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杀神宴，风波起
「鬼神法相【药圣】出窍！」
【濒湖山人】李东璧站在世界第二高树亥伯龙的树顶，手掐印决，猛一跺脚。
嘭！
头顶射出一线携带香火味和扑鼻药香的翠色神光，当空显化一尊高大法相。
那是一位慈眉善目的白发郎中，形象完美契合所有神州人心目中最受信赖的「老中医」，只看那头白发就知道他经验丰富，医术高超。
手中握著一柄木杖，上面挂著一只药葫芦，这就是「悬壶济世」的由来。
胯下坐骑则是一头长著月牙形特角的大青牛。
当西风吹过来的时候，李东璧拍了拍牛头，那只大青牛猛然抖动身体。
劈里啪啦
火星四溅，无数黑点伴随著火星落入风中，化作一大片不停翻滚的漆黑虫云。
它们架著风，从整个北大陆的最高点，也是阿帕奇里亚的最西段，向著他们的传统势力范围扑去。显然，这次他给阿帕奇里亚数十万人种痘所用的工具，不再是给那些少年接种的普通牛虱，而是用痘部神通和牛虱妖炼制而成的庙军鬼卒【牛虱兵】！
根本无需严密的医疗系统，也无需成千上万悍不畏死的医疗人员。
纵使从西海岸到东海岸，从五大湖到加勒比海，整个北大陆都被疫情搅成了一锅粥，出动老李一人足以！
只是这些牛虱兵卖相不佳，要不是李东璧身上浓厚到已经形成金色光圈的功德，别人看在眼里还以为是什么大魔头准备用瘟疫灭世呢。
另一头。
酋长库鲁克正骑在一条红色四爪飞龙背上，带领麾下的精锐风暴捕手沿著【瘟疫大君；天花】走过的路径善后。
凡是遇到天花印记立刻就是一口风暴龙息喷下去。
闪电和烈焰的威力足以杀灭这些无意间散播的传染源。
他们早就接到了大萨满「东皇来访」的消息，也看到了自家祖地上空那颗冉冉升起的新太阳。只不过，库鲁克的职责在于世俗，比起立刻回去叩拜世界爷，还是这里的善后工作更加重要。毕竟
「我都已经是酋长了，就算是再怎么殷勤，世界爷他老人家难道还能继续升我的官不成？升无可升了啊。」
他的考量在理论上十分现实。
只是万万没想到有人能釜底抽薪，在成熟的官僚体系中，「官位」这种东西不仅能升，它还能...降啊。「快看，那是什么？有黑云落到咱们刚刚路过的牛角部落了。」
身边有护卫喊了一声，库鲁克才反应过来。
脸色一变，连忙一拽缰绳带队飞了回去。
却见部落中早有免疫力的成年人毫发无伤，但是年轻一代每个人的胳膊上都被咬了一口，开始迅速出现疱疹
库鲁克刚刚带人冲过来。
嗡一！
那一片黑云已然腾空而起，冲向了下一个部落。
一群护卫刚刚想要追上去，就被库鲁克叫住：
「等等！你们看那些被咬的年轻人。」
众人这才低头看向脚下的部落，却见他们被咬的伤口都在迅速结痂、脱落，留下疤痕，跟他们自己身上的天花残留一模一样。
这一次更是连一个发热的案例都没有，就全员获得了免疫力。
「怎么可能？」
「杀了我们几千万同胞的天花就这么被降服了？！」
这便是痘部神通【红炉点雪】加【牛虱兵】的厉害。
能用生物防治的方式在整个大陆范围内散播牛虱，每一只牛虱兵都携带著牛痘痘种，见人就咬。对已经得过天花的人毫无影响，没有得过的人则会在最迟三天内获得免疫力。
工作原理有些像那些传播疟疾的蚊子，只是一个是害虫，另一个是益虫。
用不了多久牛痘就能凭借高传播率无死亡率，彻底占据天花曾经的生态位，将这种恐怖的疫病挡在集体免疫屏障之外。
然后只要北大陆诸族成功会盟，就能不断复制这一过程，直到整个北大陆都再也没有天花传播的土壤。那时【瘟疫大君；天花】这只一品邪灵或许还能自己亲自动手杀人。
可就算一位一品邪灵几乎无敌，想杀谁就能杀谁，在这片广袤至极，人口又稀疏至极的土地上，又能一个一个地杀死多少人？
最后，力量渐渐衰弱，乃至随著天花病毒一起消失，就是池唯一的结局！
「这是神迹啊！」
等到确认痘种有效后，这支【风暴捕手】队伍和地上牛角部落的平民全都忍不住热泪盈眶。他们过去的经历太惨太惨了，渴盼这一天也太久太久了。
「走，我们立刻返回祖地！」
酋长库鲁克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眼圈同样通红的随行护卫疑惑问道：
「酋长，咱们是要回去叩拜世界爷吗？」
库鲁克却摇摇头：
「不只是叩拜世界爷，还有大萨满口中那一位神奇的巫医！
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准备一场..杀神宴！」
王澄在晋升【天市钧平真君】的那一天就洞悉了整个儒家文化圈的信仰本质：
「不管是哪个神佛，只要保佑我升官/发财/生儿子...满足了我的欲望，我愿意给你献祭立庙塑金身。」
原住民也不愧是跟他们血脉同源的近支族群，一样都是实用主义者。
拜的从来不是神，而是自己的欲望，大多人在心里也根本就不信神。
叩拜神明也不是因为什么纯粹的信仰，而是一场人和神之间的交易，本质上就是王澄的【信】。而游猎民族相对农耕民族更为脆弱的生存能力，导致他们的功利性更强，也更极端。
不仅会像儒家文化圈一样抛弃某些旧有的神明，甚至会举行「杀神宴」，回收曾经付出的信仰，转嫁给新神！
通常会在新神的祭祀典礼上，将那些过时的或被征服部落的神祇名标在食物上，将池们杀了吃掉，彻底切断信仰联系，回收愿力。
因为在原住民万物有灵的世界观中，神对世俗的统治权并非一成不变，而且神的职司也会时常更动，他们会死、会退休、会更替掌权。
甚至深刻认识到神并非全知全能，池们也有著自身的权能和不足。
各部落的原住民都相信自己所选择的神才是所有神中最重要、最高尚和最权威的存在，被淘汰的那些不配享受他们的供奉。
「新大陆最不缺的就是神灵，你不干，有的是神愿意干！」
「让一个神灵全天候高强度工作，累倒后换新的神灵，会有更高的效益。」
「如果不想浪费来之不易的血祭、愿力，可以把不干活的神灵杀掉，切出来的愿力还可以喂给新来的神灵」
所以，王澄虽然没有去改革原住民的行政体制和生活方式。
但只要双生之蛇教会中的【双生之蛇】王澄自己、【世界爷】东方小桑共同占据北大陆精神世界的主导地位。
那么，就注定一定会有一批旧神被各大部族「吃掉」，给他们姨甥留出位置。
所以雷厉风行的王澄还没有意识到，这一次不仅是诸族会盟，更是一场血腥残酷的现实「杀神宴」！呜呜呜.
阴风呜咽，鬼哭狼嚎，北大陆范围内所有原住民部族和躲在暗中不怎么干活的图腾神，都因为大萨满阿尤哈的一纸黑鹰传讯而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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