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一起待着都不舒服
郑信良的遗体告别会在两天后举行。
这天荔城下着很大的雨，气温降至三度。
孟夏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郑途身边，作为家属接待宾客吊唁。
姚尚武带着奶奶从松城过来，给郑爷爷献了一个花圈。
郑谊面色肃穆向孟奶奶鞠了一躬：“孟家奶奶，感谢您来送我父亲最后一面。”
奶奶叹息：“上次见他，身体还挺硬朗的。没想到一下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郑谊说：“天命到了。”
孟夏过来扶奶奶去休息室。奶奶看她憔悴不堪，心疼地说：“这阵子你一定很辛苦。”
“这些事都有人做，我不辛苦。”孟夏说。
奶奶摸摸她的脸：“眼睛都熬红了。郑爷爷在这个时候去世，怕是年都不好过了。”
孟夏抿了抿嘴：“他们家怎么过年我不清楚，我不喜欢热闹。”
奶奶说：“过年你回孟家塘吧。”
孟夏：“奶奶，您别回去了。”
奶奶微微笑：“我不回去，孟新怎么办？”
“让他来荔城。”
“郑爷爷新逝，我们不好过来的。”奶奶往外面大厅瞟一眼，“他们家还在悲痛之中，我们过得温馨快乐，不行。”
孟夏泄气：“这有什么意义？”
奶奶握着她的手：“你回孟家塘吧，回自己家自在些。”
孟夏抱住奶奶：“到时候再说。”
遗体告别仪式结束，送到火化间。郑蓉抱着父亲的遗体，哭得撕心裂肺。
在场的人也都抹眼泪。
最终郑途和徐帅将她拉开。
将骨灰安葬好，一家子从墓园回到干休所，忍着疲惫和悲痛清理父亲遗留下来的东西。
郑谊打开保险柜，取出当初要给孟夏的聘礼。他对弟弟和妹妹说：“爸爸抢救结束后，趁着还清醒的时候对我们说，这些聘礼要还给孟夏。当初你们在场，他说是暂时保管。”
孟夏意外，想要推辞：“我……”
唐思洁说：“先别说话。”
郑致表态：“对，这些当初是要给孟夏的。”
郑晓再次看到黄金和字画，嫉妒地看着孟夏。
郑蓉无动于衷，徐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郑途，你把这些拿走。”郑谊对儿子说。
待拿走之后，郑谊说：“老爷子的其他财产，我就不要了，你们平分，我当个见证人。”
郑蓉惊讶：“大哥，这样不好吧？”
“他出这份聘礼已经是给我了，对你们来说其实是不公平的，我再分就显得贪得无厌。”他看着弟弟和妹妹，“我不想兄妹间因为这些身外之物伤和气。”
老爷子所剩的东西并不多，干休所的房子是公共财产，他还留有一些古董和存款，比起那份聘礼差得有点远，比普通家庭就显得富裕了。
郑蓉谦让：“我就要二十万的存款，剩下的就给老三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郑致表态：“姐，你别这样。爸从来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有东西都是给你留的。”
“现在我们缺什么？什么都不缺。二十万就当对徐帅娶媳妇的赞助。”郑蓉看一眼孟夏和郑途，“可惜他没等到他孙子孙女们都成家。”
唐思洁怕深聊下去要聊到他们夫妻身上，便说道：“晚上还在这里吃饭吗？吃的话就让小张去做。”
“不吃了，早点回家休息吧。”许秀芳说。
唐思洁起身：“那我们先走，这几天我身子有点吃不消。”
她对丈夫的决定没有异议。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活得开心通透才是正确的。
郑谊示意儿子：“你们送你妈回去。”
郑途把盒子盖好带上，跟着唐思洁一起出去，孟夏在他身后。
待上了车，唐思洁只提醒郑途最好去银行要保险柜存放这些东西，之后便不再说话。
孟夏与她亦无话，眼睛无神地看着外面的雨水。
快开到小区门口，唐思洁再度开口：“不用进小区，你们自己回去吧。”
郑途有些无语：“妈，别这样。”
唐思洁：“一起待着心里都不舒服，就不要勉强了。”
孟夏还是不表态。
郑途拗不过，将她放在小区门口。之后，他给一家银行的经理打电话询问保险条租用事宜。得到确切的回复之后，他将车子开到网点。
办理好保险箱租赁业务已经快到五点，郑途把钥匙给孟夏：“这是给你的，以后怎么使用由你来安排。”
孟夏拒绝：“不了，你拿着吧，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郑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强行要她接受：“钥匙我就放在柜子里，你需要的时候自己去取就行，不用知会我。”
回到宁江城，因为太过疲惫，两人倒头就睡。奶奶和姚尚武已经回松城去了。
睡到晚上十一点起来吃晚饭。
因为情绪不佳，两人没怎么说话。直到快吃完了，郑途才告诉孟夏：“我以后不飞非洲航线了，但公司安排我去渝城驻站。”
孟夏抬起头看着他，夹起的菜放回盘里。她低声问他：“是公司安排，还是你自己要去？”
郑途面不改色：“是公司安排。”
孟夏嘴唇抿得紧紧的：“如今我在南荔航空也算有人脉，不要撒谎。”
郑途很坚定地说：“是工作安排。飞了两年非洲，我也腻了。”
孟夏把碗一推，站起来往房间走去。快到门口时她折回餐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来说去，爷爷去世这件事情你还是怪我，对吗？”
“这是我正常的工作调动，你不要疑神疑鬼。”郑途语气平和，但稍微有些不耐烦。
“怎么就这么巧，你早不走晚不走，偏这时候走。”孟夏有些崩溃，“为什么你没有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何姐从房间出来劝解他们：“大晚上不要吵架，有话好好说。”
“赶上了我有什么办法？”郑途说。
孟夏冷笑：“工作是今天才通知你的吗？肯定不是。你今天才决定要去，证明之前一直在摇摆。郑途，我不是没有上过班的职场小白。我曾经是明阳矿业最年轻的部门经理之一，我带过团队的！”
郑途看着她的眼神掺着寒意：“孟夏，请允许我在工作上有独立性，好吗？”
孟夏挑眉：“工作上有独立性？那你生活上要不要有独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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