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人类小孩挺好玩
清晨的风带着寒意，风棠只觉背后直冒冷汗，生平第一次有些腿抖，长年淡漠的神色此刻也有些绷不住。
他听到了什么？
冷姑娘的师父？
一个不慎，他碰了下门框，冰蓝草看向他，挑眉一笑。
风棠想起自己昏迷前做过的事，视线平移，默默看向凌啸宸。
殿下，救救属下……
凌啸宸大概猜到那晚发生了什么，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
凌羽寒得不到回应，从哥哥身后跑出来，凑到冰蓝草跟前，“我猜对了，是吗？”
孩子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睫毛扇动，澄澈的眸光引得冰蓝草心中欢喜，两手捏上孩子小肉脸，笑出声，“哈哈。”
小小一个，肉嘟嘟的，人类小孩还挺好玩。
凌羽寒小手纠在一起，不敢反抗，乖乖站着让冰蓝草揉搓。
“孩子，你是怎么确定我不是阿霜？”
“唔……因为，”小嘴巴稍稍嘟起，说话不利索，冰蓝草放过他的脸颊，转而去戳他的小肚肚，嘴角始终带着一丝笑意，眼睛却是冰蓝色……像个爱玩小孩的怪人。
还是没人敢阻拦的那种。
凌羽寒悄悄吸气，收紧肚子，做着最无能的反抗。
“因为它们也还没有醒，”手指指向窗外，声音清脆坚定，他绝对相信自己的判断。
“骚扰”停下，冰蓝草抬眸看着他，没有恶意的打量，竟然会感觉到几分凉意。
凌羽寒嘴巴微张，暗暗惊奇。
“听说，你打算见到我，便给我奉茶，还不赶紧梳洗妥当。”
话落，凌羽寒怔在原地，倒是凌承煜反应够快，上前牵起弟弟的手，说道：“前辈，我这就带羽寒去梳洗。”
自打他出来，冰蓝草都没怎么正眼看过，眼下来到面前，也只是淡淡暼他一眼，“嗯”了一声便坐好喝茶。
这反应，凌承煜心头一紧，跟凌啸宸对视一眼后，带着凌羽寒走了出去。
房间安静下来，凌啸宸端起茶壶给冰蓝草添茶，风棠跟在他身后，咬咬牙，打算直接跪下认错。
“前辈……”
“小孩儿，睡得好吗？”
行动尚未实施，便被一语打断，风棠迷茫地左右看看，哪里还有小孩儿？
“说你呢，在看什么，”凌啸宸把人推出去，观察冰蓝草的神情，斟酌开口，“前辈，风棠此前不知您的存在，若有冒犯，请您网开一面。”
风棠可见不得主子帮他道歉，直接跪下，“咚”一声，腰杆挺直，朗声道：“前辈，是我攻击您在前，您出手对付我，绝对合理。”
“风棠在此，给前辈赔礼。”
说着，他就要往下磕头，却被一节突然出现的枝蔓抵住额头，把他往上抬起。
“只是问你一句睡得好不好？在这儿跪什么跪，起来。”
那天晚上，冷霜发现河水有问题，想直接出手净化，使了大劲儿驱使灵力，却碰上它神魂凝结之时，两股力量冲撞，冰蓝草神魂一度脱离空间，出现在冷霜身后。
风棠本就是戒备状态，它又是蓝眼白发的模样，提起长剑就打过去。
可它哪里是人类武器可以对付的，灵力自动回击，冲到风棠直接昏迷在地。
冷霜怔愣一下，立马骂了一句，“你干嘛打他？”
“是他先攻击我。”
“他，他是被你吓到了，你自己突然出现，怪得了谁？”
冰蓝草不是人类，不讲羞愧那一套，蓝眸闪动，就想直接把冷霜收进空间，遭到拒绝。
“空间灵气暴涨，你要进去修炼。”
“等等，不行，我得先回宫，不能就这么不见了。”
“会吓到他们的。”
最终结果，便是杨峰看到的那样，冷霜扶着风棠回马车，意识被强行拉入空间，身体陷入沉睡。
冰蓝草收回思绪，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风棠，说道：“赶紧起来，若是被那个脾气差的知道，又得跟我顶嘴。”
凌啸宸眼底闪过笑意，拍拍风棠，让他起来，“谢前辈不计前嫌。”
……
孩子收拾得很快，又蹬蹬蹬跑过来，神清气爽的模样，招人稀罕，冰蓝草把他澜到身前，挥挥手让其他人出去。
“你们去忙吧，不必理会我。”
凌啸宸还有其他问题想问，却知不可操之过急，而且，昨晚的事还得去看看，便恭敬地行了一礼后，带着凌承煜和风棠离开了西厢。
“前辈，我给您奉茶。”
“好孩子，你喜欢外面那些小东西吗？”
它说的是院子里的灵植，凌羽寒用力点点头，“喜欢，阿霜种的所有东西，我都喜欢。”
“你会一直喜欢？”
小脸一扳，这话凌羽寒可不爱听，“前辈不可质疑我对阿霜的感情。”
“你们人类的感情，很脆弱，且瞬息万变。”
“前辈此言不妥，你等同否定了阿霜对你们的感情。”
冰蓝草怔愣，倒是让孩子成功怼回来了，她浅笑，摸摸凌羽寒脸颊，声音自带凉意，“那你相信，你的哥哥，也会一直不变吗？”
凌羽寒蹙眉，房间陷入沉静。
院外，一行人沿着长廊走到前后院交界处，凌承煜开口道：“皇叔，真不用做其他安排吗？”
那可是阿霜姐姐的师父，又是这般特殊的存在。
凌啸宸顿住脚步，看了眼西厢，沉吟半晌，脚步往东厢而去。
萧太妃正在东厢院子里品茶，神情恍惚，她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霍清鸢听说哥哥回来了，摁都摁不住，夜里急急忙忙出宫了。
“也不知事情发展得如何？应该是顺利的……”
院门叩响，冯嬷嬷去开门，萧太妃站起身，眼含期待，看到人，立马亮起。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她上前揽过凌承煜，“都顺利解决了吗？”
“萧母妃，我们进去说吧。”
这话听得萧太妃心头一紧。
不会是出了什么不好的意外吧……
房门一关，三人纷纷落座，萧太妃紧盯着凌啸宸，没成想，对方一开口，却不是她原本关心的内容。
“萧母妃，昨晚半夜，阿霜的师父来了……”
“……啊，哦，所，所以呢？”萧太妃还没听懂，神情有些懵懂。
“它是借阿霜的身体现身。”
萧太妃眨眨眼睛，这孩子是忙傻了还是她病了，说话怎么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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