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暗流

这段时间，技术服务队的五个人几乎天天往地里跑。每家每户的地，他们都要检查一遍，发现问题及时指导。虽然累，但看着麦子一天天长好，心里也有成就感。

傍晚时分，郑昊骑车回家，路过田边，看到几个村民正在浇地。水泵突突地响着，水流从管子里喷出来，洒在麦田里。

"小郑，过来看看。"老王在地里喊。

郑昊停下车，走过去。

"老王叔，浇地呢？"

"是啊，小李说该浇了。"老王说，"小郑，你说今年咱们能打多少斤？"

"这得看最后的长势。"郑昊说，"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比去年多个两三成应该没问题。"

"两三成？"老王眼睛一亮，"那我家去年打了六百斤，今年岂不是能到八百斤？"

"差不多。"郑昊点头。

"哎呀，那可太好了。"老王乐得合不拢嘴，"小郑，你这化肥可真是好东西。"

"好是好，但也得会用。"郑昊提醒，"老王叔，接下来还要注意防虫。这个季节，容易长蚜虫。"

"蚜虫我知道，绿色的小虫子，吸麦子的汁。"老王说，"那怎么防？"

"发现了就打药。"郑昊说，"厂里有农药卖，你要是需要，明天来拿。"

"行行行，我明天就去。"

离开老王家的地，郑昊又去了几户人家。大部分地的麦子都长得不错，只有王建军家的地，麦叶有些发黄。

郑昊蹲下来仔细看，发现叶子背面有密密麻麻的小绿虫。

"建军家的地长蚜虫了。"郑昊自言自语，"得赶紧告诉他。"

骑车到了王建军家，已经是晚饭时候了。

"小郑，吃饭了吗？"王建军正端着碗在院子里吃饭。

"吃过了。"郑昊说，"建军，你家地里长蚜虫了，赶紧打药。"

"啊？"王建军放下碗，"严重吗？"

"还不算太严重，但得尽快处理。"郑昊说，"明天一早就去打药，晚了就来不及了。"

"那我现在就去看看。"王建军急了，拔腿就往外跑。

"别急，天都黑了，明天一早去。"郑昊拦住他，"今晚虫子也不会把麦子吃光。"

"那行，明天天一亮我就去。"王建军说，"小郑，这药在哪买？"

"厂里有，明天你来拿。"

"多少钱？"

"不要钱，你拿去用。"郑昊说，"不过你得按照我说的方法用，别乱用。"

"知道知道。"王建军连连点头。

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里，赵晓兰正在洗衣服，宝儿在一旁帮忙拧。

"爸爸回来了。"宝儿看到郑昊，跑过来。

"宝儿真乖，帮妈妈干活了。"郑昊抱起女儿。

"爸爸，今天我在学校得了小红花。"宝儿炫耀地说。

"真的？宝儿真棒。"郑昊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因为什么得的？"

"老师说我算术算得好。"宝儿骄傲地说。

"那爸爸明天给你买糖吃。"

"我不要糖，我要爸爸陪我玩。"

郑昊心里一暖，抱紧了女儿。

赵晓兰洗完衣服，走过来："这么晚才回来，又去村里转了？"

"嗯，看了几家的地。"郑昊放下宝儿，"王建军家的地长蚜虫了。"

"严重吗？"

"还好，明天打药就行。"郑昊说，"不过接下来得让技术队注意，这个季节容易长虫。"

"你就操心吧。"赵晓兰笑着说，"村里人都说，小郑比他们自己还上心。"

"那是应该的。"郑昊说，"用了咱们的化肥，就得对人家负责到底。"

晚上，郑昊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想的都是麦田的事。现在已经到了灌浆期，是决定产量的关键时期。水分、虫害、病害，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影响最终收成。

而北村那边，虽然表面上李队长还嘴硬，但从今天村民们的反应来看，他们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如果这次真的赢了，明年化肥厂的订单肯定会暴增。

想到这里，郑昊又开始盘算扩产的事。现在化肥厂每个月产能一万吨，如果订单翻倍，产能肯定不够。得提前做准备，设备、原料、人工，都得提前安排。

"还睡不着？"赵晓兰在旁边问。

"嗯，想点事。"

"别想太多，睡吧。"赵晓兰翻了个身，"天塌不下来。"

郑昊笑了，闭上眼睛。窗外，夜风吹过，送来麦子的清香。再过一个多月，就到收获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就来化肥厂拿药。

"小郑，就这个药吗？"王建军拎着一瓶农药问。

"对，这是专门杀蚜虫的。"郑昊说，"用法我给你写在纸上了，你严格按照上面的来。"

"好嘞。"王建军接过纸条，"那我现在就去打药。"

"等等。"郑昊叫住他，"打药的时候要注意，别在大太阳底下打，早上或者傍晚打效果最好。而且打完药，至少七天不能收割。"

"知道了知道了。"王建军说，"我记住了。"

送走王建军，郑昊又把技术服务队的人叫来开会。

"这段时间要重点检查虫害。"郑昊说，"王建军家的地长了蚜虫，其他家的地也要仔细看看。"

"小郑，如果发现虫害，是让他们自己买药，还是咱们免费提供？"小李问。

"免费提供。"郑昊说，"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因为几个钱耽误了收成。"

"那成本......"

"成本的事我来考虑。"郑昊说，"你们只管做好技术指导。"

几个人点点头，分头去巡查了。

下午，郑国庆来找郑昊。

"老四，有个事跟你说。"郑国庆神秘兮兮地说，"北村的李建国昨晚偷偷来找我了。"

"来干什么？"

"想买化肥。"郑国庆说，"我问他，不是说好用农家肥吗？他说想试试。"

"你给了吗？"

"没有，我说得问你。"郑国庆说，"老四，你说咱们卖不卖？"

郑昊想了想："卖，为什么不卖？不过三哥，你跟他说，现在追肥有点晚了，效果不会太明显。"

"那他还会要吗？"

"会的。"郑昊笑了，"他们现在心里慌，想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那行，我一会儿给他送去。"郑国庆说，"对了老四，要不要跟李队长说一声？"

"不用。"郑昊摇头，"李队长那个人要面子，现在还拉不下脸来。等秋天收完，他自己会来的。"

郑国庆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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