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都瓦克因，伏斯洛达
“乌弗瑞克·风暴斗篷，圣地镇有些人把你称作英雄，但英雄可不会杀死国王篡夺王位。”戒备森严的圣地镇内，一位身着红色戎装的短发将军正一脸严肃的对着一位囚犯说着什么。
囚犯身着蓝色铆钉铠甲，宽厚的背上披着一件黑色毛绒披风，十分威武雄壮。乍一看去，此人的气场竟比那位红衣将军还要强上几分。
当然，如果他的嘴没有被泛黄的破布给堵死的话。
红衣将军便是天际省帝国军的主帅——图利乌斯，而那位被破布堵住嘴的蓝袍囚犯则是风暴斗篷抵抗军的首领——乌弗瑞克·风暴斗篷。
“呜呜呜~~~”乌弗瑞克回应给图留斯的只是低沉的咕哝声。
“你发动了这场战争，使天际省陷入一片混乱，而现在，帝国将会把你打败，恢复天际省和平。”
图利乌斯正欲继续，一声震天的吼声响起，像是某种不知名生物的吼叫，让人不寒而栗。
“将军，那是什么？”图利乌斯将军身边一位拿着囚徒名册的士兵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继续。”图利乌斯将军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吩咐了一位女队长后，随即退到一旁。
“是，图利乌斯将军。” 那位女性帝国队长接到命令后，转过头对囚徒名册士兵身边的刽子手说道：“让他们去死吧！”
话音刚落，一位风暴斗篷囚徒便从人堆里被帝国士兵拖了出来，他被押送到一位女性黄袍祭祀的面前，每个帝国的囚徒在临死之前都有聆听悼词的权利。
“当我们向艾瑟瑞斯称颂你的灵魂时，向你头上的八圣灵祈祷，因为你是我们挚爱的奈恩的盐和土。。。。。”
“敬爱的塔洛斯在上，都给我闭嘴快点动手吧。”那位风暴斗篷囚徒显然十分的不耐烦，直接冲着女祭祀大喊大叫打断了她。
悼词并不能磨灭他的戾气，只会延长临死之人的痛苦。
这是一种被强加的仁慈。
女祭祀被打断也没有丝毫的不满，直接退开来，想必对这种场面十分熟悉。
“如你所愿！”
一旁的女队长十分不满，直接给了那位风暴斗篷囚徒一脚。囚徒一个趔趄跪倒在断头台前，然而这样并不能使那个女队长满意，她用脚踩在了那个男人背上，用力的碾着他，接着点头示意刽子手。
刽子手很是麻利，得到命令后，手起斧落，一颗双眼充满不甘的头颅就滴溜溜得滚落到断头台下那早被准备好的木头筐子里。
看那筐子的大小，还能装下不少这种尺寸的。
“你们这群帝国杂种！”那些风暴斗篷的囚徒们看着同胞在自己眼前被羞辱致死，兔死狐悲，纷纷开口怒骂。
“正义！”
“风暴斗篷必须死！”
然而圣地镇平民们却和那些风暴斗篷唱起了反调，对于百姓来说，谁是当权者无所谓，他们要的只是安稳的生活，而风暴斗篷反抗军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平静。
“生前他无所畏惧，死后也一样。”人群中，同样作为囚徒的一位披肩发男人对着自己死去的战友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此人便是欠了法恩达尔钱没还的拉罗夫。
拉罗夫身后，一位身着普通服饰的长须虎人老者赞同的看了一眼拉罗夫。
“下一个，那只老猫！”女队长一脚踹开脚下的身体，指了指那位虎人老者。
老者无言，在士兵的押送下沉默地朝着断头台走去。
就在这时，那种震天的嘶吼声又在天空中响起，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又来了，你听见了吗”那个点名的男人再次问道，他真的有些畏惧了。
“我说了，把下一个犯人带上来！！”女队长有些生气，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部下如此胆小而生气，还是因为连续两次被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声音打断而气愤。
那个点名的男人看到自己的长官发火果断选择了闭嘴，对着虎人老者催促道： “赶紧上断头台吧，一切很快就完了。”
虎人老者来到断头台前，望着脚下的一切怔怔出神。
之前那个风暴斗篷没有头颅的尸体还在那里没有被清理掉，失去头颅的脖颈处那整齐的切口，还有冒着热气的血液。
“不管是谁干的我都会把他揪出来。”那个女队长愤愤地说道。
女队长说完，一脚踹倒虎人老者，并没有让他聆听女祭司的悼词。作为帝国人，天际省的原住民，女队长对于虎人、蜥蜴人这些类人种天生的排斥。
虎人老者被踩在地上，脖子枕着浸满鲜血的断头台，血还没有凉透，湿漉漉的感觉让他很难受，可他却管不了这么多。
老者此刻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只是想穿越天际省的边界而已，却被伏击风暴斗篷的帝国军一起抓了起来，而当手持点名册的军官读出自己的身份只是普通民众时，那个女队长却抱着杀错不放过的态度要把自己也杀掉。
老者心里那叫一个恨啊，不光是对这位女队长，顺带着把风暴斗篷也记恨上了。
刽子手手持大斧站在老者面前，老者却没有看他，只是双眼无神的盯着蔚蓝的天空，似是想在临死前再多看几眼这个世界。
刽子手举起了那沾染血的斧头正欲挥下，那吼叫声竟突兀的再次响起，只是这次不再像前两次一样是单纯的吼叫，而是一个雄浑苍劲的声音，伴随滚滚雷声。
“都瓦——克因！（注1）”
紧接着，天边一片巨大的乌云开始移动，朝着圣地镇的方向急速掠进。
从虎人老者侧躺的视角里，他看见了一只浑身布满黑色钢铁般鳞甲的怪物停在了自己正前方的建筑之上。
那怪物身似蜥蜴，双角长尾，宽大的背脊上布满黑色荆棘骨刺，那一对遮天蔽日的翅膀扣在高塔的边缘，大块大块的碎石扑簌簌得落下。
“龙！！！”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若不是牠真正出现在众人面前，恐怕听到的人都会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巨龙这种食物链顶端的强大生物在大陆上已经消失很久了，怎么可能会重新出现？
这一天，人们终于想起了那曾被巨龙支配的恐惧。
巨龙的出现让整个圣地镇乱成一锅粥，青壮四散逃走，鳏寡孤独废弃者皆躲家中，此时根本没有人顾得上这些弱势群体。
纷乱之下，人命最贱。
不光是小镇居民，就连之前井然有序的军队都乱作一团，除了部分直属卫队守护着图利乌斯将军对巨龙进行攻击外，大部分的士兵都朝镇外四下逃去。
图利乌斯将军也并没有闲着，他命令自己的一部分卫队掩护圣地镇的居民撤退，而自己则率领剩下的士兵对抗天空中的那条黑色巨龙。
面对着那如挠痒痒般的弓箭和法术攻击，奥杜因有些烦躁。这种伤害性极低侮辱性极强的动作，是对自己这个大陆王者实力的挑衅和尊严的亵渎。
这群虫子难道不应该全部匍匐在地，吟诵吾之姓名？
奥杜因双翅掠空，如一道离弦之箭一般来回穿梭在圣地镇上空，一口口火焰吐息像圣裁一般，从天而至，肆意地划过圣地镇。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对人类略施惩戒的同时，奥杜因也正在寻找一个目标。
一个身体里流淌着让自己厌恶又畏惧的血脉，一个自己极力想要杀死的家伙。
然而纷乱的人群和那些一直对自己进行骚扰的蝼蚁让奥杜因无法集中精神搜索。
又是一口浓烈的火焰吐息从奥杜因的深渊巨口中喷射而出，那群正在攻击牠的士兵们被从天而降的火焰直接命中，正中间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瞬间被碳化，那一身铠甲也融为赤红的铁水在焦尸上缓缓流淌。
处于攻击范围外的士兵也被火焰吐息那巨大的冲击力震飞。
就像是一滴露水从叶子掉落地上小水珠溅得到处都是，此时那些士兵们就是这四下纷飞支离破碎的小水珠。
“撤退！！！分散开！！！”
见之前那群掩护居民的士兵们已经成功撤离了圣地镇，图利乌斯将军一声大吼，一把拉着身旁一名陷入呆滞的士兵朝着旁边一处民居里冲去。
。。。
躲在屋内的图利乌斯将军看向不远处那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手下，此刻化作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他们自告奋勇和图利乌斯一起断后，结果幸存下来的数量十不存一。
这些士兵全都是一路从帝都赛洛迪尔跟着图利乌斯一起来到这苦寒的北境天际省，驻扎于此的亲兵。
他们是图利乌斯最忠诚的属下，是最好的士兵。
而此时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失察，悉数埋骨于此。
如果自己不那么迫切的想要杀死乌弗瑞克，如果自己在第一声吼叫响起的同时就做好戒备，或许现在还能看到他们当中某些人的笑脸。
可惜没有如果。
深深地望了一眼那盘旋在天空中的黑色巨龙，图利乌斯这名帝都的儒将把心中那对奥杜因刻骨般的仇恨压制了下去。
现在的他，还有一个更艰巨的任务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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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都瓦—克因，Dovahkiin，即龙裔dragonborn的龙语。
上古卷轴的世界里，龙族拥有自己的语言，龙族文字和我们现实中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发现的楔形文字颇为类似。
龙文共有34个字符，其中25个可以与英文字母直接对应，剩下的9个则是英文字母拼接后的产物，对应的是数字。
有兴趣的书友可以去搜下，由于巨龙龙爪的生理构造，你们会发现所有的龙文字符都是三笔。
看到这里估计会有女读者产生疑问了，鸦哥鸦哥，为什么你会如此了解龙族文字呢？
好吧，我坦白了。
其实，我是龙的传人/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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