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夜之间，全没了？

“哦——”李云龙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你是捡的！”
　　“这刀都快碎成渣了，换我我都不要。”
　　“你小子命真硬，破烂堆里都能刨出个将官配器来！”
　　张大彪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正想辩解，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个战士。
　　“报告团长！”
　　“还有三车粮食没运走，要不要现在转移？”
　　李云龙还没开口，张大彪抢先吼了一嗓子：“别动了！不用转！”
　　李云龙立马横眉竖眼：“你插什么嘴？滚一边去！”
　　“不转移？留给小鬼子当早饭吃啊？”
　　“团长，”张大彪声音不高，却像块冰掉进锅里，“用不着了。”
　　“因为——世上已经没有‘坂田联队’这个名号了。”
　　李云龙一下子僵住了。
　　愣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他缓缓扭头看了看张大彪，又低头盯着那把断刀。
　　片刻后，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粮食也不用动了。”
　　“是！”战士转身离开。
　　屋子里安静下来。
　　李云龙盯着张大彪，嗓音压低：“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昨晚到底看见了啥？干了啥？”
　　张大彪深吸口气：“您派我去帮独立营转移物资。”
　　“结果我到了那儿，发现林营长带着人不是在撤，是在装炮、备弹、列队！”
　　“他们准备动手——打坂田联队！”
　　李云龙脸色“唰”地变了。
　　“他疯啦？！几百号人敢碰三千鬼子？！”
　　“团长，您还记得独立营那门老式迫击炮不？”
　　“记得啊，当初咱团打靶的炮弹还是人家送的。”
　　“那您知道现在他们有多少门炮吗？”
　　“多少？”
　　“一百门九四式！”
　　“炮弹——五千发！”
　　这话刚落，李云龙觉得胸口猛地一紧，心跳都乱了节拍。
　　不等他反应，张大彪接着说：“昨晚上，林营长一声令下，一百门炮同时开火。”
　　“三千发炮弹倾泻而下，整整轰了一宿。”
　　“坂田联队防区炸成了火海，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这把刀，是坂田义哲死前贴身带着的。”
　　“他们的军旗，已经被林营长亲手缴获了。”
　　“所以我说，从此以后，地图上再没有‘坂田联队’四个字。”
　　张大彪说得平静，可这话像炸雷一样劈在李云龙脑门上。
　　他呆坐在那儿，久久没说话。
　　过了好久，才颤着声音开口：
　　“大彪……你可别拿军情开玩笑啊……”
　　三千鬼子啊！
　　一夜之间，全没了？
　　要是三千头猪，你也得追到天亮才能抓完吧？！
　　“团长，我知道这事听着离谱。”
　　但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亲眼看见，联队被打得连渣都不剩。”
　　“坂田那个联队长，尸首都找不齐一块完整的。”
　　“鬼子这回的行动，完完全全砸锅了！”张大彪说。顿了顿。
　　李云龙慢慢把这话嚼进了心里。
　　“他娘的，一百多个迫击炮，三千发炮弹？”
　　“这是啥阵仗啊，老天爷！”
　　“大彪，赶紧跟我讲讲，别吊胃口。”
　　“老子真后悔啊，昨晚咋就没跟过去呢！”
　　等李云龙彻底接受了这事，整个人反而激动起来，
　　一个劲儿地拍大腿，恨自己没赶上那场好戏。
　　三千发炮弹连炸，这种场面，连他这种老兵都没见过！
　　“团长，听我给你细细说道……”
　　1044号清晨。
　　营口村。
　　林江一整晚没合眼，可一点不觉得累。
　　坂田联队被干掉了——这不是小消息，是天大的事。
　　他必须亲自跑一趟总部，把实情当面说清楚。
　　于是，林江卷起那面染血的坂田联队旗，翻身上马，直奔总部而去。
　　大豆湾。
　　总部的人也全熬红了眼，谁也没睡。
　　大战随时要来，躺下也睡不着。
　　“坂田联队现在到哪了？”
　　“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去问问各部队有没有遇到敌情。”
　　“特别是独立营和新一团，马上给我联络！”
　　老总皱着眉问。
　　“是！”
　　这时，总参谋长推门走了进来。
　　“老伙计，你来得正好。”
　　“我有个念头，你帮我掂量掂量。”
　　老总开口了。
　　“有啥您就说，别绕弯子。”总参谋长笑了笑。
　　“咱们不能次次都让人赶着跑，被动挨打。”
　　“也该寻个机会主动出拳，让鬼子尝点苦头。”
　　老总语气沉了下来。
　　“道理是对的，可做起来难。”
　　“鬼子扫荡来得太急，留给我们的时间太短。”
　　“咱这点人，既要转移队伍，还得带着老乡们走。”
　　“腾不出手去反咬一口。”
　　总参谋长叹了口气。
　　“动动脑子嘛，路是人走出来的。”
　　“呵呵，话是没错，主意能想出来。”
　　“可那是下回的事。”
　　“眼下，还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总参谋长摆摆手。
　　老总闷着点头，眉头没松开。
　　就在这时，一个通信员拿着电报冲了进来。
　　“首长，最新情况！”
　　总参谋长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
　　“谁发来的？”老总问。
　　“是下面部队报上来的。”
　　“说是从太源城拉出来的鬼子炮兵，突然调头往回撤了！”
　　“撤了？”
　　老总眉毛一拧。
　　“啥意思？搞演习呢？”
　　“瞧不起咱们，连炮都懒得放？”
　　“老总，这其实是好事。”
　　总参谋长笑了笑，“没了这帮炮，咱们压力小一大截。”
　　虽然被人小瞧挺憋屈，但能少挨几轮轰，谁也不会拦着。
　　毕竟现在是咱弱人家强。
　　“不对劲，这事太邪门。”
　　老总摇摇头，“鬼子大老远把炮拉出来，路都走了大半，没开战就缩回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嗯……您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猫腻。”
　　总参谋长也冷静下来。
　　“还有别的消息吗？”
　　“没有了。”
　　“马上给我查！那支炮兵到底出了啥事！”
　　老总声音陡然压低，命令干脆利落。
　　“是！”
　　“首长，这事儿——我知道。”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
　　两人同时转头。
　　林江不知啥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肩上还扛着个包。
　　“小林？！”
　　老总一愣，“你怎么来了？”
　　“坂田联队随时可能动手，你不盯着你的独立营转移，跑这儿来干啥？”
　　他印象里，这小伙子平时不声不响，不该在这节骨眼上乱来。
　　总参谋长也投来疑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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