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这场大火，够他们喝一壶的！
李云龙叹了口气，两手一摊：“可我新一团……炮弹早打光了，连响个雷都费劲。光靠人堆，硬啃这硬骨头，怕是要掉一层皮。”
林江嘴角一翘：“李团长，咱独立团可不缺这个。”
“这次我带了二十四门山炮、三十六门迫击炮，外加四门九二式步兵炮！”
“够小鬼子在城里开一场‘烟花大会’了！”
李云龙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差点跳起来：“嚯！这么多炮？！”
“林团长你这是揣着金库打仗啊！”
“呵呵，炮兵阵地早就开始搭了，再过十分钟，就能点火！”林江语气轻松，像在说晚饭加菜。
义县城里。
佐佐木太郎站在城楼上，盯着城外黑压压的人影，心里直犯嘀咕：
上万人蹲在外头，不喊、不冲、也不撤，到底图个啥？
他扭头一挥手：“发报！问司令部——援军咋还缩在裤腰带里？”
“哈依！”
没多久，第一军回电到了。
副官念道：“报告长官，第十二步兵联队遭敌顽强阻击，伤亡惨重，已退回休整；另有一支援军正在路上。”
佐佐木太郎脸一沉，摆摆手：“下去吧。”
话音未落——
“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猛地炸开！城墙都在抖！
一个通信兵连滚带爬冲上来：“报告！支那军开炮了！！”
佐佐木太郎反倒挺直了腰板：“传令：所有士兵进掩体！别慌——他们炮弹不多，撑不了多久！”
可半小时过去了，炮声没停。
一小时过去了，硝烟还没散。
佐佐木太郎额角青筋一跳——不对劲！真要是弹药紧张，哪可能这么狠、这么稳、这么没完没了？
“砰！”房门被撞开！
“报告长官！城里起火了！！”
“多处民宅烧成一片，百姓跑都跑不及！”
“各中队伤亡暴涨，已有三个小队失去建制！”
佐佐木太郎脑中“嗡”一声——想起来了！
当年打下义县，满城断壁残垣，后来重建，全是按本土样式修的木头房子！
干柴堆满街，一点火星就是一场大火！
他咬牙下令：“全力救火！第一步兵大队立刻出城反击，打乱他们节奏！”
“马上发电太原！把火情、伤亡、炮击强度全写清楚，让他们立刻拿主意！”
“哈依！”
太原城，筱冢义男捏着电报的手直哆嗦，额头冷汗刷刷往下淌。
多田俊快步走近：“将军，义县来的急电？”
筱冢义男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八路用重炮狂轰义县……全城起火，部队损失极大。”
多田俊脸色一紧：“义县那些房子……全是木头的啊。”
“一点火星就能燎原，何况是炮弹雨？”
“援军在哪？”筱冢义男猛一拍桌。
参谋立正：“预计还要四个钟头！若遇伏击，时间更难说！”
四个钟头……
筱冢义男攥紧拳头——等援军杀到城边，先得血拼一场；破了城门，再往里抢人……
就算一路顺风，也得六七个小时起步。
而城里的火，现在就已经烧穿屋顶了。
“多田君，你讲讲，眼下怎么解？”
多田俊沉默半晌，声音低沉：“将军，义县快撑不住了。”
“我建议：让佐佐木立即组织工程师突围！”
“那老百姓呢？那可都是咱们的同胞！”
“这些死在炮火下的同胞……”多田俊抬眼，眼神冷硬如铁，“日后，十倍百倍，从八路身上讨回来！”
筱冢义男久久没说话。
牺牲一万平民，换三百工程师——这命令，听着血腥，可账，确实这么算的。
他闭了闭眼，转身，提笔蘸墨：
“回电——命佐佐木联队，即刻集结部队，护送工程师强行突围！”筱家义男嗓子发紧，说话都像在砂纸上磨过似的。
“是！”
义县。
空袭还没停，但炸弹落得没先前密了。
可火——这火，反倒越烧越疯！
满城都是火苗子，窜得比房檐还高。
鬼子兵拎水桶、拖沙袋、拆房子想隔火路，全白搭。
大火卷着黑烟往上翻，里头时不时炸出人嚎，一声比一声瘆得慌。
义县守军地下指挥所。
佐佐木太郎端坐在主位上，脸绷得像块冻硬的面饼。
“长官，火扑不灭了！”
“再烧下去，整座城就剩灰了！”
“得赶紧另打主意！”
副官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砸在地上。
“长官，第一联队攻不动了！”
“对方火力太猛，咱一没占便宜，二倒折了不少人！”
又一个军官猛地站起来，军靴跺得地板直颤。
“长官，照这势头，援兵怕是没到，咱们先凉透了！”
佐佐木太郎听着，眼皮都没抬一下，可指节捏得泛白。
他缓缓扫了一圈众人，开口：“筱冢将军刚来电——命我们带三百名工程师撤出去。”
话音刚落，一个参谋就脱口而出：“那城里老百姓呢？”
佐佐木太郎嘴唇动了动，喉结滚了滚，终究没出声。
屋子里霎时静得能听见喘气声。
几个人脸色当场就变了。
“司令部真打算扔下上万百姓？”
“这些人可全是本族人啊！”
“连自家人护不住，要这身军装干啥使？！”
有人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了一下。
“我懂大伙儿心里堵。”
佐佐木太郎终于开口，嗓音沉得像压了块铁，“可那三百号工程师，是兵工厂的‘心脏’。”
“少一个，枪炮就得停摆；少十个，前线就得断粮！”
“你们掂量掂量——人命重，还是整个战线活不活得下去更重？”
他心里其实也拧着疙瘩。
可转念一想：命令能下来，说明上头早试遍了办法，最后只剩这一条路了。
没人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表，咔哒一声合上表盖。
“那就按令行事！”
“第二大队打头阵，佯攻诱敌；”
“第三大队护住工程师，撕开缺口；”
“第一大队断后，死守到底！”
义县外，一处山岗高坡上。
林江正举着望远镜往城里瞅。
火光映得他半边脸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嘿，小鬼子也有今天！
这场大火，够他们喝一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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