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结局（三）
“水月楼是江湖组织？”
确定两方为敌对关系，宋书言又悄悄站回窗口附近，远远看了眼对面船头的女子，“实力如何？”
“水月楼于八年前在江湖上暂露头脚，专以帮扶妇女，落难姑娘以及孤儿为主，楼主水月带领她们做生意谋生。”
宋书言怔了怔，呢喃道：“竟如此了不起。”
数箭并发，却巧妙的避开了二层，宋书言不知对方是否知晓他的存在，但他得抓住这个机会。
“吩咐下去，协助水月楼的人登船救人，另外，盯紧点，两方打架，可别波及少爷。”
“是，大人。”
一名黑衣人悄声退下，宋书言眸光再次落到还在漕运帮船上的少年。
得加快速度了。
利箭不止落到陈白船上，也瞄准了漕运帮的船，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了每个人的节奏。
少年一脚踢开一个身材魁梧的水手，立马挥箭砍断近在耳旁长箭。
他掀起英挺的眉眼，看向水月楼的船头，又很快收回目光。
转身，趁乱杀进下层。
“小爷也不想杀人，投降免死，如何？”
少年一人站在木梯前，手上长剑正在滴血，“滴答滴答”，刺激着水手们的神经。
“别听他胡扯，直接上。”
“啧，”少年无奈仰头叹气，落回时，身子直接下压，躲过两把长刀，左右挥剑划伤对手。
“啊……”
下层船舱光线更暗，几乎不可视物，却挡不住少年的进攻。
漕运帮的人甚至感觉他动作更灵活了。
“这小子怎么还看得见？”
“他的剑好像会自己动。”
“啧，居然还有空聊天，这样很不尊重我喔，”少爷单手挟持一人，声音清朗，不染尘土，“打开底仓，小爷饶你一命。”
“你放屁。”
“那你死吧。”
少年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再找不到开关，他就把隔板砸穿。
“嗖～”，突然一直带火的长箭飞进来，瞬间燃起，“快上来，帮主说带不走货就毁了。”
水手们立马往木梯上跑，少年骂了一句，周围浓烟四起，他听到下面传上来的咳嗽声。
“救，救命，咳咳咳……下面还有人。”
孩子微弱的呼救声压得少年眉头直皱，他把剑收回鞘中，一脚踢开压在中间的货箱。
货品堆积，他摸不到底仓入口，上面一阵混乱，还有人跳水的声音。
“成，不要货是吧，那就一起沉江吧。”
少年运起内力，眸光收紧，一掌打穿船壁，砸开一个大孔，他转身一脚接着一脚把货箱全踢到江里。
船只失重，开始摇晃，江水倒灌，渗入底仓，少年拉起隔板，“孩子们，快上来。”
“有人来救我们了，呜呜呜……”
“大哥哥，下面进水了。”
少年把孩子一个个拉上来，但船只不稳，水进得太快，他救人的速度赶不上。
“少爷。”
“很好，”见到自己人，少年猛地松了口气，“把孩子带出去，我下去断后。”
“少爷不可，船要沉了，属下去吧。”
“不用，小爷本事比你大。”
话落，人直接跳下去，水已经浸没他的小腿，“来，到哥哥背上来，我托你上去。”
年纪小的孩子吓傻了，腿都走不动，却听到温柔的安抚，怔怔点头，“好，好的。”
四周混乱一片，少年依旧沉稳地托起每个孩子，直到确定底舱没人，水位已经没过他的腰身。
“少爷，你快上来。”
“好。”
“给老子撞翻水月楼的船。”
他刚要上去，外面就传进来这么一句话，看来漕运帮的后援到了。
“你们先走，我到水里看看。”
说完，少年不管黑衣人的阻拦，转身潜入水里，穿过船只断壁，回了江域，果然，又来了两艘船，正往水月楼的船驶去。
他浮上水面，看到水月楼搭了两个踏板，正在救两条船上的人，救援若是被打扰，孩子们会全部掉进水里。
少年看到水月船头，始终不离开的粉衣女子，她就站在那里，稳住所有人的慌乱。
“漕运帮要是执意撞过来，我水月楼在岸上的人必毁了你们的码头生意。”
“一个就知道养面首的臭娘们，谁给你的胆子敢挑衅老子。”
“儿子都没生出来一个，还一天到晚自称老子，简直要笑死旁人。”
“你……老子今天跟你不死不休。”
“本姑娘可看不上你这样的。”
火光四起，浪声不断，两人就这么隔空对骂，互相射箭，少年笑出声，无奈摇头，“多年不见，脾气见涨啊。”
他眯起眼睛看向漕运帮的两艘船，掏出一个蚌壳。
“叩叩”，“胖胖醒醒，起来干活了。”
蚌壳掀起，里面的珍珠晃了一下，又不愿意动了，勉强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去帮我把那两艘船砸了呗。”
胖胖圆滚滚身子一转，不要。
少年，也就是十六岁的凌羽寒，眼珠子转了转，嘴角翘起，直接拿起胖胖扔出去，“去吧，回来允你去看宋书言洗澡。”
胖胖顺着水流一下撞到船壁上，它气死了，当头就想回去找凌羽寒算账。
可一想到宋书言……它顿住了。
开始慢慢滚动身子，稍稍远离船只，蓄力，接着，猛地一头转过去，船舱直接砸出一个大洞。
“什么声音？”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撞到船底了。”
“老大，底仓进水了。”
碰撞声陆续响起，漕运帮乱成一团，凌羽寒笑起来，随手拉过一个浮起的木板躺上去，也不管全身湿透，翘起二郎腿在那轻晃，姿态悠闲。
宋书言放下远视镜，松了口气，笑骂一句，“这小子真是到哪都能找到乐趣。”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最后咚一下，有人跪在地上，“大人，人已经转移到水月楼船上。”
“嗯，做得好。”
宋书言转身把远视镜交给黑衣人，嘴角勾起笑意，俯身时，月色穿过窗落入他眼底，异常明亮。
“陈大人，你今晚这场戏唱得可真不错。”
“你根本没有醉。”
“哈哈，当然，陈大人有所不知，咱们宸王妃教导，出公差是不能喝醉酒的，本官又岂敢违命不从。”
“宋书言，这个伪君子，只配做陛下的走狗。”
“是吗？”宋书言站起身，随便甩了甩袖子，“本官回把这话写上奏折，等陛下圣裁。”
“推下去，好生审问。”
“是，大人。”
走狗吗？
可宸王都说自己是王妃的“小狗”，他一个朝廷命官当陛下的走狗，好像也没什么吧。
宋书言默默把陈白的话收下，悠闲地喝起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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