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错。"她笑了。"因为他们压根不在乎谁做的。他们认的是那个位置那块招牌那碗东西。你姜念是谁？没人在乎。换个人一样排队。"

我手里的刷子没停。

她蹲下来，跟我平视。

"我来是给你一条活路。配方给我们，我让老赵出一万块，你拿钱回老家或者换个城市重新开始。这条街没人来，你耗不起。"

"一万？"

"比上次加了八千，念姐我大方吧？"

"你刚说没人在乎姜念是谁。怎么又管自己叫念姐了？"

她笑僵了。

"你——"

"我不卖，你走吧。"

她站起来，鞋跟蹭进地上的灰堆，踉了一下。稳住之后回头瞪了我一眼。

"行，走着瞧。"

她走后第三天，供货商老余打来电话。

"念姐，辣椒面的事儿……我这边不太方便继续供了。"

"为什么？"

"嗐，有人跟我说你那边出了点问题。用油什么的。"

"老余，我每批进货的票据你手里都有。什么油你最清楚。"

"念姐我知道，但……人家那个店现在要跟我长期定，量比你大。我也怕惹事。你那个店不是关了嘛——"

"行了。"

"念姐你别生气。"

我挂了。

四个小时后第二个供货商的电话来了。

"姜老板，你的账我们准备清了。以后的单子暂时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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