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突袭新月饭店
半夜三点，新月饭店门口的路灯还亮着，街上已经没人了。
苗海棠站在马路对面，打量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小楼，夜风把她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抬手捋了一把，然后转头看向身后那三个人。
张海盐站在她左边，双手抱胸，嘴里嚼着一块口香糖。
汪朔站在她右边，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面无表情。
张海客站在最后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强行绑架来的怨气，他就是被强行绑架来的。
苗海棠看够了，小手一挥：“开门。”
张海盐吐掉嘴里的口香糖，走到新月饭店的大门前，低头看了看那把锁，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捅咕了几下。
门锁弹开了，他回头冲苗海棠比了个“OK”的手势，轻轻推开门，侧身挤了进去。
苗海棠紧随其后，汪朔跟上，张海客在门口犹豫了一秒，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也跟了进去。
苗海棠精准摸到了电闸的地方，伸手一拉，啪的一声，整栋楼陷入黑暗。
紧接着，二楼传来一声尖叫，然后是桌椅被撞倒的声音，有人喊“怎么回事”，有人喊“快去查电闸”，脚步声杂乱地响起来，整个新月饭店乱作一团。
苗海棠更加兴奋了：“动手。”
四个人有素的各自散开。
汪朔摸黑走向柜台，手伸进抽屉里掏了一通，摸出几沓现金和几本账册，塞进带来的布袋里。
张海盐顺着楼梯往上摸，几分钟后他拎着两幅卷好的画下来了。
张海客绕到储藏室，摸了进去。
几人使出看家本领。
苗海棠也没闲着。她在大厅里转了一圈，从墙上摘了两面铜镜，又从柜台上顺走了一盒茶叶，最后停在墙角那幅山水画前面，想了想，把画框也卸了下来，一起端走。
大约二十分钟后，四个人在新月饭店的后门汇合。
每个人的背包都鼓鼓囊囊的，苗海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某种浑浊的液体，瓶口封着一层蜡。
她拧开瓶盖，把里面的液体倒在了后门的地板上，然后迅速把瓶盖拧回去，揣进口袋里，转身就跑。
那股液体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开始挥发，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
像是臭鸡蛋混合了腐烂的洋葱，再加上一点发酵过头的泡菜的味道。
那股气味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从后门蔓延到走廊，从走廊蔓延到大堂，从大堂蔓延到二楼，短短几分钟之内，整栋新月饭店都被那股气味笼罩了。
二楼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声，紧接着是有人大喊“什么味儿啊”，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咒骂声。
车子拐过街角的时候，苗海棠坐在副驾，怀里抱着那面高价古董，老开开心看。
张海盐在后座把那只紫砂壶翻来覆去地看：“你刚才走的时候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
“放了点空气清新剂。”
“什么清新剂这么臭？”
“我发酵了半个月。效果特别好，能让整栋楼保持三天以上的清新气息。”
第二天一大早，张海盐就从外面晃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油条，脸上憋着笑，他把油条往餐桌上一放，分发早餐。
“新月饭店停业整顿了。”
苗海棠抢到了一个茶叶蛋，正在剥皮，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没停：
“停业整顿？整顿什么？”
“散味。”张海盐咬了一口油条，嚼了两下咽下去。
“今天早上来了好几拨人。先是食品卫生的，说是接到举报，怀疑新月饭店卫生不达标。然后是110的，说是街坊邻居集体报警，闻到一股恶臭，怀疑饭店里藏了尸体。”
苗海棠剥茶叶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剥：“藏尸？谁报的警？”
“隔壁、的商家呗，他说他开店十几年，从来没闻过这么臭的味道，如果不是死老鼠，就是死人。他越想越不对劲，就报了警。然后附近几家住户也跟着报了警。据说警察到的时候，整条街都是那股味儿，连马路对面都能闻到。警察捂着鼻子进去查了一圈，没查到尸体，但发现后门地板上有一滩不明液体，取样带回去化验了。”
苗海棠把剥好的茶叶蛋放进粥碗里，评价了一句：
“那他们有的化验了。我那瓶东西里加了十二种不同的原料，够他们分析一个月的。”
张海客坐在桌子对面，听到这话，抬头看着苗海棠：
“你昨天晚上说的空气清新剂，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鲱鱼罐头汁、臭豆腐乳汤、过期酱油、泡椒水、榴莲核煮的水、韭菜汁、虾酱、腐乳汁、酸笋汤、芥末籽泡的水、鱼露、还有一点点蓝纹奶酪化开的水。比例我记在本子上了，那个本子我放在房间里了，你们要看的话我可以去拿。”
苗海棠跟报菜名一样，一口气全秃噜了出来。
张海盐毫不在意，一边嚼油条一边继续说：
“新月饭店门口贴了告示，说因设备检修，暂停营业三天。但我看他们那味儿，三天根本散不完。最少得一周。”
苗海棠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周也行。等他们重新开业的时候，咱们再去光顾一次。”
张海盐嚼油条的动作停了一下：“还去？”
“换个配方。下次做一款花香型的，让他们闻起来像是在花店里开饭店。”
苗海棠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堆着昨晚从新月饭店顺回来的那堆战利品。
还有一只铁皮保险箱。
苗海棠蹲在保险箱前面，伸手拍了拍箱盖：“这个怎么弄开？”
张海盐凑过来看了一眼：“撬。”
“你撬。”苗海棠随机抓选，谁让他过来看热闹了，是要出点门票的。
张海盐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细铁丝，蹲下来试了两下，铁丝戳进锁孔里捅咕了一阵，七上八下就撬开了。
保险柜分上下两层。
上层放着几根小金条，下层放着一串钥匙，苗海棠伸手把那串钥匙拎了出来，一共五把。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非常的不理解：“钥匙放保险柜里干什么？这不等于把钥匙和锁放在一起吗？谁会把钥匙锁进保险柜里啊？”
苗海棠随手把那串钥匙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我拿着玩了。”
其他人沉默了。
张海盐的目光跟着那串钥匙一起进了她的口袋，然后又收回来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张海客，张海客正在翻看其他的东西，他又看了一眼汪朔，汪朔也赞看其他的东西，同样没有抬头。
张海盐清了清嗓子：“那钥匙你不研究研究？”
苗海棠满不在意：“研究什么？一把钥匙而已，等我哪天闲了再拿出来看看。”
张海盐不甘心，继续劝说：“那万一是什么重要地方的钥匙呢？”
苗海棠：“那就更得放我这儿了。你们拿着容易丢。”
他确实想等苗海棠不要了把那串钥匙拿过来研究研究，看起来不像随便的要是，说不定对应着什么特定的锁或者柜子。但苗海棠已经把它揣进口袋了，他也不太好意思伸手再要回来。
三个人看似表面各自沉默着，风平浪静。
但心里都在想着那串钥匙，恐怕比保险柜本身还要值钱。
既然已经被苗海棠揣进了口袋，想再从她手里拿出来，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张海盐这几天表现异常殷勤。
苗海棠早上起床，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碗温热的豆浆，旁边放着一碟刚出笼的包子，包子的褶捏得整整齐齐。
她抬头看了一眼，张海盐正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和煦得像春天里的猫。
“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没什么。就是觉得最近天气不错，想给你做点好吃的。”
苗海棠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咽下去，没有接话。
她吃完早饭去院子里晒太阳，张海盐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她旁边，还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搁在小桌上。
她晒了一会儿太阳，张海盐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拎着一只竹编的箱子，放在她脚边。
“这是什么？”
张海盐一脸得意：“打开看看。”
苗海棠弯腰掀开箱盖，里面铺着一层干草，干草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蝉蛹。
个头均匀，外壳油亮，有些还在微微蠕动，数量刚好一箱。她抬起头看着张海盐：
“你从哪儿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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