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眼下急等咱们去捞人！
“让我想想……”丁伟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
“嘿，老天爷总算开了眼！”
“还真有块硬地方能守！”
“小鲍庄炮楼！”
“那边不光有掩体坑，连防炮洞都现成的！”
“嘿嘿，里头的小鬼子和伪军，早被七十二师一锅端了！”
丁伟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
“走！马上奔小鲍庄！”
魏大勇也咧开嘴直乐，嗓门都提亮了三分。
营口村。
林江正蹲在训练场边，瞅着新兵练刺杀。
忽地——
周卫国一阵风似的冲过来，鞋底都快蹽飞了。
“团长！出事了！”
“别慌，喘口气，说清楚。”
林江眉毛一拧，脸色绷紧了。
“丁团长他们撞上鬼子了！”
“来了一大帮，眼下急等咱们去捞人！”
“消息打哪来的？”
林江立马问。
“是跟着丁团长的一个战士，撒丫子跑回来报信的！”
“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一头扎进田口二团的日伪营部！”
“营部电话还通着，他抓起听筒就喊话，咱这边接上的！”
周卫国一口气说完。
“马上让孙德胜带骑兵队出发！全速支援！”
“再通知一营，吹集合号，十分钟内整队出发！”
林江话音落地，没半点拖泥带水。
“是！”
小鲍庄炮楼。
墙塌了两处，壕沟也填了半截，
可眼下这条件，真算得上顶配了。
“重机枪，给我爬到西边土坡顶上！”
“掷弹筒手听着——盯住鬼子集结点，专打人堆！”
魏大勇一边跑一边吼，嗓子都劈叉了。
丁伟绕着炮楼转了一圈，脚尖点点地，微微点头。
比村里强太多：
至少墙是钢筋混着碎石垒的，枪眼够深，掩体够厚。
剩下就看独立团的腿快不快了。
刚把人全塞进工事里没几分钟——
鬼子追上来了。
砰！啪！轰——！
枪声炮声跟炒豆子似的炸开。
有了现成掩体，战士们蹲得稳、打得准，压根不慌。
鬼子硬冲了三回，丢下三十多具尸首，灰溜溜缩回去了。
只留几个当官的蹲在后头抽烟，等上司拍板。
中野喘着粗气，一脚踹开警戒兵冲到前头。
“报告！我们打了三次冲锋！”
“全被里头的人摁回去了！”
话音未落，中野目光扫过前方——
遍地横躺的尸体像铺了一层灰布。
“八嘎！！”
他脸一下子黑得像锅底，咬牙切齿吼：“炮兵！立刻开火！”
“哈依！”
“这地方叫啥名？”
中野眯着眼，又指了指那座灰扑扑的炮楼。
“报告长官！”
“这是小鲍庄据点。”
“晋绥军七十二师拔掉后，一直荒着，没人管。”
“没想到这群八路，竟钻进这铁壳子里头躲着！”
鬼子军官低头答得利索。
中野点点头，没吭声，可手指在刀鞘上刮得咔咔响。
轰！轰！轰！
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十几门迫击炮齐吼，
炮弹像下雨一样砸在炮楼和暗堡上。
震得耳朵嗡嗡响，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硝烟还没散干净，鬼子第一波尖兵又猫着腰往上蹭。
刚挪到离工事百米左右——
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
子弹跟泼水似的扫过去，
鬼子倒得跟割麦子一样，“噗通”“噗通”直挺。
“八嘎呀路！！”
中野气得踹翻一只弹药箱，“这些破墙怎么修得比乌龟壳还硬？！”
旁边参谋抹了把汗，凑近低声道：
“长官……这本来就是咱们以前建的工事，砖缝里都灌了水泥。”
“咱们带的炮太轻，啃不动。”
“要不……请牛岛满将军调几门重炮来？不然硬往上扑，一个中队怕是剩不下半个！”
中野站在那儿，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围起来？调重炮？
道理都对。
可他现在臊得脚趾抠地——
一千多人追一百个八路，人没堵住，反让人溜进自家修的老窝里打伏击。
再哭着喊着求重炮，上头怕不是直接给他发张退伍令！
“再冲两次！”
他猛一甩袖子，“要是倒在冲锋路上，好歹也算死得像个武士！”
心里却补了一句：
“真不行……那就真不行了。”
“……是。”
参谋叹了口气，转身传令。
轰隆！轰隆！
炮声又炸开。
炮停，鬼子嚎着往前扑。
枪声再起，惨叫乱飞，最后归于沉寂。
然后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中野远远看着，腮帮子绷得生疼，牙根直痒。
这辈子头回恨自己当年修的工事太牢！
“这帮蠢货！修这么结实干啥啊！！”
他胸口起伏，喉结上下滚动，
“长官……不能再拼了！”
参谋又一次凑上前，声音发颤，
“弟兄们不怕死，可不能当活靶子喂子弹！”
“您细瞧——炮楼、碉堡、暗道连成一片，明面工事全包着钢筋！”
“里头火力密得插不进针，轻机枪、冲锋枪轮着扫，交叉着打！”
“想撕开这网？要么调重炮犁地，要么——”
他顿了顿，压低嗓门，
“就准备好给一半人收尸。”中野大队的参谋凑近了，压着嗓子说：
“鬼子火力是猛，可子弹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啊！”
“真要拿人命去硬填，倒也能把弹药库耗空……”
“可这法子太缺德了！”
“当兵的可以死在冲锋路上，但不能像稻草一样被一茬茬割倒，死了还落不着个名分！”
中野脸都青了，攥着拳头在指挥所里来回踱步，鞋底蹭得泥地直响。
他想找个两全的招——既破得了据点，又不用搭上太多弟兄的命。
可转了几圈，脑门上全是汗，愣是没想出半点门道。
“立刻给牛岛满发报！”
他猛地顿住脚，声音像绷紧的铁弦，“调两门九六式150毫米加农炮来！现在就要！”
“哈依！”
另一边，牛岛满正带着队伍往平安县城急赶，马蹄溅起一路黄土。
他忽然一勒缰绳，抬手瞅了眼腕上的表，眉头拧成了疙瘩：
“中野他们那边，动静怎么一点没传回来？”
“按理早该收队了，人呢？”
旁边副官赶紧答：“报告将军，中野队长带人追那支八路去了，说是盯住了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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