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不是打仗，是送人头
筱冢义男没吭声，只慢慢点了下头。
说实话，他确实不太怕河源县守不住——五千人、重机枪、山炮、青砖包夯土的城墙……撑个一两天，轻而易举。
真正让他胸口发闷的，是这事透出来的味道：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转头对电报员一挥手：“马上问援军，到哪儿了？”
“哈依！”
几分钟后，电报员摘下耳机，手里捏着刚译好的电文，站直身子念道：
“报告司令长官、总参谋长：”
“我部奉命增援河源县，已抵城郊。”
“河源县战事……已结束。”
“请示下一步行动。”
筱冢义男猛地站起来：“让他们立刻进城！”
“配合守军，把城里的粮食、枪械、银元、布匹——所有值钱的、能运的，全给我运回太原！”
“动作要快，半点差错都不许有！”
多田俊立刻补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刀刮铁板：
“再加一句——安保提至最高级！东西但凡少一根针，提头来见！”
“哈依！”电报员转身飞快发报。
没过几分钟，回电来了。
电报员刚念出开头，人就僵住了：
“报告司令部：我部缺乏攻城重装备，急需配发榴弹炮、炸药包及破城用的爆破筒，请速调拨！”
“什么？！”
筱冢义男和多田俊同时一怔，脑子嗡地一响——
“结束”？不是八路撤了，也不是被剿了……是城破了？！
多田俊一把抢过电报，脸都变了色：“你再说一遍——河源县，真丢了？！”
“八路，已经占了县城？！”
“报告总参谋长……”电报员低头，声音发紧，“城楼顶上，旗杆竖起来了——是八路的红旗。”
筱冢义男腿一软，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
多田俊眼明手快，一把架住他胳膊。
“多田君……这……这怎么就……”
他嘴唇哆嗦着，脸色白得像纸，“我第一军……真落到这地步了？”
“只要撑满四小时……四小时啊！”
“将军！”多田俊一把扶稳他，回头吼道，“情报处！立刻查！把河源县从昨儿傍晚到今早，每一分钟发生了什么，全给我挖出来！”
“哈依！”
筱冢义男一把甩开多田的手，喘着粗气下令：“传令陆航！天一亮，挂弹起飞——给我把河源县炸平！”
“哈依！”
“那……增援部队呢？”多田俊问。
筱冢义男顿了顿，目光沉下去：“撤。原路返回。”
“这时候硬往上冲？不是打仗，是送人头。”
“能这么快破门的队伍，绝不是软柿子。”
“城里的东西？他们抢得走第一回，还能抢第二回？”
“早晚……还是咱们的。”
河源县，城门大开。
清点工作刚收尾，通信兵小跑着奔进临时指挥所。
“报告团长！”
“初步清点完毕——”
“粮食，十万斤上下；”
“卡车，五十多辆；”
“战马，三百多匹；”
“现大洋，整整十万块！”“金条，整整一百根！”
“高射炮，十挺！”
……
战士翻着小本子，一桩桩报出来，声音都有点发颤。
这回捞到的家当，多得离谱——林江这人心静如水，可听完了也忍不住手心发热。光是堆成山的粮食，就够独立团敞开肚皮吃上整整一年！
还有那些卡车、骡马，这下好了，团里那几门150毫米重炮，再也不用靠人扛马拉，全都能装上车、拉起来跑！
子弹？炮弹？各号口径的，堆得像小山包一样！
这一仗打完，独立团的枪炮总算能“吃饱喝足”，火力再也不用抠抠搜搜了！
（啪！）
旁边的楚云飞听得眼皮直跳，眼珠子都快瞪圆了，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
他真后悔啊！
早知道这么肥，哪怕抽一个营过来参战也值啊！
现在？只能干巴巴等着林江分口汤，能不能多舀一勺，全看他心情！
光是念缴获清单，就念了五六分钟！
“报告团长！”
“这是刚盘出来的粗账。”
“细账我们回头整理好，立刻给您送过去！”
战士合上小本子，立正敬礼。
“哈哈哈，干得漂亮！”
林江一拍大腿，“赶紧告诉炊事班——
今天杀猪炖肉，一人一大碗，管够！谁也不许省着！”
他整个人神清气爽，脸上放光。
赵刚、邓四福几个站在边上，笑得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买卖，稳赚不赔，还赚疯了！
“团长！”
忽然一声喊，把大家注意力拉过去。
邵武几步上前，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刚才听见说……缴了十门高射炮？”
林江一愣，转头问战士：“有这玩意儿没？”
东西太多太杂，他刚光顾着乐，真记混了。
“报告！有！”
“苏罗通20毫米高射炮，整整齐齐十挺！”
邵武当场咧开嘴，差点跳起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可是我吃饭的手艺啊！”
“咱以前在防空营，天天摸的就是它！”
林江也笑开了，脸上的喜色更浓了。
算日子，第一军的野战机场这会儿差不多该竣工了。
晋省的天，马上就要热闹喽——
这十挺高射炮，来得正是火候！
“林团长，恭喜恭喜！”
楚云飞凑上来，笑着拱手，话里却带着酸溜溜的味儿：
“这么多硬货、软货一起进账，换谁听了不流口水？”
可不是嘛——除了军械粮秣，光是现大洋、银元、金条、钞票，就装了好几麻袋！
这笔钱，拉出去能拉起一支新编团，还能配齐全套装备！
林江一抬手，笑着望向楚云飞：
“楚团长，这次能啃下这块硬骨头，多亏你提前递来的情报。”
“这样——”
“子弹，二十万发！”
“炮弹，一千发！各口径匀着配！”
“算我独立团的一点心意，您看行不行？”
楚云飞一怔，脸上的表情当场冻住，三秒后直接爆开——
“哎哟！”他猛地点头，手拍得大腿砰砰响：
“林团长，您这手笔……太敞亮了！”
“楚某代三五八团，谢过啦！”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自己团火力本来就不弱，轻重机枪啥的不缺；
可子弹、炮弹？那是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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