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程烈，我爱你。”
嗡——
口袋里，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屏幕上刘队的电话，程烈第一时间将手机接通。
“出什么事？”
“刚刚收到出入境那边的消息，阿青去了M国，目的地和姜絮是一个城市。”
“该死，她一定是去找絮絮的。”程烈抓着手机站起身，“我马上给她打电话。”
原本以为，这样的关键时刻，阿青肯定会留在京市与他周旋，对方竟然也去了M国。
一想到阿青可能是冲着姜絮去的，程烈心脏抽紧，不敢再多想。
按下代表着姜絮的快捷拨通键，听着听筒里的电话接通音，程烈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絮絮，快……快接电话呀，絮絮，接电话呀！”
“怎么，现在后悔送我出国了？”
熟悉的声线响在耳边，不是从听筒里传出来，而是门口。
程烈错愕地抓着手机看过去。
修车场车间门口。
一身休闲夏装的姜絮，提着电脑包站在门外，脸上是长途飞行后掩不住的疲惫。
“絮絮？”程烈一脸惊喜地奔下楼梯，有些不确定地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你回来了？”
“真以为你让李毅就能拦住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姜絮随手将包扔给他，扯过一把椅子重重坐上去，“美航的飞机餐好难吃，我饿死了，我要吃饭！”
“等着我给你做。”
程烈拉开冰箱，翻了翻。
工人放假，小七不在，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鸡蛋、几听啤酒。
程烈翻箱倒柜地四下找个遍，终于从柜子里翻出两包，不知道是谁剩下的方便面。
抱着方便面和鸡蛋奔进厨房，他很快回来。
将一碗卧着荷包蛋的面捧到她面前。
“快吃吧！”
抓过筷子，急急吃下大半碗，填满上空虚的胃，姜絮轻吁口气，隔桌瞪他一眼。
“等什么呢？我可是马不停蹄地，连续飞了三十多个小时，你还不准备老实交代吗，lion先生？”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LION叔叔，抱着小朋友举高高的时候。”
程烈：……
沉默几秒，程烈缓缓开口。
“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那个任务吗，我送你的那颗子弹，就是那次任务时，阿青留给我的，庆功宴那天晚上我才确定是她。”
难怪，那天晚上他表情怪怪的。
“你的意思是……”姜絮皱眉，“阿青是来报复你的？”
“不仅仅是她，秦怀越也与那个组织有关，他们这次的目的是吞下智行和天程，还有除掉我。”程烈一脸歉意地看着她，“现在，你也被我连累，对不起絮絮，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都上了你的贼船，你们打算怎么应付？”
事情发展到现在，再瞒着她也没有必要，程烈干脆将一切和盘托出。
姜絮喝两口热汤，将剩下的大半碗面和鸡蛋一起推开他。
“我知道，你肯定晚饭也没吃好，快吃。”
“没事，我不饿。”
“想让我原谅你，就把面和汤全部吃完。”
捧起面碗，程烈低着头，大口将面和鸡蛋塞到嘴里。
看着他将剩下的面吃完，姜絮表情稍稍缓和。
“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毛毛吗？它是一只流氓狗。我爸去世后，我妈嫁给我后妈，每个周末都让我上山捡柴火，毛毛是我在山上遇到的。它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就是一只小土狗，长得也不好看，但是特别听话。”
“每天送我上学，它都会跟着我，趴在学校对面的土坡上等我，放学我们就一起回家。放寒假的时候，我妈让我到镇上买东西，还特意多给我十块钱让我去买课外书，等我再回家的时候，毛毛只剩下皮和骨头。我弟弟想吃狗肉，他们就把它杀了。”
后来，每一次想起毛毛，姜絮都会后悔。
如果她当初没有把它带回家，如果那天她没有贪心那本图画书，没有听妈妈的话去镇上……
或者毛毛就不会死。
那天晚上，她蹲在几人吃剩的骨头边，哭了许久许久。
后来，她学乖了。
不再对任何人和事投入真感情，就是不希望再有那样的后悔和遗憾。
“上次手术你没有和我商量，这次你又替我做决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不怪你，我也不生你的气。”睫毛颤了颤，姜絮红了眼睛，“可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如果你出事，你觉得我真能心安理得地守着你的钱过日子，我你眼里就是这么自私的坏女人吗？”
“不是的，絮絮。”站起身，绕过桌子，程烈把她拉起来，拥到怀里，“我只是不想你出事，刚刚我真的好害怕，现在我不知道怎么选是对的。”
让她留下，危机重重。
让她离开，谁也无法保证阿青会不会找到她。
一向杀伐果断的程烈，此刻也是左右为难。
“那就让我选。”姜絮从他胸口抬起脸，语气笃定，“我要留下，帮你一起赢过他们！”
犹豫片刻，程烈终于点头。
“好。”
留她在身边，至少他还可以保护她。
姜絮手臂环住他的颈，笑容妖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问你的问题吗？”
猜到她在问什么，程烈很轻地扯了扯唇角。
“都喜欢。”
踮着脚，唇轻轻擦过他的脸，她软软凑到他耳边。
“现在是凌晨一点，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你还等什么呢？”
弯身将她抱起来，程烈大步迈上楼梯，将她放到卧室床上，伸手拉开抽屉。
“程烈！”姜絮捉住他手腕，“我想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抽回手掌，撑在她头侧，程烈俯着身。
“你真的准备好了？”
“我相信你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手指轻抚着他的脸，她动作温柔，“程烈，我爱你。”
短短三个字，他等得太久，以至于还有些不确定。
“絮絮，再说一遍。”
“我爱你，远比你想象的更爱，或者比我自己想象的更爱，只是最近才发现。”
定定注视她几秒，程烈低头覆住她的唇，热烈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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