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林晚晚看到我，表情有点复杂。
"姐姐……"
"嗯。"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幅画在哪里？"
"在那边。"
三哥指着一个角落。
走过去，看到了一个画架。
画上是一个年轻的母亲，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
小婴儿睡得很香，嘴角还带着笑。
母亲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极了。
画的名字叫《晨曦》。
晨曦，晨光。
是我出生时候的早晨。
"好看吗？"
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眼眶红红的。
"好看。"
我看着画，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酸酸的，涨涨的。
"原来我小时候长这样。"
"对。"夫人擦了擦眼泪，"你刚出生的时候，就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睡觉。"
"护士说你特别乖，不哭不闹，就知道睡觉。"
"我当时就觉得，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慢性子。"
"结果还真是。"
她笑了。
"我猜对了。"
我看了她一眼。
"妈，你为什么画这幅画？"
"因为想记住那一天。"
夫人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那天你出生，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可是后来……后来你被人抱走了……"
"我一直很自责。"
"所以画了这幅画，想提醒自己，不能忘记你。"
"即使不知道你在哪里，我也要记住你。"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念念，对不起……妈妈让你受苦了……"
"没事。"
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
"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
"而且我也没受什么苦。"
"就是睡得少点。"
夫人破涕为笑。
"你啊……"
她抱住了我。
"你真是……妈的贴心小棉袄……"
我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但还是没动。
让她抱着。
"这幅画，我们林家要了。"
大哥的声音传来。
"林煜先生出价一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一百五十万。"另一个声音传来。
是林晚晚。
她站在不远处，眼眶红红的。
"大哥，我真的很喜欢这幅画……"
"我知道。"大哥的表情平静，"但这幅画是妈给念念的。"
"可是……可是我也很喜欢……"
"晚晚。"大哥看着她，声音冷了下来，"你不是想要这幅画。"
"你是想要赢。"
"你觉得输给念念很丢脸，所以一定要抢回来。"
"我……"
林晚晚说不出话了。
"两百万。"
大哥举牌。
"两百五十万。"
林晚晚咬着嘴唇，继续加价。
"三百万。"
大哥没有犹豫。
"四百万。"
林晚晚的声音有点颤抖。
"五百万。"
大哥继续举牌。
"够了。"
父亲终于开口了。
他站起来，走到林晚晚面前。
"晚晚，别闹了。"
"我没有闹……"
"你明明知道这幅画是妈画给念念的。"父亲的声音平静，但很严厉，"你从小就知道。"
"你一直想要，是因为你想要跟念念争。"
"但这幅画，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
"爸爸……"
林晚晚的眼眶红了。
"爸爸，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可是我真的很喜欢这幅画……"
"喜欢？"父亲看着她，"你喜欢的是画本身，还是赢的感觉？"
"我……"
林晚晚说不出话了。
"晚晚。"父亲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聪明、能干、有才华。"
"但你太争强好胜了。"
"念念回来之后，你就一直在跟她比。"
"比穿搭、比才艺、比谁更得宠……"
"你比得过吗？"
"她根本就没在跟你比。"
"你跟一个不参赛的人比，有什么意义？"
林晚晚站在那里，眼泪流了下来。
"爸爸……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害怕你们不爱我了……"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姐姐回来之后，你们都围着她转……"
"我怕……我怕你们不要我了……"
"傻孩子。"
父亲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是我们养大的，怎么会不要你？"
"但是……"
"没有但是。"
父亲看着她，表情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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