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怀疑刘文朔
承明殿，冷霜干等着无聊，坐到屋顶上像找茬似的，把暗卫一个个点出来。
有些还不服气，使劲儿收敛气息，还是被找到，那憋闷的表情，莫名有趣。
墨玄站在院子里，眼神无奈，他们这波人以后大概就是过这种日子了。
陪着未来王妃嬉闹。
凌啸宸走进来就看到几个亲随的目光，顺着抬头看，浅笑，“别调皮，快下来。”
“殿下今天这么早回来？”
冷霜自顾自跳下来，完全没有收力，稳稳掉落到男朋友的怀抱里。
“嗯，不错，反应够快，”顺手摸了把胸肌，隔着衣服也感受到深厚的力量。
斯哈～
“这么喜欢，要不我们抢在霍清川前成亲？”低哑的声音凑近耳畔，冷霜感觉被烫了一下，躲开，“不要用美男计喔，我的殿下。”
凌啸宸笑出声，抱着人进了房间，脚一勾，关上门，外面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以前两人避嫌，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如今，真是腻歪得吓人。
“陛下怎么说？”
“在乾坤殿生了好大一通脾气，把萧家父子都吓住了，”凌啸宸想起凌承煜今早的表现，颇为满意。
不管对方是谁，有错就得拿出威严训斥，这才是有能力的天子该有的魄力。
“那确实是他们有问题，被人钻了空子。”
凌啸宸把热茶递给她，应道：“反应速度还算快，人抓住了，但没审出主谋，我让风意去帮忙了。”
说是帮忙，实则是换更狠的审问方式。
“萧家经商多年，不至于这点事也问不出来吧。”
冷霜蹙眉，屹立不倒的家族都有自己的手段，哪怕事情落到萧太妃手里，她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说是只看到钱跟和信，没见过人。”
“呵，我就看看还有哪个不怕死的，非得凑这份热闹。”
冷霜一听就知道他肯定在想朝廷上的官员，可这方向可能不对。
“其实，你们是不是都想复杂了？”
“怎么说？”
“对方或许没有在谋算什么，纯属宣泄情绪。”
凌啸宸侧头看去，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对方看起来似乎是瞄准萧家，攻击萧太妃，可这上京城人精最多，谁会没脑子做这么明显局。”
瓦片掉下来都能砸到一个有身份的人，高门贵族哪个没有养着一两个幕僚，这么浅的局，说出去都嫌丢人。
况且，得多自不量力才会选择萧太妃为目标人物。
“所以，我觉得对方其实更想对付的是那些能参加科举的人，如意斋只是对方的工具。”
凌啸宸沉默，他突然想起一件小事，小到他压根没放在心上，所以没跟冷霜提过。
“前段时间，刘文朔曾在宫外撒泼，要见羽寒。”
冷霜眨眨眼睛，“你干嘛突然转移话题……”
“我记得他此前一直专心备考，”说后面几个字时，语气里的嘲讽再明显不过。
“他，他不敢吧……”冷霜浅吸一口气，“刘文朔就是个蠢的，跟他娘一样。”
“你方才说的，聪明人不做这么浅的局，”凌啸宸朝他挑挑眉，“冷姑娘有兴趣出宫一趟吗？”
“好呀。”
两人说走就走，直接奔着刘府而去，不过，还记得戴上面具遮掩一下。
……
自从刘崇文被判监禁二十年，刘府彻底大势已去，程明蕙终日浑浑噩噩，府里只有刘沁月在撑着。
“小姐，这是府里全部下人名单，”盼盼翻开小册放到刘沁月面前。
“怎么没有你的名字？”
盼盼急道：“小姐，我此生跟定了，你不要赶我走。”
刘府从来不是一个好待的地方，明争暗斗，层出不穷，但这些事，刘沁月都为盼盼拦下了。
这份恩情，她记一辈子。
刘沁月浅笑，她如今越来越喜欢笑，脸上的表情多了不少。
“紧张什么，我哪里舍得不要你。”
“谢谢小姐。”
“清点一下，就几个忠心的，其他都遣散了吧，”离开上京城，不必带那么多人。
“是，奴婢这就去办，”盼盼拿着名册出去，刘沁月起身走到窗边，默默出神。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咚”，一块小石头砸到窗框，她瞬间沉下脸，狠戾的眸光扫过去，“谁敢……”
“啧啧啧，看这小眼神，你以前装得可真辛苦。”
冷霜笑着坐在院墙上，凌啸宸站在一旁，冷冷回视过去。
刘沁月猛地收紧拳头，快步跑出去，动作特别利索，直接跪下，“民女参见殿下。”
态度之恭敬，远超其他人。
冷霜抬眸望去，“她怎么这么怕你？”
凌啸宸圈紧她的腰肢，跳下去，坐到石凳上。
“没有本王允许，你以为刘家人可以离开上京城？”
这话看似回应冷霜，实则在点谁，显而易见。
刘沁月转动膝盖面向两人，“民女感激殿下恩德。”
冷霜动了动身子，凌啸宸知她不习惯别人跪她，沉声道：“起来吧。”
“谢殿下。”
冷霜弯起眉眼，拍拍石桌，示意刘沁月坐下，对方眼睛在他们间流转，性情沉稳，也压不住眼底惊诧。
他们居然是这种关系？
难怪冷霜如此肆无忌惮。
“小沁月打算带着家人去哪里？”
“啊……额，去苏城。”
“听起来是个春暖花开的好地方，你娘和哥哥都愿意去吗？”
“愿不愿意都得走，不然，留在此处作甚，”刘沁月收敛情绪，神色又变回以前的淡漠，冷霜有点喜欢她这股劲儿。
“嗯……可是，我听说你大哥好像不想走，”冷霜挑挑眉，眸光染上几分冷意，“小沁月，你的好哥哥可能做了件大事。”
刘沁月蹙眉，下意识反驳，“不可能，他因为家中落魄，最近有些借酒消愁罢了。”
看来她真的不知道。
凌啸宸揽着冷霜站起身，“如此，本王得去看看他到底有多愁。”
“殿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刘沁月，”冷眸扫过去，刘沁月直接吓得定在原地，“本王怀疑谁，都能直接把人抓回去审。”
“今日没有大张旗鼓过来，已是顾念你跟小殿下的一点情分，懂吗？”
院子沉静下来，刘沁月揪着双手，硬撑着站在那里，冷霜怜惜她才十四岁，不容易，上前解惑。
“如意斋出的科举套餐被下了毒，有学子吃下呕吐腹泻。”
“沁月，眼下这朝局，没人敢触陛下霉头，如果不涉及政治上的阴谋诡计，你说谁最不想学子们顺利完成科举呢？”
刘沁月猛地抬起头，聪明如她，一点就明白，加上，她了解刘文朔。
性子足够自傲，却又足够愚蠢。
她默默伸出手，“殿下，请，大哥今日正好在府里。”
“嗯，本王答应放你走，自不会食言。”
“谢殿下。”
三人一起离开院子，夕阳落到他们的背影，拉长地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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