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说不定撤退路上遭了埋伏

“林团长！这胆子……也太野了吧！”
　　“人家身边全是警卫、机枪、探照灯，跟铁桶似的！”
　　“你要是真把他放倒了，整个旅团非红着眼把你团团围死不可！”
　　“我心里有数。”
　　林江盯着他，一字一顿：
　　“牛岛满，姓牛，心比牛粪还臭。”
　　“南京那会儿，他带队砍人，刀都不带卷的！”
　　“他、朝香宫鸠彦王、谷寿夫——仨人凑一块儿，就是血洗金陵的主谋！”
　　丁伟一下哑了火，肩膀耷拉下来，半天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他抬眼，嗓音有点哑：
　　“林团长，需要我二十八团干啥，你直说。”
　　“我们援兵，差不多也该到了。”
　　林江想了想，点头：“还真得靠你们。”
　　“事成之后，重谢！”
　　“这次分工——独立团和二十八团佯攻，吸引鬼子主力。”
　　“我和特战队，专走暗线，搞‘点名’！”
　　“牛岛满那老狗，肯定要去平安县城城楼祭拜朝香宫那个混账亲王。”
　　“只要我能摸到离城楼两公里内，这事就算成了。”
　　上次杀朝香宫，就是在城楼上动手的。
　　这次再用老办法——别硬闯，绕着走，抢时间、卡距离。
　　平安县城现在早封死了，岗哨密得像筛子。
　　特战队硬闯？送命不说，连边都挨不上。
　　但两公里——正好是九四式迫击炮的射程！
　　轻便、好扛、打了就扔，正合适。
　　丁伟低着头琢磨了几秒，重重一点头：
　　“行！林团长，听你的！”
　　“那就出发！”
　　“卫国——特战队集合！”
　　“顺手扒几套鬼子军装换上，别露馅！”
　　“是！”
　　平安县城。
　　牛岛满带着第三十六旅团，已把县城占得严严实实。
　　城里那些零星的守军，一听消息撒腿就跑——跑慢点，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临时指挥部里，牛岛满正来回踱步，脸色黑如锅底。
　　天都快擦黑了。
　　中野大队，彻底失联了。给他们发了电报，结果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上回发报是啥时候？”
　　牛岛满声音低得像压着块石头，脸绷得铁紧。
　　“报告将军，半个小时前！”
　　旁边一个鬼子军官立马挺直腰杆，额头都冒汗了。
　　“中野那边，还是没动静？”
　　“哈依！”
　　牛岛满眉心一拧，两道眉毛快打成死结了。
　　“将军，该不会……中野大队出事了吧？”
　　旁边一个大佐试探着开口。
　　“出事？出事也得吱一声啊！”
　　牛岛满一把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电报机又不是摆设！”
　　“会不会……电台在打仗时被炸坏了？”大佐又补了一句。
　　牛岛满顿了顿，眉头松了一点点：“嗯……这倒说得通。”
　　他抬手一挥：“派人去查！看看中野现在打到哪一步了！”
　　“顺便告诉中野——人，我已押送到位。”
　　“一百来号八路，要是还拿不下，就别活着回来见我！”
　　“哈依！！”
　　停了两秒，他又问：
　　“神树祭品，什么时候到？”
　　这玩意儿可不是普通供品——只在最重大的祭祀上才启用，祭的还是天皇他亲叔叔、朝香宫鸠彦王，规矩一点都不能马虎。
　　“报告将军，后天一早，准到！”
　　大佐响亮答道。
　　“行，知道了。”
　　夜色刚落，牛岛满把军装挂上架子，脸上那股子硬气劲儿一下垮了，透出浓浓的疲惫。
　　刚掀开被子想躺下——
　　“咚！咚！咚！”
　　外面脚步声急得像踩了火炭，噼里啪啦直往门口冲。
　　“报告将军！您睡了吗？！”
　　嗓门都劈叉了，听着快哭出来。
　　牛岛满“腾”地坐起，眼皮一掀，脸色当场黑透：“进！”
　　门“哐当”被撞开，那鬼子几乎是滚进来的，帽子歪在一边，靴子都跑掉一只。
　　“这么晚了，有屁快放！”
　　牛岛满眼睛一瞪，话里带着刀子。
　　“将军……是中野大队的事！”
　　那人嗓子发颤，腿肚子直抖。
　　“这点小事，也值当半夜敲门？！”
　　牛岛满额角青筋直跳，“回来就回来呗！让他们歇着，明天我亲自去接风！”
　　“不……不是……”
　　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调：“中野大队……没回来。”
　　“他们……全没了。”
　　“什么？！”
　　牛岛满猛拍床板，整个人弹起来，睡意全飞了！
　　他想过各种可能——
　　说不定正跟八路缠着打；
　　说不定撤退路上遭了埋伏；
　　甚至猜过电台坏了、联络断了……
　　可万万没想到——
　　整整一千多号精锐，说没就没了？！
　　他信得过这支队伍！
　　打金陵时，就是中野第一个撕开中央军德械教导总队的防线！
　　那可是全国最硬的骨头，硬是被他们一口啃下来了！
　　可现在，在山西的地界上，竟然被一支百把人的部队，干得片甲不留？！
　　“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少一个字，砍你脑袋！”
　　牛岛满眼珠子都泛红了，脸皮绷得死紧，嘴角微微抽搐。
　　“将军……我们赶到现场，只见遍地尸体。”
　　“查过了，全是炮弹炸的——弹坑密密麻麻。”
　　“四周脚印乱七八糟，明显是大股人马围上来过的痕迹。”
　　“我们估摸着……是敌军援兵突然杀到，把中野包了饺子！”
　　“包了饺子？！”牛岛满冷笑一声，“一千多号人，连一个活口都冲不出来？！”
　　“每人身上背的电台是烧火棍？！”
　　“只要摁一下发报键，我们摩托化部队，一小时就能杀到！”
　　他喉咙里发出低吼，像头被逼到崖边的狼，声音沙哑发狠：
　　“这帮废物！怎么死的，我不管！但谁干的——给我挖出来！”
　　“我要亲手剁了他的脑袋，挂旗杆上示众！”
　　“哈依！！”
　　那人转身就跑，连门都顾不上关。
　　“将军……那朝香宫大人的祭祀……”
　　参谋长小声探了探头。
　　“照常办！”
　　牛岛满甩袖坐下，语气冷得结冰，“这么大的事，说改就改？丢的是谁的脸？”
　　“哈依！”
　　平安县城外，野草疯长的坡地上，黑影无声蠕动。
　　独立团一营、二十八团，已经摸到了眼皮底下。
　　林江和丁伟缩在灌木丛后，屏着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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