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总裁，消息绝对属实！”
陈诚语气斩钉截铁，“正是因为他，咱们才被迫迁都山城！”
“这一刀，八路替全国人出了这口恶气！”
“这事，必须立刻见报！”
陈诚往前一步，“仗虽不是咱们打的，但胜就是胜！
老百姓认这个理儿——传出去，全中国都要燃起来！”
常凯申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
他当然知道这是好事。
可……功劳挂在别人名下，鼓动的是别人的威望——
对自己，怕是要添堵。
陈诚静静看着他，把那点犹豫全看在眼里。
“总裁，我知道您在想什么。”
“可现在这光景，已经是雪上加霜了。”
“这么硬气的一场胜仗，打着灯笼都难找第二回！”
“再说了——八路军，明面上还是国民革命军序列！”
“发通稿时，就写‘我军一部在华北奋勇抗敌’，领头的，当然是您这位最高统帅！”
“还有——”
陈诚略一停顿，“这一仗打得实在漂亮。”
“该给的嘉奖，咱们得拿出诚意来。”“枪？那玩意儿想都别想，门儿都没有！”
“总裁，我琢磨着，不如给点现大洋，再搭上几大车粗粮细面。”
陈诚开口道。
常凯申靠在椅子上，眯眼想了会儿，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辞修，就照你这法子办。”
他话音一落，立马又补上一句：
“马上发嘉奖电报——”
“八路军打得好！赏现洋一万块，白面小米各五千斤！”
“另外，通知所有报馆，头条登出来，印得越醒目越好！”
“是！我这就安排人盯紧了办！”
——
三天后。
八路军总部驻地。
院里院外，全是人影，热热闹闹跟赶集似的。
厨房那边，剁刀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炊事班长正拎着铁桶往大锅里浇滚水，一头肥猪刚被按进烫毛池，哼哼声还没歇呢。
中午这顿，绝对硬气！
今儿可真稀罕——师、旅、团各级主官全到齐了。
以往哪有这阵仗？老总和总参谋长就站在院中央，挨个跟大伙儿拍肩寒暄。
“老总啊，说实在的，我夜里做梦都怕再也见不着您了！”
一二九师师长嗓门敞亮，眼圈还有点发红：
“警卫员把撤退命令送到我手上的时候，我当场就想调头杀回去！要不是参谋长死死拽住我胳膊，那会儿我就真抗命了！”
“哈哈，我也没想到还能在这儿跟你碰杯！”
老总笑出褶子，抬手点了点远处山头：
“你猜怎么着？鬼子当时已经把咱们总部围得密不透风，连只麻雀都飞不出去！
要不是他们自己抽兵调防，咱今天真就得隔着阴阳说话喽！”
“嘿，以前咋没瞅出来？独立团这帮小子，打仗真不含糊啊！”
五师师长边搓手边乐：
“这是老天爷伸手拉了咱一把！”
“老刘，你这运气，简直冒泡！”
二零师师长凑过来，笑嘻嘻拍刘师长肩膀：
“底下冒出这么个能打的团长，啧啧……这样，十挺‘老黄牛’（九二式重机枪），二十挺‘捷克造’，再加五门‘小钢炮’（九二式步兵炮）——
人，让给我，咋样？”
“老林，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刘师长咧嘴一笑，牙缝里还沾着点葱花：
“你就算拿一百挺重机枪来换，我也死攥着不松手！”
他心里美得很——这次独立团打出了名堂，他脸上贴金，走路都带风！
“对了，主角人呢？”
林师长左右张望一圈，没瞅见林江，扭头问：
“咋还没来？”
“估摸还在路上吧。”
老总摆摆手，朝屋里招呼：“走，大伙儿屋里坐！边吃边聊，正好一块议议眼下这盘棋怎么走！”
——
总部大门外。
林江正策马奔来，身后两辆骡车慢悠悠跟着，车板上堆得满满当当——全是第四十一师团仓库里掏出来的西药、纱布、消炎粉。
这一仗打完，伤号一大片，这些救命玩意儿，哪个团都抢着要！
独立团从平安县城撤回营口村，休整了三天，人人精神抖擞，胡子刮了，补丁也缝利索了。
林江这三天却没闲着：抚恤金一笔笔核对，弹药消耗单一张张过目，连战马草料配比都亲自盯着。
要不是老总电话里特意点他名字、硬掐着时间让他必须到场，他差点就请假不来。
“吁——！”
马缰一勒，停在门口。
林江翻身下马，大步迈进院子。
刚抬脚跨过门槛，一股子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林团长，可盼着您来啦！”
总部一个戴眼镜的参谋迎上来，满脸堆笑：
“人都齐了，就等您开席呢！”
“不好意思，路上车走得慢，耽误了。”
林江挠挠后脑勺，笑了。
那两车药品，确实拖了后腿。
——
屋内。
老总正站在长条桌前讲话，声音沉稳有力：
“同志们！”
“这一仗，是咱们八路军打过的最敞亮、最提气的一仗！”
“第三十六师团，基本打残了；”
“第四十一师团，被独立团狠狠啃掉一大块肉；”
“更早些时候，第三军的第四旅团、第十三旅团，也都被咱们包了饺子！”
“当初那个横冲直撞的第一军，这几年被咱们一口一口咬下来，早就瘦成一把骨头架子了！”
“但咱们得清醒——胜仗归胜仗，现实不能忘！”
“眼下看，鬼子暂时没力气再掀大浪；”
“可人家底子厚，缓过劲儿只是时间问题。”
“第一军虽然伤得重，但对他们来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所以，这个喘息窗口，就是咱们最好的整训期！”
“练兵！补装！扩编！谁也不能松劲儿！”
大家齐刷刷点头，没人插话，也没人走神。
屋里坐的，都是扛过枪、趟过火、指挥过千军万马的老兵油子。
谁都明白：鬼子这口气咽下去了，下回扑上来，只会更狠、更毒！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林江站在门口，愣住了：满屋子烟味儿、茶味儿、汗味儿混在一起，再抬头一看，清一色肩章闪亮的师长、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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