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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账册惊现姐姐名


中午时分,萧抚弦又“路过”了侯府。
这次他的身份是刑部主事,来调查“侯府女眷疑似中毒”的事。
这是上官落焰托人给他送的信。
三姨娘已经平静了一些,但脸上蒙着面纱,死活不肯见人。
萧抚弦在正堂坐了半个时辰,只见到管事妈妈,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临走时,他和上官落焰擦肩而过。
一张纸条落进她手里。
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老地方见。
当夜,城外土地庙。
萧抚弦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胭脂盒。
“这是我从三姨娘屋里偷出来的。”
他把胭脂盒递给上官落焰。
“就是今天早上她用的那盒。”
上官落焰接过,凑到鼻端闻了闻。
胭脂是上好的胭脂,颜色朱红,香气馥郁,一看就是珍宝阁的东西。
但她仔细闻,能在香气下面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辛辣味。
那是斑蝥的味道。
斑蝥是一种甲虫,晒干后磨成粉,是一味药材,有破血逐瘀的功效。
但斑蝥有大毒,外用会腐蚀皮肤,内服会致命。
三姨娘脸上的红斑和水泡,就是斑蝥中毒的症状。
“这盒胭脂里掺了斑蝥粉。”她道。
萧抚弦皱眉:“是谁下的毒?”
“还不知道。”
上官落焰把胭脂盒翻来覆去地看。
“但这盒胭脂是新的,三姨娘之前没用过。下毒的人,一定有机会接触这盒胭脂。”
“三姨娘的贴身丫鬟?”
“有可能,但也不排除别人。比如给她送胭脂的人,或者卖胭脂的人。”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珍宝阁。姐姐生前最爱用的胭脂,就是珍宝阁的。她每次去买,都买同一个颜色——朱砂红。”
萧抚弦看着她:“你怀疑珍宝阁有问题?”
上官落焰摇头。
“不确定,但那个胭脂盒底部,有珍宝阁的印记。我得去看看。”
“我陪你去。”
“不用。”
上官落焰阻止他。
“你留在城里,盯着侯府的动静。三姨娘出事,侯府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有人借机生事……”
萧抚弦点点头:“那你小心。”
第二天,上官落焰以买胭脂为名,去了珍宝阁。
珍宝阁在洛阳城最繁华的东市,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锦衣华服的贵妇小姐,还有几个丫鬟小厮在门口排队等着。
上官落焰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低着头走进去,立刻被伙计拦住。
“哎哎哎,你干嘛的?”
“我……我来买胭脂。”她怯生生道。
伙计上下打量她一眼,嗤笑一声。
“买胭脂?就你?知道我们这儿胭脂多少钱一盒吗?够你一年的工钱了。”
上官落焰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那是她攒了许久的月钱。
伙计看了看那几块碎银,撇撇嘴。
“不够。买最便宜的也不够。走走走,别在这儿碍事。”
他伸手就要推她。
“慢着。”
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
上官落焰抬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那女人穿着绛紫色褙子,发髻高挽,面容白净,一双眼睛精明得很。
“掌柜的。”伙计立刻让开。
那女人走到上官落焰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番,突然笑了。
“姑娘,你手里那盒胭脂,能给我看看吗?”
上官落焰心头一跳。
她手里拿的是三姨娘那盒掺了毒的胭脂。
她故意带在身上,就是想看看珍宝阁的人看到它是什么反应。
她犹豫了一下,把胭脂盒递过去。
女人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几眼,脸色微微一变。
但她很快恢复了正常,笑着把胭脂盒还给她。
“这是我们珍宝阁的胭脂,没错。姑娘是从哪儿买的?”
“是……是我家小姐赏的,”上官落焰道,“她是侯府的三姨娘。”
“侯府?”
女人眼睛一亮。
“原来是侯府的姑娘。失敬失敬。”
她转头对伙计道:“这位姑娘是我的贵客,以后再来,不许拦着。”
伙计连连点头。
女人又看向上官落焰,笑得更加和蔼。
“姑娘,这盒胭脂用着可好?”
上官落焰摇头:“不好。我家小姐用了,脸上起了红斑。”
女人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如常。
“哎呀,那一定是过敏了。我们这胭脂都是上好的材料,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也许是令小姐的体质特殊……”
“不是过敏,”上官落焰打断她的话,“是中毒。”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上官落焰盯着她的眼睛。
“这盒胭脂里,掺了斑蝥粉。”
女人沉默了很久,挥挥手让伙计退下。
她把上官落焰请到后堂,关上门,才开口:“姑娘,你是什么人?”
上官落焰没有回答,只道:“掌柜的,这盒胭脂是从你们店里卖出去的。出了这样的事,你总得给个说法。”
女人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道:“你不是丫鬟。”
上官落焰不置可否。
女人点点头:“罢了,不管你是谁,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珍宝阁的错。我会给侯府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赔钱,”女人道,“十倍赔。再送几盒上好的胭脂,给三姨娘赔罪。”
上官落焰摇头:“三姨娘要的不是赔钱。她要的是真相。”
女人沉默。
上官落焰继续道:“这盒胭脂里掺的斑蝥粉,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下的毒。那个人,要么是你们店里的伙计,要么是能接触到你们胭脂的人。”
女人脸色变幻,良久,叹口气。
“姑娘,不瞒你说,我们店里最近确实出过一件事。”
“什么事?”
“半个月前,有个伙计偷东西,被我赶走了。那伙计在店里干了三年,一直老实本分。可有一天,我发现他偷偷往胭脂里掺东西。我问他掺的什么,他说是香料,想让胭脂更香。我不信,把他赶走了。”
上官落焰心头一动:“他往胭脂里掺东西?掺的什么?”
“我不知道。”
女人摇头。
“但我留了一盒他动过的胭脂。”
她起身,从一个锁着的柜子里取出一只小小的胭脂盒,递给上官落焰。
上官落焰接过,打开,闻了闻。
也是斑蝥的味道。
和掺在三姨娘胭脂里的一模一样。
“这个伙计叫什么?现在在哪儿?”
“叫周三。洛阳本地人,住在城南柳条巷。至于现在在哪儿……我不知道。被我赶走后,就再没见过他。”
上官落焰把那盒胭脂收好,又问:“这半个月,你们店里的胭脂,还有没有出过问题?”
女人想了想,摇头。
“没有。我让人把所有的胭脂都检查了一遍,只有周三经手的那批有问题。”
“那批胭脂卖出去多少?”
“不多。周三只干了两天就被我发现,大概卖出去了十几盒。”
上官落焰心头一跳。
十几盒。
如果都是掺了毒的……
“都卖给谁了,有记录吗?”
女人点头。
“有。我们珍宝阁的客人,都有记录。”
她取出一本账册,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上官落焰。
上官落焰接过,一页页看下去。
十几个名字,都是洛阳城里有头有脸的贵妇小姐。
第三个名字,是侯府三姨娘。
第四个名字,是……
她突然愣住了。
第四个名字,写的是:侯府,上官飘雪。
姐姐。
姐姐也买了那批胭脂。
可她买的时候,是半个月前。
那时候,姐姐还活着。
上官落焰攥紧那本账册,指节发白。
姐姐买了那批掺了毒的胭脂。
她用了没有?
如果用了,为什么没中毒?
如果没用,那盒胭脂现在在哪儿?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问掌柜的:“上官飘雪买的那盒胭脂,是什么时候取的货?”
掌柜的翻了翻记录,道:“九月十六。”
九月十六。
姐姐死前三天。
她买了胭脂,然后三天后就死了。
那盒胭脂,会不会和她的死有关?
可姐姐中的是氰毒,不是斑蝥。
那盒胭脂里的斑蝥,不是杀她的凶器。
那它去哪儿了?
她想起姐姐的遗物——那间密室里,有没有胭脂盒?
她仔细回忆,密室里的东西她都翻过,确实有几盒胭脂,但她没在意。
现在想来,那些胭脂里,会不会有一盒就是珍宝阁的?
她必须回去看看。
可密室的入口在枯井里,枯井现在被封了,怎么进去?
她想了想,问掌柜的:“那个周三,家住柳条巷什么地方?”
掌柜的道:“柳条巷尽头,第三家。门口有棵歪脖子柳树。”
上官落焰点点头,收起账册。
“这个,我借走一用。”
掌柜的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上官落焰走出珍宝阁,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姐姐,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那个周三,为什么要往胭脂里掺毒?
是有人指使,还是他自己想害人?
还有那盒胭脂,现在在哪儿?
她深吸一口气,往柳条巷走去。
柳条巷在洛阳城南,是一条又窄又长的巷子。
巷子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屋檐挨着屋檐,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土坯。
巷子深处传来狗叫声,还有孩子的哭声,混杂着炊烟的味道,是人间的烟火气。
上官落焰走到巷子尽头,果然看到一棵歪脖子柳树。
柳树已经枯死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干枯的手。
树下第三家,是一间破败的小院,院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堆满了杂物——破筐烂篓、碎瓦片、干柴禾,乱七八糟堆了一地。
正屋的门紧闭着,窗户上糊的纸已经破了,露出黑洞洞的窗口。
“有人吗?”她问。
没人应。
她走到正屋门前,推了推门。
门没锁,应手而开。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上官落焰下意识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尸臭。
她见过太多尸体,闻过太多次这种味道。
这是人死亡三天以上,尸体开始腐败后特有的臭味。
周三死了。
她取出帕子蒙住口鼻,点亮火折子,走进屋里。
屋里很暗,窗户被破布遮得严严实实。
借着火折子的光,她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只手。
手已经发黑,指甲发紫,是中毒的症状。
她走近,掀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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