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连环命案再缠身
王贵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买通宫里的人。”
萧抚弦心头一跳:“宫里?谁?”
“一个太监。是御前的人。姓刘,叫刘忠。”
御前太监。
皇帝身边的人。
李聿要买通皇帝身边的人,干什么?
刺杀?
还是……传递消息?
“刘忠答应了吗?”
王贵点头:“答应了。他收了十万贯。”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王贵道,“我只负责给钱,别的事不知道。”
萧抚弦沉默。
李聿在下一盘大棋。
买通御前太监,只是其中一步。
还有多少步?
还有多少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案子,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李青被放了。
他不是凶手,也不是同谋。他只是来查真相的。
临走前,他和上官落焰单独谈了一次。
“你姐姐的死,我也听说了,”李青道,“废太子很惋惜。他说你姐姐是个聪明人,可惜跟错了人。”
上官落焰冷冷道:“跟错人?她跟的是侯爷。侯爷是你们的人。”
李青苦笑:“侯爷不是我们的人。他是王贵的人。王贵背着废太子,做了很多事。侯爷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上官落焰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李青看着她,认真道:“我想说,真正的敌人,不是废太子。是王贵背后的人。”
“王贵背后还有谁?”
李青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王贵只是一个中间人。他上面还有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牡丹主人’。”
上官落焰心头一跳。
牡丹主人。
又是那个人。
“你怎么知道?”
李青道:“因为废太子告诉我的。他说他不是牡丹主人。他只是被推出来的傀儡。真正的牡丹主人,一直在暗处。”
上官落焰沉默。
李青看着她:“你查案很厉害。我希望你能继续查下去。把那个人揪出来。”
上官落焰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李青笑了。
“因为废太子欠你姐姐一条命。他说,如果能弥补,就尽量弥补。”
上官落焰沉默良久,点点头:“我知道了。”
李青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对了,那个李慕白,是真的死了。他父亲很伤心,秘不发丧,是不想让人知道。你们别去打扰他家人。”
说完,他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里。
上官落焰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动。
萧抚弦走到她身边:“他说了什么?”
上官落焰把李青的话复述了一遍。
萧抚弦听完,沉默良久。
“你信他吗?”
上官落焰想了想,道:“信一半。”
“哪一半?”
“王贵背后还有人的那一半,”上官落焰道,“其他的,不一定。”
萧抚弦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远方的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可他们都知道,黑暗还在深处。
第二天,萧禾把萧抚弦叫到书房。
“案子结了?”
萧抚弦点头:“结了。黄玉是凶手,王贵是主谋。都认罪了。”
萧禾点点头,又问:“那个李青呢?”
“放了。”
萧禾沉默片刻,道:“你做得对。这个人,留着有用。”
萧抚弦看着他:“父亲,您不觉得这件事太大了吗?李聿在暗中招兵买马,买通御前太监,这是要谋反。”
萧禾叹口气:“我知道。可我们能怎么办?我们没有证据。那个刘忠,只是收了钱,还没做事。我们现在动他,反而打草惊蛇。”
萧抚弦沉默。
萧禾拍拍他的肩。
“弦儿,当官,不光要查案,还要会等。等最好的时机,等最有力的证据。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抚弦点点头:“我明白了。”
萧禾看着他,眼里有欣慰:“你比以前成熟了。”
萧抚弦苦笑:“经历了这么多事,能不成熟吗?”
萧禾笑道:“那个姑娘,对你不错。”
萧抚弦一愣。
萧禾道:“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
萧抚弦低下头,不说话。
萧禾拍拍他的肩:“喜欢就追。别等错过了,后悔一辈子。”
萧抚弦抬起头,看着他父亲。
“您不反对?”
萧禾笑了。
“我反对什么?她是个好姑娘。聪明,勇敢,有担当。这样的儿媳妇,我求之不得。”
萧抚弦笑了。
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真正地笑。
案子结了。
黄玉被判了斩立决,王贵被判了秋后问斩。
周老大因为参与买凶杀人,被判流放三千里。
那个张三,因为知情不报,打了二十板子,放了。
一切尘埃落定。
萧抚弦回到刑部上班,继续当他的郎中。
上官落焰没有走。
她留在洛阳,继续查那个神秘人。
萧抚弦每天放衙后,就去找她。
两人一起吃晚饭,一起商量案情,一起分析线索。
日子一天天过去,感情也一天天加深。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城外的小山坡上,看着夕阳。
“那个李青说,真正的牡丹主人还在暗处,”上官落焰道,“你说,他会是谁?”
萧抚弦想了想,道:“不知道。但他一定是个大人物。能指挥李聿,能操控王贵,能在暗中布局二十年。这样的人,不多。”
上官落焰点点头:“我想回一趟老家。”
“干什么?”
“找线索,”上官落焰道,“姐姐生前,可能在那里留下过什么东西。”
萧抚弦道:“我陪你去。”
上官落焰看着他。
“你不用去刑部?”
萧抚弦笑了。
“请假。我爹不会说什么的。”
上官落焰也笑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握在了一起。
三天后,上官落焰和萧抚弦启程去老家。
老家在洛阳城外二百里的一个小镇上,叫青溪镇。
那里是上官家祖籍所在,姐姐上官飘雪小时候在那里住过几年,后来才搬到洛阳。
萧抚弦请了半个月的假,萧禾准了。
临行前,萧禾把他们叫到书房,叮嘱了几句。
“路上小心。最近不太平,听说那一带闹土匪。”
萧抚弦道:“父亲放心,我会注意的。”
萧禾看向上官落焰:“姑娘,你姐姐的事,我一直很惋惜。她是个好姑娘。希望你能找到真相。”
上官落焰点点头:“多谢萧尚书。”
两人出了城,骑马往东走。
正是初春时节,路边的柳树发了新芽,田野里的麦苗绿油油的,一片生机勃勃。
偶尔有几只燕子从头顶飞过,叽叽喳喳地叫着。
上官落焰骑在马上,看着沿途的风景,心情好了许多。
萧抚弦在旁边,不时看她一眼,嘴角带着笑。
“看什么?”上官落焰问。
“看你,”萧抚弦老老实实地回答,“你笑起来好看。”
上官落焰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
“贫嘴。”
萧抚弦笑了。
两人走了一上午,中午在一个小镇上打尖。
小镇很小,只有一条街,几家店铺。
他们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小饭馆,要了两碗面,坐下来吃。
正吃着,隔壁桌有人在说话。
“听说了吗?青溪镇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死了个人。是个账房先生,死在自己家里,手指被人切了。”
上官落焰和萧抚弦对视一眼。
账房先生?
手指被切?
和刘胖子的死法一样?
两人立刻放下筷子,走到隔壁桌。
萧抚弦拱手道:“二位兄台,打扰一下。刚才听你们说青溪镇出了命案,能详细说说吗?”
那两人打量他们一眼,看他们穿着体面,不像坏人,就说了。
“是昨天的事,”一个中年汉子道,“青溪镇有个账房先生,姓王,在家里死了。死的时候,右手食指被人切了,嘴里还含着一枚铜钱。”
上官落焰心头一跳。
又是断指,又是铜钱。
和洛阳的案子一模一样。
“报案了吗?”
“报了,”汉子道,“镇上的里正报了官,县里来人了。听说查不出什么,正发愁呢。”
萧抚弦道了谢,回到自己桌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一样的死法,一样的断指,一样的铜钱。
这不是巧合。
是连环案。
两人加快速度,傍晚时分赶到了青溪镇。
青溪镇是个依山傍水的小镇,有一条青溪从镇中流过,故名青溪镇。
镇子不大,几百户人家,大多是农户,也有几家小商铺。
镇上的里正姓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听说洛阳来的官到了,赶紧迎出来。
萧抚弦亮出腰牌,张里正立刻躬身行礼。
“大人辛苦了!快请进!”
萧抚弦摆摆手。
“不用客气。说说那个案子。”
张里正把他们请进屋里,让座倒茶,然后开始讲述。
死者叫王福,五十岁,是镇上“通源号”分号的账房先生。在镇上住了二十年,一直老实本分,从没和人结过仇。
“昨天早上,他店里的伙计去找他,发现门虚掩着,推门一看,人已经死了,”张里正道,“躺在自己床上,胸口插着一把刀,右手食指被人切了,嘴里含着一枚铜钱。”
萧抚弦问:“铜钱呢?”
张里正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铜钱。
开元通宝,擦得锃亮。
和洛阳那枚一模一样。
上官落焰接过铜钱,仔细看了看。
铜钱上有一个小小的记号——一个“王”字,刻在边缘。
她心头一动:“这枚铜钱,是王福自己的?”
张里正一愣,凑过来看,看到那个“王”字,点头道:“对!王福有个习惯,喜欢在自己的东西上刻字。这铜钱上的‘王’字,一定是他的。”
上官落焰和萧抚弦对视一眼。
洛阳那枚铜钱上,有没有字?
他们回忆了一下,那枚铜钱上,刻的是一个“刘”字。
刘胖子的铜钱。
凶手杀完人,把死者的铜钱放进死者嘴里。
这不是江湖暗号。
是凶手的标记。
他在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我杀的。
两人去看了王福的尸体。
尸体停在镇上的义庄里,等着家人来认领。
王福没有家人,老婆早死了,没儿没女,一个人过。
上官落焰掀开白布,仔细查看。
(https://www.ddblquge.cc/chapter/84617808_50962157.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ddblquge.cc。顶点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ddblqug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