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像是捅了鬼子的老窝！

这支部队，当初炮兵大队被他和李云龙连锅端掉——反坦克炮、四一式山炮全是从那儿扒来的。
　　要是没那些家伙，黄家岭机场的铁王八还真的不好对付。
　　炸不了机场，也就没有后来朝香宫鸠彦王那一出戏了。
　　“叫几个营连长过来一趟。”
　　林江站起身。
　　“是！”
　　一刻钟不到，小屋子挤满了人。
　　“第九旅团正在集结。”
　　林江环视一圈，“人数不少，动作也不小。”
　　“冲咱来的？”邓四福直接问。
　　“现在还不确定。”
　　林江摇头，“可能是扫荡，也可能是换防。先别下结论。”
　　“可那是整整一个旅团啊！”守田有点紧张，“八九千人，咱们撑得住吗？”
　　“怕啥？”林江冷笑，“人多就厉害？我见多了。”
　　“各部听令——”
　　他声音陡然提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全员戒备，随时准备接火！”
　　接着目光转向余力：“余力，马上回炮兵阵地！从现在起，吃喝拉撒全在阵地上解决！没我命令，谁也不准下来！”
　　“是！团长！”
　　又转头看向和尚魏大勇：“你那边呢，重机枪连给我盯死村子外围的暗堡和射击点！”
　　“打起来别抠门，子弹管够！给我往死里压火力！”
　　“团长您放宽心！”和尚咧嘴一笑，“谁敢往前迈一步，我就让他变成筛子！”
　　“另外，派侦察小组出去，密切盯着鬼子动静。”
　　林江补充道，“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色渐渐笼罩大地。
　　黄家岭，新三团指挥部。
　　孔捷忙了一整天，哈欠连天。
　　吹灭油灯，倒在床上，鼻鼾立马响起。
　　最近刚换防到新地盘，杂事一大堆，全团上下都累得够呛。
　　等这段忙完，才能喘口气。
　　而在黄家岭边缘的黑暗里，第九旅团的日军已悄然逼近。
　　一名鬼子参谋凑近柳川平助，低声提醒：“旅团长，前面可能有八路暗哨，再往前走，行动可能会暴露。”
　　柳川眯着眼，沉默片刻：“能绕吗？”
　　“可以，但得花点时间。”
　　“多久？”
　　“大约一个小时。”
　　柳川点头：“一个小时，我们可以等。”
　　“立刻组织部队绕行！到达指定位置后，继续推进！”
　　“哈衣！”“哈衣！”
　　营口村。
　　林江正睡得沉，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铁锤一样砸醒了他。紧接着，门板被敲得“咚咚”响。
　　“进来！”
　　一个战士推门冲了进来，腰杆挺直，声音绷紧。
　　“报告团长，出事了！”
　　“第九旅团？”
　　林江翻身坐起，眼皮都没眨一下就问。
　　“是第九旅团，没错。”
　　“但他们主攻的方向不是咱们这儿。”
　　“主力已经全往黄家岭那边压过去了。”
　　“还有……侦察班刚传回消息，除了第九旅团，还有一整个鬼子联队，也在往同一个方向赶！”
　　战士一口气说完。
　　“黄家岭？”
　　林江眉头猛地一拧，几步走到桌边，“啪”地划着火柴，点亮油灯。
　　地图摊开，手指顺着山势滑动，很快停在一个点上。
　　“这地方……”
　　“是孔捷的队伍在驻守！”
　　他脸色骤变。
　　一个旅团加一个联队？
　　那可是上万号敌人！
　　孔捷不过带了个团，一千来人，咋惹出这么大动静？
　　像是捅了鬼子的老窝！
　　“吹集合哨！全团立刻整装出发，支援孔团！”
　　“骑兵连马上出动，先给我摸清楚黄家岭的情况！”
　　林江一字一句，嗓音低沉却压得住全场。
　　“是！”
　　——
　　黄家岭。
　　此刻已成一片炼狱。
　　炮弹炸起的火光接连不断，枪声、惨叫、爆炸混在一起，空气里全是焦糊和血腥味。
　　孔捷站在断墙后头，盯着外面冲天的火光，脸黑得像锅底。
　　“外面到底来了多少鬼子？”他低声问。
　　“报告……不……不少于一万！”一名满身是血的战士喘着粗气答道。
　　孔捷心头一震。
　　他知道敌人多，可“一万”这两个字还是狠狠砸了他一下。
　　他一个团才多少人？一千都不到！谁给他的面子，让小鬼子倾巢而出？
　　“通信兵呢？有跑出去的吗？”
　　“一个……都没冲出去……”战士声音发颤。
　　孔捷的手攥成了铁拳，指节泛白。
　　他们新三团没电台，联络靠两条腿和电话线。
　　可开战才几分钟，电话线就被炸飞了。
　　现在连个人都送不出去，等于断了所有指望。
　　“团长，鬼子摆这么大阵仗，上头肯定早盯上了。”
　　副团长走过来，强打精神劝道，“援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孔捷没吭声，只摇了摇头。
　　副团长也闭了嘴，叹了口气。
　　就算真有援军，能赶得及吗？
　　这一圈上万敌人，铁桶一般围上来，怕是还没看见救兵的影儿，他们就已经拼光了。
　　“报告团长！”
　　一营长跌跌撞撞跑过来，衣服都被撕烂了。
　　“最后一道防线丢了！我们正准备反扑，夺回来！”
　　“回来！”
　　孔捷一声吼住他。
　　“命令各部——收缩防线，集中兵力，退守村中心！”
　　反攻？
　　现在拼死往前冲，只是白白送命。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能做的，就是用命换命，能拖一秒是一秒。
　　——
　　包围圈外。
　　第九旅团旅团长柳川平助眯着眼，望着前线步步推进的士兵，非但没笑，反而越看越不对劲。
　　“情报说这支独立团战力不弱，曾干掉我一个步兵大队，还负责过八路总部的警卫任务。”
　　他转头看向身边军官，“可现在怎么打起来软绵绵的？完全不像那么回事。”
　　旁边的鬼子也皱眉，点头附和。
　　确实对不上号。
　　可该怎么解释？
　　“或许……是我们人太多，压垮了他们？”手下试着分析。
　　柳川平助摇头。
　　这理由站不住脚。
　　“报告旅团长！”
　　又一个传令兵跑来。
　　“敌军已放弃外围阵地，正向村落内部撤退！”
　　“下令——全体停火！”
　　柳川平助立即下令。
　　“收缩包围圈，压缩空间，别让他们有喘息机会！”
　　“哈衣！”
　　——
　　黄家岭外围，夜色如墨。
　　独立团悄悄抵达鬼子防线后方。
　　借着微弱月光，林江一眼望见前方乌泱泱的人头，全是向前涌动的鬼子兵，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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