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这帮狗日的搞什么鬼？
佐木太郎远远瞧见，牙关一咬，眼珠子发红：
“开火！打死他们！”
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
鬼子兵闻令举枪，抬手就射——
“啪啪啪！”几声脆响，蹲着的人像被割倒的麦子，哗啦倒下一大片。
段根当场懵了半秒，脑瓜子嗡嗡作响：
“操！这帮狗日的搞什么鬼？！”
“六一七！护住人！快！！”
他跳脚大吼，战士们立马散开，拿身体挡在工程师前面。
支援部队这时也赶到了。
残存鬼子被围在一小块空地上，四面八方全是八路，插翅难飞。
林江踩着碎砖走过来，低头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刚想开口问，
段根已经一肚子牢骚喷了出来：
“团长，真不是咱干的！”
“是小鬼子自己下的手！”
“邪门透顶啊！前一秒还拼死护着人往外冲，后一秒掉转枪口就打！”
“要不是我喊得快，这些人都得躺平喽！”
他越说越气，嘴里直嘟囔。
林江蹲下身，摸了摸一具尸体的手腕，语气沉下来：
“先看好活着的。
等收拾完鬼子，挨个问清楚——他们到底知道多少。”“得令！”
这仗打起来压根没费劲儿。
一圈圈围上去，越收越紧。
鬼子能蹽的地儿，越来越小。
人也全被挤在一块儿，肩挨着肩，脚碰着脚。
林江一挥手，调了重炮来。
轰——一发炮弹砸进人群，倒下一片。
半钟头不到，枪声就稀了。
“老段，分两拨！”林江扭头朝段根喊，“一拨清点尸体、收缴东西；另一拨立刻进义县城里转一圈，看看还有没有活口、藏着什么猫腻！”
“得令！”
段根应完，林江转身走向那堆蹲在地上的黑压压人影。
“你们是干啥的？”他先用普通话问。
地上的人全都低着头，盯着自个儿鞋尖，没人吭气。
林江又换日语问了一遍。
人群这才微微晃了晃，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没人抬头、没人开口。
“咋？真当自己是老百姓，我就动不了你们？”
“要是这么想，可就大错特错了。”
“对日本人，我林江从不手软。”
话音没落，他抬枪朝地上“砰！砰！砰！”连开三响。
火光一闪，碎土飞溅。
人群顿时乱了阵脚，有人哆嗦，有人往边上蹭，有人把脸埋得更低。
林江脸色沉了下去，手指已按在扳机上，眉头拧成疙瘩——再没人出声，他真要翻脸了。
这时，一个戴圆框眼镜、穿着旧西装的男人慢慢直起腰，站了起来。
“这就对了。”
林江朝他一点头：“把他带过来，找个清净地儿说话。”
战士们立刻上前，扶着那人进了旁边一间没烧塌的砖房。
“说吧，到底是谁？干哪行的？”林江问。
“说了……能留我一条命不？”男人声音发颤，日语磕磕绊绊，“我是被逼来的！真不是自愿的！”
“你不是日本人？”林江一听这腔调，立马警觉。
“我是朝鲜人！”
“哦……朝鲜人。”林江点点头。
当年朝鲜还是清朝藩属，后来让小鬼子一口吞了。
占了地盘还不算，硬推“皇民化”，教朝鲜孩子唱日本歌、写日本字，可骨子里照样拿他们当二等人使唤。
穿军装的、当伪职的、混后勤的……朝鲜人确实在鬼子队伍里不少，但心里憋着火的，更多。
“叫啥名儿？来这儿图啥？”
“长官，我叫朴振英，兵工厂的工程师。”
“兵工厂？！”林江心口猛跳一下。
他早盯上这地方好些日子了，可一直没摸到半点风声！
“对，就是兵工厂。”朴振英垂着眼，“我们这批人，三百个工程师，全是从沈阳那边紧急调来的。鬼子自己心里门儿清——这厂子要是露了馅，比丢一座城还疼。所以才疯了一样杀人灭口，宁可全宰了，也不放走一个！”
林江脑中“嗡”一声，全明白了。
怪不得义县满街都是鬼子兵和平民，闹半天全是幌子，就为了藏这三百张嘴！
“兵工厂在哪儿？快说！”
“知道！就在这儿！”朴振英伸手接过地图，掏出一支炭笔，“刷刷刷”几下，画了个红圈。
林江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位置，离太原城直线不过三十里！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
拿下兵工厂，就得先啃下太原？
而太原，可是日军第一军总司令部扎的老窝！
真打下来，整个山西，就等于回到咱手里了！
他揉着太阳穴，脑仁发胀——好消息是砸准了靶心，坏消息是这靶子太硬，得搭上全团家底慢慢磨。
正琢磨着，段根蹬蹬蹬冲进来，满脸放光：“团长！咱发财啦！”
“县城都烧成渣了，还能剩啥值钱的？”林江挑眉。
“嘿嘿，金子啊！”段根咧开嘴，露出两颗锃亮的大门牙，“真金不怕火炼嘛！”
林江一愣：“金子？”
“对！纯金！”
“走，带路！”
段根一把拽住他胳膊，领着他往废墟里钻。
整座县城焦黑冒烟，房梁歪斜，残墙断壁间，时不时露出几具蜷缩如炭块的尸身。
“闪开闪开！团长来了！”段根吼了一嗓子。
围着的一圈战士哗啦让开，中间空出块焦土地面——
一堆金光刺眼的东西，堆在那儿。
有金镯子、金耳环、金链子，还有几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拆开一看，全是金元宝和金条！
阳光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
“嘿嘿，团长，这可都是硬通货！”段根搓着手直乐，“现在粮价一天三涨，纸币跟擦屁股纸差不多，可金子？越烫手越值钱！”
林江沉默片刻，抬眼道：“去，把刚才那个戴眼镜的朝鲜人，叫来。”
没一会儿，朴振英脚步发虚地走进来。
“长官，您找我？”
林江没答话，只抬手朝地上那堆金子一指。
朴振英立刻明白了，声音低了下来：“这些……都是鬼子抢来的。这地方，原本是他们转运战利品的中转站。”日本鬼子每个月固定能往老家寄一次包裹或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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