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开会
“是个有意思的人，咱们梁记的货，是他们供的？”
“只是松江细棉布，是由这家徐记商号供的，南京、苏州、松江府的铺子，他们是供货商号之一。”范掌柜解释道。
曹掌柜也在一旁开口，“本来不选他们的，徐记商号不大，但这个年轻人磨了我们许久，说不用都他们来供，只要供一成，让他赚些读书的银子就行，我们瞧着他也可怜，就应了，不过听闻他今年考中了秀才，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倒是个有志气的，”梁瑞点了点头，“叫什么名字？若是可以，多关照些也是无妨，要是将来能考中个举人甚至进士的，也算是咱们的福报。”
“驸马说得对，”范掌柜点头，遂即蹙眉想了片刻，“小人记得，他叫徐...徐...徐光启！”
梁瑞手中的茶水差点就溅了出来，指着早已离开的徐记商号的马车道：“你说他是徐光启？”
范掌柜看梁瑞这副惊讶模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略有些惊慌道：“对，是叫这个名，驸马是...认...认得他吗？得罪了驸马？可要小人让人追回来？”
曹掌柜看着梁瑞，出言安抚道：“驸马不要着急，徐记商号每次都是先送范掌柜这儿，然后再送其他几家，且得在南京留两日呢，小人知道他常住哪儿，跑不掉。”
“好，好，等明日，明日我就去见他！”梁瑞心里那个激动啊！
这可是徐光启啊！
大明鼎鼎有名的科学家！
什么举人、进士，他未来可是要入阁的，做到次辅呢？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科学成就，他的甘薯，《农政全书》，与利玛窦合译的《几何原本》，主持修订的《崇祯历书》...
这次来南京，赚大了啊！
明天要去见他，一定要去！
梁瑞这边正激动呢，雅间外又走进来三人，正是谢、任、罗三个掌柜。
“小人见过驸马，小人来迟，驸马恕罪。”三人进了屋子，朝梁瑞躬身行礼道。
他们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梁瑞此刻涨红的面庞，还以为因为他们迟到而生了气。
“驸马，小人马车在路上...坏了，所以耽搁了些时间。”谢掌柜说道。
他们三人离得近，是坐一亮马车来的，路上车轱辘突然坏了，三人心下着急，最后决定步行。
梁瑞见他们肩膀和袍服下摆湿漉漉的，还沾着泥水，知道他们所言非虚，并没有为难他们。
“都坐下说吧。”梁瑞开口道。
别说生气了，他今日遇见了徐光启，可是兴奋得很。
哪里还会因为这点小事怪责他们。
他又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黑心领导！
三人见梁瑞当真没有责怪的意思，才在范掌柜下首坐了。
“既然人来齐了，咱们就说事。”
梁瑞说着，朝陈俊彦点了点头，陈俊彦便吩咐仆从将那几口箱子搬了进来一一打开。
“这是...暖裘？”
待看清了里头装着的东西，范掌柜颇是激动得低呼了一声。
陈俊彦从里头取了几件递给几个掌柜。
“诸位看一看，摸一摸，然后告诉我，这几件暖裘有什么不同。”梁瑞道。
几个掌柜轮流感受着手里这几件暖裘，时而低声讨论几句，没多会儿，便停下了话头，抬头看向梁瑞。
“哦？这是有了说法了？”梁瑞问道。
范掌柜站起身来，梁瑞就摆手让他坐下，“坐下说，不用这么拘谨。”
范掌柜拿着手上这件衣裳重新坐下，而后缓缓开口道：“小人以为，这件暖裘，是所有这些里面，无论是里头的绒、还是外头的衣料，亦或是...”
他翻出针脚示意给众人，“亦或者做工，都是最好的，而且，这里头填充的绒，也是最多的，但整体感觉，却没有比另外几件重...”
“驸马，这件暖裘，应当售价最贵吧！”
梁瑞伸手拿过范掌柜手上这件，笑着点头道：“果然是吃碗饭的人，范掌柜说得不错。”
“想必，你们也都听说了梁记在京师卖的暖裘，分为四个档次，第一档，也就是最好最贵的，便是我手上这件天工系列的，里头的绒，用的都是无杂质无梗的绒毛，又轻又软，衣料呢，也是最好的，做工好，也是因为是工坊里最好的裁缝做的，而且是定制款。”
“驸马，何为定制款？”曹掌柜问道。
“我们的暖裘呢，因为要保量，所以不可能像寻常绸缎铺子一样卖料子，咱们梁记暖裘，卖的是成衣，但天工系列定制款，就是按照顾客的需求来定做，包括薄厚，包括衣料，包括绣样花纹，还可以指定裁缝...”
“你们猜猜，这一件暖裘，卖多少银子？”梁瑞又问。
几个掌柜互相对视了一眼，便有人开口道：“没有百两银子，怕是买不到吧！”
“百两？”梁瑞笑了一声，“咱们梁记可是暖裘第一家，这天工定制款，这么廉价？”
“难道...要千两白银？”
梁瑞笑着颔首，“不错，这件天工定制款，光这面料就要八十两白银，还要加上里头的绒，手工不值钱吗？咱们工坊的伙计在外头可是难求得很呢，根据各人定制的不同，价格是五百两起，没有上限。”
若是有人想要将金银融化成丝绣在衣裳上，或者用珍珠点缀，这价格，自然就水涨船高了！
诸人又是一阵咋舌，目光重新落在了梁瑞手中的暖裘上。
乖乖，这么一件衣裳，竟然能卖这么贵！
“另外，天工系列能卖这么贵，还有一个原因，限量！”
梁瑞又道：“就是说，每家店铺只能卖十五件，再多就没有了！”
“限量？这多亏啊，为何不多卖几件？”
听到这个问题，梁瑞就笑了。
当初在京师提出限量这个定义时，孙采办他们几个也是觉得不妥，能多赚银子为何不多赚？
可他们没有转过弯来的是，就是因为限量，这暖裘才能卖这么贵。
要是所有人都能买到，还有什么可稀奇的？
“我问你们，如果让那些勋贵来买暖裘，他会希望旁人和他穿的是一样的吗？”
梁瑞的这个问题不用回答，这几个掌柜已经明白了过来。
“对对对，小人明白了。”
PS：身体不适，医生嘱咐多休息，今日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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