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不生气吗？"
我想了想。
"生气。"
"那你为什么……"
"生气太累了。"
我打了个哈欠。
"而且你又没成功。"
"诬陷我？我没偷，我不怕。"
"说我的坏话？随便呗，又不会掉块肉。"
"想跟我争？我不参赛，你跟谁争？"
"所以没什么好生气的。"
林晚晚看着我，眼神复杂。
"姐姐，你真是……"
"真是懒得跟你计较。"
"对。"
我打了个哈欠。
"我就是这样。"
"懒。"
林晚晚没有再说什么。
但从那以后，她对我更好了。
会给我买新衣服、买零食、买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我大部分都用不上，但她好像很开心。
"姐姐，这个眼罩很好用，可以帮助睡眠。"
"姐姐，这条被子特别软，你试试。"
"姐姐，这个香薰可以助眠，你闻闻。"
我全都收下了。
然后继续睡觉。
这天，夫人突然来找我。
"念念。"
"嗯？"
"你最近跟晚晚相处得怎么样？"
"还行吧。"
我打了个哈欠。
"她最近不怎么烦我了。"
"……"夫人笑了，"她以前老烦你？"
"嗯。"
"烦什么？"
"烦她老道歉。"
我看着她。
"动不动就哭，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都说了不用道歉，她还是哭。"
"烦。"
夫人笑得更开心了。
"现在不烦了？"
"不烦了。"
"她现在每天给我送东西，虽然我大部分都用不上。"
"但至少不哭了。"
"挺好的。"
夫人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念念，你真是……长大了。"
"我一直很大。"
"不是那个意思……"
夫人擦擦眼角。
"我是说，你比以前成熟了。"
"以前会烦的事，现在不会了。"
"以前会生气的事，现在不会了。"
"你学会了包容和理解。"
"……"
我有点懵。
我只是懒而已。
懒得生气，懒得计较，懒得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叫成熟？
"可能是吧。"
打了个哈欠。
"反正不累就行。"
日子过得很平静。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完饭继续睡，睡醒了继续吃。
有时候林晚晚会来找我聊天。
有时候三哥会带我出去逛逛。
有时候大哥会跟我谈谈心。
二哥还是老样子，不怎么说话，但会默默给我买吃的。
夫人每天都会来看我，问我想吃什么。
父亲虽然话不多，但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很温柔。
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
一年后。
林晚晚订婚了。
未婚夫是隔壁王家的少爷，据说是个青年才俊。
订婚宴上，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笑得很甜。
"姐姐。"
她走到我面前，眼眶红红的。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我都说了，没什么好原谅的。"
我打了个哈欠。
"你以前做的那点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而且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我看着她。
"订婚了，有自己的幸福了。"
"不用再跟我比了。"
林晚晚破涕为笑。
"姐姐，你真的会说话。"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打了个哈欠。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我想找个地方睡一会儿。"
"好。"林晚晚擦了擦眼泪，"姐姐，我去忙了。"
"嗯。"
她走了。
我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闭上眼睛。
"念念。"
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
"嗯？"
"你不去跟晚晚说两句？"
"说什么？"
"祝福的话啊。"
"哦。"
我打了个哈欠。
"她订婚了，恭喜她。"
"就这样？"
"就这样。"
"……"
大哥无奈地笑了笑。
"你能不能说点长一点的？"
"太累了。"
我靠在沙发上。
"说不了。"
"……"
大哥叹了口气。
"行吧。"
"你去睡觉吧。"
"嗯。"
闭上眼睛。
旁边传来嘈杂的说话声、音乐声、笑声。
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我只想睡觉。
订婚宴结束后，我回到林家。
走进地下室，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些东西。
一床新被子，一个新的抱枕，还有一束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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