第581章 凌啸冥带人攻城
月色当空，望风院一阵静默，所有人都惊讶于楚太妃当年在迦楼国做下的事。
“拓拔青岚在继任前身体出现问题，假冒之事败露，国君震怒，国宝已被污染，他身体年迈，无力回天。”
元妙妙神色平静，只有细微的烛火能照出她眼底的悲伤。
“拓拔青岚的母亲把持朝政，想强行换掉国君的纯血，但她低估了国君的能力，最终计划。”
凌啸宸眼神微眯，沉声道：“他的应对之策，就是把血换到你身上。”
“……是的，”元妙妙唇角抿直，说起往事，心里依旧阵阵刺痛。
冷霜擦拭手里的瓜子屑，随口立下结论，“你原本应该是迦楼国的……什么神女之类吧，终年为国家和百姓祈祷。”
元妙妙瞪大眼睛，看向凌啸宸，“你们竟然调查得如此深入了，我以为你的人尚未把消息传出来。”
“确实尚未……”凌啸宸看向冷霜，“是阿霜足够聪明。”
苏砚白：又来了，又来了。
冷霜朝着凌啸宸笑了笑，才开口解释，“我虽然不懂你们的换血禁术，但这种事怎么着也有局限性，不是跟谁都能换的。”
“楚太妃只知道亲缘之间可换，却不知国宝认可之人也可以，所以才会来不及阻止上任国君的计划。”
这跟化生藤认同苏砚白的概念差不多，真有灵性，遇到危机，一定会选择自己认可之人。
只不过，“但禁术就是禁术，如今全应在你一个人身上，”不是纯血，又不是异血，只能死熬着。
也就是元妙妙真的爱国，想救国，不然，压根撑不过这么多年。
元妙妙沉默不语，陆知遥安静坐着，对方口中的国君是他血缘上的祖父，听到他的结局，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讽刺。
连假冒都没察觉出来，害他娘出逃，如此结局，不过是自己种下的因果。
元妙妙察觉他的情绪，又看了眼冷霜，开口道：“所以，你猜到了我冒险来贵国的原因了，是吗？”
这下，不用冷霜提醒，其他人也想到了，尤其是陆知遥。
“你想跟我换血。”
“反正你备受血脉侵扰，何不放弃，”元妙妙眯起眼睛，现在的她，就有点老谋深算的意思了，“要是被凌啸阳抓去，你绝无好下场，跟我换，你便自由了。”
“你觉得如何？”
……
夜深人静，废弃渔村，却涌出一群人，他们整齐站在凌啸阳面前，稍稍垂首，姿态恭敬。
“主子，人已全部到齐。”
“很好。”
凌啸阳冷冷扫了眼所有人，慢慢走到河边，蹲下挑拨水面。
寒冬褪去，今年的春意来得很快，冰雪融化，河水水位悄然上涨。
时机到了。
“按计划行动吧。”
“是，主子。”
一众黑衣人集体行动，迅速消失在黑夜里，同一时间，凌啸冥领着汇合完毕的兵马，浩浩荡荡朝上京城进攻。
三日后，凌啸宸站在上京城城门上，看着下方人马，神色不明。
“凌啸宸，你把持朝政，借宫宴挟持我母妃与亲儿，混乱宫廷，还不赶紧开城门放我进去。”
凌啸冥坐在战马上，一身盔甲，怒目往上瞪，颇有气势。
凌啸宸：“……”
傻子。
凌啸阳还真是出兵理由都懒得替他想了吗？竟如此可笑。
不想理没脑子的人，凌啸宸接过风意递上来的卷轴，高高举起。
“瑞王伙同赵东野，王笙两位将军，意图谋反，陛下仁善，念诸位不知情，放下戎装退下，可免罪。”
一阵风过，无人应答，城下兵将只是静静抬头，茫然左右看，又缓缓垂下。
他们回应不了凌啸宸的话。
凌啸阳真的可以死了，凌啸宸沉下脸色，开口吩咐，“传本王之令，守城。”
背后是紧张好奇的百姓，前面是昭陵自己的子弟兵，他一点都不想开战。
“哈哈哈，凌啸宸你休想躲过去，”凌啸冥拿出背后弓箭，长箭一搭，拉弓对准城楼上的人。
“父王，住手。”
凌成渊突然出现，他看着凌啸冥神色着急，“您醒醒，不要再被利用了。”
凌啸冥怔住，歪了歪头，“……成，渊？”
“父王，是儿臣，皇叔没有挟持我和祖母，您收手吧。”
凌啸冥皱起眉心，手里的弓箭松了松，耳朵里嗡嗡作响，感觉很多人在他耳边说话。
“别吵……”
“本王说了别吵。”
凌啸冥拼命左右扭动，看起来真的跟疯了似的，凌成渊着急，转过身就说，“皇叔，让我下去跟父王说话。”
“不可。”
“他记得我是谁，一定会听我的话。”
凌啸宸掐住他后颈，把人摁到城墙上俯瞰，“你看清楚了。”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凌啸冥，眼眶突然猩红，再次拉紧弓箭，“凌啸宸，你敢拿成渊做人质，本王定要取你性命。”
话落，利箭疾出，凌成渊根本阻止不了，被凌啸宸一手推到风意怀里。
“唰”，寒光一闪，凌啸宸砍下箭头，顷刻间，城下传来攻城命令。
凌啸宸冷眸扫了眼城下兵将，退后两步吩咐，“放烟。”
“是，殿下。”
城门上早早做好准备，听到命令，楼上楼下同时布置些看不出名号的草料。
“点火。”
火星一出瞬间燃起阵阵浓烟，借了今日东风，全扑向正要攻城的凌啸冥队伍。
“咳咳咳……什么东西？”
凌啸宸冷冷看着，方才还呆愣状的士兵渐渐有了不同的反应，凌啸冥自己也如困兽般，在浓烟里提剑乱砍。
突然，一阵青铜铃声响起，凌啸冥领着士兵撤退，如闹剧般的战事未起便暂且退下。
凌啸宸没有打算追，只要没出现伤亡，他可以等凌啸阳亲自现身。
墨玄接了命令，快马赶回宫里，直奔宁寿宫而去。
凌承煜陪着凌羽寒坐在冷霜房门前，俩孩子看到他，立马站起，“墨玄，情况如何？”
“启禀陛下，方法奏效，瑞王带着人暂时撤退，无人伤亡。”
“太好了，”凌承煜握拳捶了下掌心，凌羽寒脸上一喜，又迅速敛去。
他转身跑到房间前，额头抵住房门，低声道：“阿霜，你听到了吗？你的办法很有用，这么有意思的事，你怎么能错过，赶紧醒来，不要睡懒觉了。”
凌承煜和墨玄看着小小背影，听不到应道，眼里都闪过一丝担忧。
这回，冷霜睡得实在太毫无征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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