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这事得赶在夜里办！
打从开战起，他们见好东西就抢，见老物件就装，一车车往本土运，硬是把咱们的地盘当成了自家杂货铺——这哪是侵略？这是明火执仗地掏咱家底啊！
“小林啊，你们……到底干了啥？”
老总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都急了，“怎么粮也扛回来了，瓶瓶罐罐也抱回来了？”
“嘿嘿，首长别急。”
林江搓了搓手，语气轻快，“您说，最近鬼子是不是一路缩着脖子往后撤？”
“他们腾空了不少据点，把能搬的、能驮的、能扛的，全往河源县那个大筐里倒——可不就堆满了？”
“昨儿半夜，我们独立团动了手，直接端了河源县！”
“鬼子搜刮的粮食、字画、药材、军需，咱又给‘物归原主’了。”
“后面还有三十多辆马车，全是西药、消炎粉、绷带，连吗啡针剂都整箱整箱码着！”
“河源县？！”
老总眼睛一睁，猛地抬头盯住林江，“昨晚城里的枪炮声……是你干的？！”
“要是没第二支队伍敲门，那就是我们团了。”
林江点点头，答得干脆。
“不对劲啊……”
总参谋长皱着眉，“听说交火才两个来钟头？”
“五千号日伪军，炮楼配齐、机枪架满，怎么连三小时都没顶住？”
老总却没接话，只盯着林江问：“伤亡咋样？硬碰硬啃城墙，最熬人。”
“攻坚向来是死磕——古时候攻城掉下的尸体，都能垫出一条坡道来。”
林江脸色沉下来：“牺牲了四十多个兄弟，负伤一百二十几个。”
“多少？！”
老总嗓门一下子拔高，震得茶杯都颤了颤。
——才四十多人倒下？一百来个挂彩？
这还是打县城？！
“小林啊，”老总忽然咧嘴笑了，“城墙高三丈、砖厚五尺，你这数字，都快赶上‘喜报’了！”
“我还琢磨着，这一仗打完，你们团怕是要缩编成营呢！”
总参谋长也直点头：“五千守军、重火力齐全，你们咋做到的？讲讲！”
“老首长，昨儿真没靠硬撞大门。”
林江笑了笑，“用的是‘顺风耳’加‘巧舌头’。”
“啥意思？”
两位首长异口同声。
“昨儿是鬼子县长平田一郎的五十寿宴。”
“全县大小汉奸、伪军团长、翻译官，全聚在县公署喝花酒。”
“我跟晋绥军三五八团的楚云飞团长，一个扮厨子递酒，一个装戏班拉胡琴——趁他们划拳吆喝时，把领头的全‘请’下了席。”
“主心骨一散，伪军营立马乱套。”
“我连夜带着人摸进皇协军大院，对着三千号人开了个‘短会’——话没讲满十分钟，大半弟兄当场掉转枪口！”
“一边是城内哗变，一边是城外猛攻，前后一夹，天还没亮，县衙门口已经挂上咱们的红旗了。”
“噢——原来如此！”
老总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绝了！神了！”
“鬼子这回怕是要气吐血——平日喊一声‘集合’，伪军跑得比兔子还快；关键时候倒戈，比翻饼还利索！”
“往后他们再招伪军，得先查三代，还得配个政委天天盯梢喽！”
总参谋长也笑着点头：“这波操作，够写进干部学习材料里了。”
林江顿了顿，正色道：“首长，这批文物放在我团，实在不托底。”
“枪林弹雨里运，不如交给总部保管更稳妥。”
老总没立刻答应，低头掐着烟卷想了会儿，才开口：
“行，东西先存这儿。等过些日子，挑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悄悄运往陕北。”
“那边山沟深、窑洞多，鬼子飞机想找都难。”
“首长，这事得赶在夜里办！”
林江马上接话。
“哦？为啥非得摸黑？”老总一愣。
“因为鬼子的飞机——又飞起来了。”
林江声音低了些，“我们刚撤出河源县，天上就扑下来六架零式机，轮番炸扫。”
老总和总参谋长同时收了笑。
“这么快就修好了？”
“这帮人修机场，比修自家猪圈还麻利啊……”
总参谋长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要不——咱们再去‘帮帮忙’？”
老总慢慢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光，“上次能掀了它，这次……未必不行。”
“鬼子那个机场，眼下还摸不清底细。”
“老情报早作废了。”
“再说，上回吃了大亏，小鬼子这回铁定把机场守得跟铁桶似的——岗哨密布、巡逻不断、夜里探照灯扫得比洗脸水还勤！”
“想再端掉它？咱得慢慢盘算，步步为营。”
“真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干的事儿。”
林江一边说，一边点了根烟。
“嗐，我就是顺嘴一提。”
“机场这种要害地方，鬼子不可能在同一个坑里栽俩跟头。”
“小林说得对，这事确实急不得。”
老总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看来啊，往后不少活儿，又得掐着天黑才干了。”
总参谋长叹了口气，手里的茶杯没放稳，晃了两下。
整个晋省，天上飞的——除了日军那几架破飞机，八路军没有，晋绥军也没有，连只信鸽飞高点都怕被当成目标。
空军？压根儿就不存在。
制空权牢牢攥在鬼子手里，像攥着一把刀，天天悬在头顶。
为了躲轰炸，调兵、开会、运物资……全得挑后半夜干。
没办法，硬扛不起啊！
“把家伙抬上来！”
林江转过身，朝门外喊了一嗓子。
“这是……？”
老总和总参谋长齐刷刷抬头，满脸问号。
“两位首长，这次从河源县顺回来几样‘硬货’。”
“专治空中骚扰，给咱们总部添点底气！”
林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防空装备？！”
老总“腾”地坐直了。
“莫非是……高射炮？还是高射机枪？！”
他声音都拔高了半截。
要是真弄来这玩意儿，可不是“加强一下”，而是“从零起步，一步登天”！
几个战士合力推着十门锃亮的小炮进来，炮管泛着青灰冷光。
“首长，您瞧——高射炮！”
“瑞士苏罗通厂出的20毫米小钢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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