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归墟老巢吃自助包厢，按位收费
归墟之门被李恒强行拽开一道能容纳两人并排进入的豁口。
门缝里涌出的黑雾碰见小黑，纷纷拐了个弯，老老实实绕着走。李恒双手插兜，溜达着跨过那道隔绝维度的门槛，小黑紧跟其后，顺便用尾巴把门带上。
砰。
大门重重合拢，海王星表面的温度总算不再继续往下掉。
公厕前坪上，方源五个人缩在冰面上大眼瞪小眼。
一阵寒风卷着冰渣子吹过去。
陈平安打了个哆嗦，伸手捂住断掉的肋骨，凑到方源身边。
“咱们现在干啥？院长进门前也没留个详细指示啊。”
刘炼把破剑往冰面上一插，指着不远处的塑料扫帚。
“院长说了，让你扫地。”
方源没接茬，他抬头看着那扇表面螺旋纹路完全静止的归墟之门。门面上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别说黑雾，连个回音都听不见。
“行了，别闲着。”方源走过去把那把扫帚捡起来，“趁着院长在里面用膳，咱们把这前坪收拾干净。待会张贺那边还要派施工队过来，别让人家没地方下脚。”
鹿渺渺在旁边直搓手，脸色苍白。她修为底子薄，刚才透支得最厉害。
“你们说，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场面？”
林萧靠在公厕外墙上，拔出剑开始擦拭剑刃。
“还能什么场面。进货呗。”
一墙之隔，归墟门后。
李恒站在一片灰白色的空间里。
这里没有重力，没有东南西北的概念。四面八方悬浮着成千上万个大大小小的灰白肉球，大的堪比月球，小的也有货车车厢那么大。
每一颗肉球表面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此刻，这些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突然闯进来的这一老一小。
短暂的停顿后，那个之前在门外放狠话的宏大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声音不是从门缝传过去的，而是直接在这片空间里全方位炸开。
无知的三维爬虫。你居然敢主动踏入伟大的沉眠之地。
你的本源味道确实很香，但你这是在送……
这宏大的意念传音还没播完，李恒就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行了，别念经了。我时间紧，家里的电视剧还挂着暂停呢。”
李恒低头踢了一脚脚边的小黑。
“去，先挑个头大的啃。剩菜别乱扔，骨头吐一边。”
小黑根本不需要这句催促。它早就馋疯了。
暗黑色的身躯在灰白空间里猛地一蹬，直接撞进最大的一个肉球堆里。它没有变大体型，也没有释放任何花里胡哨的法则波动。
就是张开那道没有齿列的金属嘴巴，生啃。
咔嚓！咔嚓！
那动静要多脆有多脆。
一只直径超过十几公里的肉球，被小黑一口要在鼓包上，随后用力一扯，整块空间连带着肉球的本体被强行撕下来一大块。
凄厉的意念惨叫声瞬间充斥整个归墟空间。
放肆！低劣的生物，你在做什么！
无数灰白光柱从四面八方亮起，那些肉球急眼了，全部把矛头对准了正在胡吃海塞的小黑。
规则之力交织成网，朝着小黑兜头罩下。
李恒站在远处没动。他从兜里摸出刚才在海王星上捡的一截粉笔头，在身边的虚空中划了一道横线。
那些足以抹除一整个星系生命的灰白光柱，打在这道随手画的横线上，全部溃散成灰扑扑的烟尘。
“别急啊。”李恒拍了拍手，“自助餐都有时间限制，人家孩子正长身体，让它多吃几口怎么了？”
此时的地球，京海市。
一片废墟的城市边缘，临时指挥所里忙得热火朝天。
张贺挂断李恒的通讯，立刻抓起桌上的大喇叭，冲出帐篷。
“三局！施工大队集合！”
不远处的空地上，牛魔王正坐在一堆钢筋上喘粗气。他刚把几万吨的建筑垃圾清理干净，手里的矿泉水还没拧开。
顺着喇叭声，张贺一路小跑过来，直接把一份带着水墨画风的设计图拍在牛魔王胸口。
“牛主任，来活了。海王星公厕扩建二期工程，新建一座星际收费站。”
牛魔王瞪着两只铜铃大的牛眼，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张秘书，你看看俺老牛这身板！俺当年好歹也是打遍三界无敌手的一方妖尊。你现在让俺去修收费站？还是去那个鸟不拉屎的海王星？”
张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无表情地伸出三根手指。
“带队把这个项目拿下来，院长特批，减免你个人债务三个亿。”
牛魔王刚要拍大腿抗议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头看了看那份图纸，又看了看张贺。
“就修个房子立个杆子？”
“对。但要在四十八小时内完工。收费档杆用九天玄铁，ETC计费阵法找天机阁的过来布置。要求坚固耐用，能抗住大乘期以下的正面撞击。”
牛魔王一把将图纸揣进怀里，仰天大吼一声。
“万妖殿的都给俺爬起来！拿着家伙事，去六号传送阵集合！娘的，今天谁要是敢偷懒，俺老牛挨个把你们的皮剥了！”
十分钟后，一支由合体期大妖、阵法宗师、剑修组成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施工队，浩浩荡荡地跨过了小黑留在空中的那道空间裂缝。
海王星表面。
方源刚把门前的冰面扫出一块光洁的区域。
还没等他喘口气，头顶的虚空裂开，满身肌肉的牛魔王扛着几吨重的特种水泥砸在冰面上。紧接着，几百号妖魔鬼怪和修士扛着测绘仪器、阵盘、脚手架跟下饺子一样落了下来。
方源看着这场面，把手里的扫帚一扔。
陈平安凑过来，下巴快合不拢了。
“这……这是修仙界还是包工头招工现场？”
牛魔王没空理他们。他手里拿着图纸，指着归墟之门正前方的大空地。
“阵法组！赶紧下地基！把这片区域的空间锚点都给俺锁死！材料组，九天玄铁砸直了，做成起降杆！”
热火朝天的基建工程就在这颗极度深寒的星球上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而此时门后的归墟空间，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准确地说，是单方面的光盘行动进入了尾声。
原本密密麻麻的灰白肉球，现在已经没剩几个了。
小黑的体型不仅没有继续吃胖，反而越来越干练。它体表的暗金色纹路亮得刺眼，每一口下去吞噬的不再是单纯的血肉，而是这片高维空间的底层逻辑。
吃撑了的小黑打了个饱嗝，悬停在半空，开始吐东西。
吧嗒。吧嗒。
十几块透明的极品能量结晶掉在李恒脚边。
李恒弯腰捡起来，跟吃糖豆一样丢进嘴里嚼碎咽下。体内枯竭的本源再次得到补充，甚至比他巅峰时期还要充盈几分。
空间深处终于按捺不住了。
剩下的灰白肉球没有继续送死，而是开始极速往中心收缩。
这些肉球融合在一起，最后凝结成一个高达几千丈的人形轮廓。这轮廓没有面目，完全由扭曲的空间和灰光组成。
它只是站在那里，周遭的维度就开始崩塌。
吾乃归墟第七主祭。
僭越者。汝之罪，当受因果抹除。
声音落下，人形轮廓抬起一只手，朝着李恒遥遥一指。
这是一种概念级别的攻击。它不讲物理碰撞，也不讲能量对轰。它是直接从时间线和存在意义上，把李恒这个人从世界上擦掉。
李恒感觉到脖子一紧，皮肤表面出现了一层灰色的斑驳。
他伸手挠了挠脖子，把那层灰斑直接抠了下来，捏在指尖搓了搓。
“因果抹除？就这点手艺，也好意思拿出来开门做生意？”
李恒抬起头，眼神终于认真了一点。
他没有用剑，也没有用什么毁天灭地的仙法。他只是抬起右脚，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他整个人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贴到了那尊几千丈高的人形轮廓面前。
右臂后拉。五指握拳。
纯粹的肉身力量加上被结晶填满的本源，全部压缩在这一拳里。
砰！
极其沉闷的撞击声。
人形轮廓的胸口被直接打穿了一个数千丈宽的透明透明大洞。周围那些正在运转的灰色法则，被这股蛮力震得寸寸断裂。
巨型轮廓连退了几大步，伤口处试图重新愈合，但一股霸道的金光死死卡在那里，让它根本无法复原。
小黑看准时机，嗖的一下从李恒肩膀上窜出去，直接扎进那个大洞里，开始疯狂啃食主祭的核心能量。
痛楚的意念波再次荡开。
停下！快停下！你到底要什么！
它终于不再一口一个爬虫了。
李恒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
“我刚才在门外说了，按人头收过路费。你们不仅逃票，还搞强拆。这损失我还没跟你算呢。”
巨型轮廓剧烈颤抖着。
吾愿交出此界坐标……吾可以让你掌控这片维度的资源！
“免了。你们这的环境太差，卫生也不达标，拿来盖分校我都嫌硌应。”
李恒再度上前，双手直接插进大洞边缘，用力往两边一撕。
嘶啦！
如同撕开一块破布，几千丈高的人形轮廓被彻底一分为二。里面藏着的一颗巨大灰黑色核心掉落出来，被小黑张开大嘴稳稳接住，一口咽下。
主祭死亡。
周围那些让人压抑的灰光和雾气瞬间消散。
李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准备叫小黑打道回府。
但他突然停住了动作。
灰雾散去后，这片空间的尽头，露出了一座黑色的高大祭坛。
祭坛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外星造物，它的材质极其眼熟，分明是昆仑山常见的青石。
李恒眯起眼睛，快步走过去。
祭坛正中央，没有供奉什么邪神遗物，也没有什么高维法宝。
那里端端正正地插着一块两米多高的石碑。
石碑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上面的字样却清晰可见。那是用最标准、最工整的地球简体汉字刻上去的。
两行大字。
“施工重地，限制通行。”
落款是几个稍小一号的字：
“南天门城建局局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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