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这回真要栽沟里了！

“明白！”
　　没过几分钟——
　　“轰！！！”
　　河源县城东北角，猛地炸起一团赤红火球，紧接着是连环闷响！火光腾空而起，映得半边天都泛了红。
　　楚云飞盯着那片翻滚的浓烟，忍不住转头问：“林团长，你们的人……早进县城了？”
　　“嗯，昨儿半夜就悄悄摸进来了。”
　　“哪家铺子囤了粮，哪条胡同藏了弹药，连伪军换岗的时辰表，都记在本子上了。”林江答得干脆。
　　楚云飞一拍大腿：“不愧是独立团！这一轮齐射下去，鬼子怕是连裤子都没穿好就得见阎王喽！”
　　他话音未落，林江已抬脚迈步：“楚团长，您和弟兄们先撤到百姓家躲一躲——我团的炮弹，一发都不会往民宅区落。”
　　“还有事儿，我先闪人！”
　　说完，他招呼一声魏天圣和周卫国，转身就走，脚步利落得没带一丝拖沓。
　　仗已经开打了，哪有工夫站着闲聊？
　　楚云飞望着那几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那根弦，“啪”地一下绷紧了——
　　他可听真了：独立团压根没派一兵一卒去拦鬼子援军！
　　而河源县里，堆着能吃半年的白面、堆成山的子弹箱、还有一车车金条银元……鬼子绝不可能放任八路军白拿！
　　援军，肯定来！而且来得飞快！
　　他倒要看看——
　　林江到底是大意漏了这茬，还是真有底气，四小时内砸开城门？
　　虽说眼下城里的日伪军正乱作一锅粥；
　　虽说刚才那一通炮轰，把鬼子睡梦里的脑袋炸飞了不少；
　　可说到底，城里还扎着五千号人呢！
　　指挥官是没了，可底下当兵的大多毫发无损。
　　只要有人吼一声“回阵地”，扛着枪往工事里一猫，凭城墙、暗堡、机枪点，硬扛四小时，根本不在话下！
　　楚云飞捏着下巴，眼神亮得发烫：
　　林江，你究竟留的是底牌，还是空城计？
　　“团长，接下来咋办？”周卫国凑上来问。
　　林江扫了眼天色，干脆利落地说：“弄几套伪军衣服来。”
　　“得嘞！马上！”
　　周卫国一个箭步蹿出去，不到一袋烟工夫，抱回三套灰布军装，肩章领花都带着汗味儿。
　　城里三千伪军，扒几件旧衣裳？小菜一碟。
　　“都换上！”
　　“跟我走，去伪军大营。”
　　“卫国，待会儿看我眼色——演戏，咱得演全套！”
　　他要去伪军营地干啥？
　　忽悠！
　　要是能把这帮墙头草说动，调转枪口朝鬼子后腰捅一刀……
　　城门，今晚就能开！
　　众人麻利换装，直奔伪军驻地。
　　刚拐进营门，就听见里头鸡飞狗跳：
　　有人摔搪瓷缸，有人踹木凳，还有人抱着枪蹲墙根发抖。
　　原来，这群“二鬼子”本就心不齐，长官一死，更是群龙无首，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林江和周卫国对视一眼，周卫国一点头，扯开嗓子喊：
　　“兄弟们！全完了！真的全完了！”
　　“聚仙楼那场酒局——连排长以上，全交代在那儿了！没人管咱们了！”
　　话音一落，人群顿时炸了锅！
　　这时，一个胡子拉碴的老伪军跳上碾盘，大声嚷：
　　“慌啥？长官没了，可皇军不会扔下咱们不管！”
　　“县里几千号兄弟还在，援军四个钟头就到！撑过去，人人有赏，升官发财就靠今儿！”
　　“那些空出来的缺——说不定，就落到你我头上！”
　　他这一吆喝，嗡嗡乱响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有人握紧了枪，有人挺直了腰……
　　人群里不少伪军眼睛都亮了，全是赤裸裸的算盘珠子在打！
　　那些空出来的官帽子，对大多数来说，可真是块香喷喷的肥肉！
　　“完了完了，这回真要栽沟里了！”
　　“咱们皇协军连长以上的，全在聚仙楼报销了！”
　　“不光咱的人没了，小鬼子的军官也没一个活下来的！”
　　“平田一郎那老鬼，身上全是窟窿眼儿，跟筛子似的！”
　　周卫国扯着嗓子在人堆里吼了一嗓子。
　　刚压下去的骚动，一下子又炸开了锅！
　　这群伪军本来就是给鬼子端碗夹菜的，靠山吃山。
　　长官死了？不怕——上头还有鬼子顶着呢！
　　可现在鬼子头头也全躺了……
　　守城门的那帮日本兵，怕是连谁下令都听不见喽！
　　谁还顾得上搭理他们？
　　眼瞅着人又乱成一锅粥，
　　周卫国立马趁热添柴：“兄弟们，知道外头打城的是谁不？”
　　“八路军独立团！”
　　“就是剁了朝香宫鸠彦王那个狠角色！”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点，又补一句：
　　“你们自己琢磨琢磨——
　　平田一郎死在聚仙楼，说明啥？说明城里早埋进多少八路爷们儿了！”
　　伪军们当场腿肚子打转，脸都绿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
　　“轰！！”
　　“轰！！！”
　　两声巨响，震得耳朵嗡嗡叫，屋顶灰都簌簌往下掉！
　　满场嗡嗡嗡的叫嚷声，直接被轰没了影儿！
　　周卫国朝林江飞快使了个眼色。
　　林江往前一站，中气十足地喊：
　　“听见没？这是150毫米榴弹炮的声音！”
　　“外面攻城的，不是普通队伍，是八路军里的‘尖刀里的尖刀’！”
　　一听是150榴弹炮，伪军们刷地全白了脸。
　　没见过没关系，名字早听得骨头缝发凉！
　　全县几千号人蹲在这小县城，一门都没配齐！
　　那玩意儿一炮下来，半条街都得掀翻——城墙？怕是纸糊的！
　　“150的大炮？！”
　　“那墙根子扛得住几下？！”
　　周卫国故意拖着调子，话音带钩子。
　　“胡说八道！不准动摇军心！”
　　先前那个吹鼓手似的老伪军猛地跳出来，“等太君援兵一到，啥事儿都不是事儿！”
　　“大叔说得对！”林江笑呵呵凑过去，“咱不能自个吓自个儿。”
　　老伪军刚咧嘴，笑容还没挂稳——
　　林江话锋一转：“既然信得过鬼子，那就劳烦您带个头呗？”
　　“您先冲，大伙儿跟着您屁股后头杀出去！”
　　周卫国立刻接上：“没错！您资格老、辈分高，带头干，功劳算头一份！”
　　“回头见了太君，保准推您当营长！”
　　特战队员们也哄笑起来：
　　“我胆小，不敢露头——可只要大叔枪一响，我立马跟上！”
　　“来来来，枪给您擦亮了，子弹上了膛，就等您开第一枪！”
　　所有眼睛齐刷刷钉在老伪军脸上。
　　他额角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滚，手心全是黏的。
　　他想的是捡便宜，不是真拿命去填枪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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