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想一出是一出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看着吴邪那张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沉的脸：“你觉得她想去干嘛？”
吴邪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苗海棠去巴丹吉林沙漠，绝对不是去看风景的。
与此同时，北京郑宅重新装修的新月饭店办公室里，张日山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他坐在办公椅上，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简短的信息，苗海棠，今日下午航班，海口至西安，中转后前往沙漠，同行者汪朔。
张日山看着那条信息，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暮色笼罩的城市天际线，负手而立。
巴丹吉林沙漠。
他去过那个地方，那是他年轻时跟着张大佛爷执行任务时去过的地方，沙漠深处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被风沙掩埋的通道，以及一些连九门档案里都没有完整记载的东西。
苗海棠去那里，绝对不是偶然。
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有人告诉了她什么。
“这丫头，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或者说汪家那小子暗地里窜动她了什么?”
还是她是误打误撞？还是知道了什么？还是纯粹觉得海南太热想换个地方避暑？
他重新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盯住巴丹吉林那边的动静。如果她进了沙漠深处，立刻汇报。对，我知道那边信号不好，能盯到什么程度就盯到什么程度。”
两人落地的时候，正是下午两点多。
舱门一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苗海棠站在梯上，被那股干燥炽热的空气糊了一脸，整个人都嘎巴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汪朔，表情严肃地说了一句：
“太热了。我不去了。”
汪朔站在她身后，背着登山包，手里拎着旅行袋，听到这话，：“咱们刚下飞机。”
“刚下飞机也可以改变主意。我反悔了。”苗海棠说完，转身就就走，被汪朔一把拉住了胳膊。
苗海棠：“沙漠不去了。这鬼天气，我还没走到沙漠边缘就被烤干了。直接变成人干挂在那儿当路标。”
她说完，拉着汪朔转身就往机场大厅里走，步伐坚决：“换个地方。去凉快的地方。立刻。马上。”
汪朔跟着她往回走，没有一句反对：“那去哪儿？”
“东北。我听说那边夏天晚上还得盖被子。去东北。”
几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坐在了飞往哈尔滨的航班上。苗海棠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区：
“这才对嘛，沙漠什么时候都能去，命只有一条。热死了谁负责？”
汪朔坐在她旁边：“你刚才在海南的时候不是说想去沙漠看星星吗？”
“那是海南的星星看腻了。现在我想看东北的星星。”苗海棠理直气壮地回答，然后转头看着他，“你有意见？”
“没有。你说了算。”
“这才乖。”
飞机降落在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的时候，舱门一开，一股凉爽的空气涌进来，苗海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活了过来。
她走出航站楼，站在停车场边上，张开双臂，仰头感受了一下东北地区夏日傍晚那种干燥凉爽的微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才叫人待的地方。”
两人在市区住了两天酒店，第三天苗海棠就开始嘀咕：
“住酒店不是长久之计，得找个自己的地方。”
她翻遍了周边的买卖房信息，最后在离市区大约一小时车程的一个小镇上相中了一户平房。
院子很大，前后都有空地，房子是红砖砌的，屋顶铺着灰瓦。
苗海棠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眼，当场拍板：“就这儿了。”
当天下午就签了合同，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本地大爷，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狐疑地问了一句：
“你俩真打算在这儿住？”
苗海棠：“住。长住。大爷你放心，我们不祸害房子。”
大爷看了她两眼：“那行吧。院子后面那片地你们想种点什么就种点，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大爷走了之后，两人开始收拾屋子。苗海棠扫地，汪朔擦窗，一个下午就把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第二天，两人去镇上的集市买了一堆生活用品，锅碗瓢盆被子枕头，把空荡荡的房间填了个七七八八。
第三天，苗海棠站在院子中间环顾了一圈，忽然冒出一句：“养点鸡鸭鹅吧。”
苗海棠说干就干，从镇上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铁丝笼子，里面装着母鸡和鸭子。
放在院子里。
汪朔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那几只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家禽：
“你还买了鸡和鸭？”
“不止。”苗海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只毛茸茸的小鹅崽，黄澄澄的，挤在一起啾啾地叫着。
“还有鹅。老板说这是杂交品种，长得快，还能看家护院。”
汪朔看着那六只在她掌心里挤成一团的小鹅崽：“你还打算养鹅？”
“对啊。都可以下单，还可以吃肉。”
苗海棠把小鹅崽小心翼翼地放进院子角落里一个她用木板临时搭起来的围栏里，站起身来，看着院子里那几只正在熟悉新环境的动物，叉着腰，满意地点了点头。
汪朔站在她旁边，看着院子里那几只鸡鸭鹅在傍晚的阳光下悠闲地踱步、啄食、拍翅膀，伸手揽住了苗海棠的肩膀：
“还缺什么吗？”
苗海棠靠在他身上，歪着头想了想：“缺一张躺椅。那种可以折叠的，摆在树下面，夏天乘凉用。”
“明天去买。”
“再买个西瓜。冰镇的。”
“明天一起买。”
苗海棠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欣赏完那几只鸡鸭鹅在新环境里适应的模样，然后忽然转过头来，抬手“啪”地拍了一下汪朔的胳膊，声音清脆利落：
“我饿了，你去做饭。”
汪朔被她拍了一下，也不躲，低头看着她：“做什么？”
“手擀面。过汤的，面要筋道，汤要清爽，配菜你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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