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赌资！（求月票）

当晚。

    成华新区近郊。

    一辆白色越野丰田车、静悄悄开到一片荒野旁边。

    姚卫华坐在方向盘后面，伸手按开车顶的灯，一边讲道：「检查好枪枝，等待行动。」

    猫子坐在副驾驶室，后座上坐著魏荷，两个人麻利地掏出手枪，卸掉弹匣，检查子弹。

    多吉动作要慢一些，掏了半天才把手枪拿出来，因为他的手掌太大、太肥了，五四式握在他的手里，跟一个小玩具似的。

    魏荷将弹匣扣上，再将手铐的两片铐环贴在一起，挂在左侧腰间，这样一来，奔跑和抓捕的时候，手铐就不会发出声音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他们所在的位置叫东乡镇，路口的11点钟方向，有一条分叉路，在分叉路的右侧是东乡镇的一个砖厂。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一点，周围没有灯光，只有砖厂里有一点光亮。

    魏荷开口问道：「支队长，226抢劫杀人案，杨总不是说，凶手是外来人员，流窜作案，咱们为什么还要抓这些人？」

    这个案子由成华分局、市公安局和公安厅一支队的刑警组成专案组。

    凶手作案后，在两个小时后外逃，无论是踩点、作案和逃跑，都是一流水准，这让姚卫华很上火。

    听见魏荷问自己，他头都没回，向猫子努努下巴：「老猫，回答魏荷。」

    猫子将手枪插在左肋下的枪套里，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小魏啊，你说226案的枪手，咱们查不查？」

    「查，这么大的案子，怎么可能不查。」魏荷道：「公安厅已经联系夏口的公安局了，还有铁路派出所，就等著k148火车返回，问询这趟火车上的乘务员。」

    猫子摇头：「凶手是不是去的夏口还不一定呢，从蓉城过去，十来个站点，凶手有可能是中途下车，再换乘其他火车，进行逃窜，咱们国家那么大，你说，咱们怎么查？」

    多吉瓮声瓮气地道：「通缉令不是已经发了吗？」

    猫子摇头：「通缉令没屁用，只有凶手戴著口罩的照片，谁认的出来啊？  

    现在就只有两条线索，首先是寻找外省外市、类似的持枪抢劫案，这个家伙肯定不是第一次犯案，只要找到相同的案子，就能有线索出来。

    其次，就是调查出凶手到底长什么样子，他在咱们蓉城肯定待了好几天，要住宿吧？要吃饭、要喝水吧？

    凶手不可能一直戴著口罩，总会有人看见他的，这就是杨总和蔡姐他们正在做的事情。」

    魏荷点头：「这个我们知道，我是问今天晚上的行动。」

    猫子『哦』了一声：「笨啊，凶手不管是不是这伙赌博人员中的某个人，肯定都要仔细筛查一遍的，越是复杂的案子，变数越多，尽可能把所有的可能清楚干净，才能锁定凶手到底是什么来头。」

    多吉点头：「那么复杂的事情，我想不明白。」

    猫子嗤笑一声：「你不是想不明白，你是懒得想。」

    魏荷挑了挑眉，猫子说的倒是挺对，但里面的蹊跷，她其实是知道的。

    从明天开始，蓉城市公安局和各分局展开打黑专项行动，主要就是打击制枪的黑窝点、或者是敢在黑市上交易非法枪枝的这些人，全部都得筛查一遍，看是否能匹配到226案、作案枪枝的来源。

    这时，姚卫华摇下车窗，点上一支烟，琢磨道：「猫子，你说，226案会不会是伪装成抢劫的报复杀人案？」

    「你还在想这事儿啊？」猫子摇头：「我告诉你，根本没这个可能，报复杀人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开枪？还敢在银行门口？凶手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再说，凶手开的第一枪就不是奔著杀人的，想要弄死被害人张斌，随便找个犄角旮旯不行？」

    姚卫华抽了一口烟：「不是还没找到类似的案子吗？」

    「没找到，不代表没有。」猫子信誓旦旦地讲道：「全国的面积那么大，多少个县市？

    咱们发协查，再等这些地方上去比对，都是好些天，不会那么快有消息的，所以，你就别心存侥幸心理了。」

    姚卫华叹了一口气：「这倒也是，我就怕这个案子成为悬案，砸在咱们手里。」

    猫子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相信咱们杨总，他肯定会想办法的。」

    「咱们不能总是靠杨总，他都是副总队了，还在一线拚命……」

    「你让他整天待在办公室，他也待不住啊？」

    姚卫华还想说点什么，这时，放在中控台上的对讲机响起了电流声。

    「姚支队？姚支队？」

    姚卫华赶忙拿起对讲机，握在手里：「吴队，你请说？」

    「各组人员已经到位。」

    「明白！」

    「位置厂房的西北侧，铁皮仓库里。」

    「从大门进去后的西北侧，对吧？」

    「是，现在时间是1点20分，10分钟后，展开行动。」

    「没问题。」

    结束通话后，猫子、魏荷、多吉纷纷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时间来到1点28分后，姚卫华启动车子，没有开车灯，沿著右前方的土路，缓缓开了进去。

    两分钟后，对面车道闪了两下车前大灯，紧接著，砖厂的铁皮大门被撞开。

    黑暗中，从四个方向围拢不少人，都握著手电筒，星光点点的，还有狗吠的声音。

    猫子一瞧这个状况，吃了一惊：「不是，这么大的阵仗，起码有上百人啊，成华分局派了多少人过来？」

    姚卫华快速踩下油门，将车开过去，便听见砖厂里鸡飞狗跳的声音。

    他们下车后，看见大门外面停著十来辆警车，从大门进去，院子里站满了人，有治安大队的、乡镇派出所的、刑警队的、还有警犬中队的两只警犬。

    姚卫华他们走去西北角的铁皮仓库里，一进屋，四个人都吃了一惊，纷纷张开了嘴巴。

    难怪成华分局派那么多人来，还出动了警犬，肯定是事先收到过消息。

    不说被按在地上、蹲在墙角的十几个赌博人员，就说一长桌的现金，那是真够刺眼的。

    百元大钞铺了一桌，无论是桌上、地上、还是十几张椅子里，飘洒得到处都是。

    猫子对这么多钱是有概念的，他不用数，开口就道：「起码有上百万，今天晚上有大老板啊。」

    除了现金之外，桌上竟然还出现了美钞、国债。

    姚卫华见到那么多钱，并没觉得高兴，反而有些沮丧。

    其实他心里想著，226大案的凶手会不会和张斌一起参与过赌博，这人知道张斌会去银行取钱，然后专门盯上他，抢钱杀人。

    现在这个推测是不成立了，如果凶手真是参与赌博的同伙，为什么不抢这桌上的钱？费劲巴拉抢那四万块钱，还杀人，不扯淡吗？

    成华分局刑警大队的队长、吴磊，他一边收枪，一边向下属道：「找两台点钞机过来。」

    「是。」

    随后，他看了看蹲在墙角的这些赌客，再向姚卫华点点头。

    姚卫华喊道：「谁叫吴启东？」

    一个穿著褐色皮衣的中年人转过头来，他面向墙壁蹲著，两手扶著墙，眨著眼：「报告，是我，我叫吴启东。」

    姚卫华一看他的表情，那么老实，非常配合，不对啊，一个放高利贷、开设赌场的社会大哥，眼见损失那么多钱，竟然会这么配合？

    猫子也感觉不对，不挣扎的吗？

    这时，吴磊赶紧把姚卫华和猫子拉到屋外，向蹲在那一排的赌博人员努努下巴，低声道：「那个谁、还有那个谁、知道了吧？」

    「哦……」

    姚卫华和猫子恍然，难怪吴启东这么配合，连这些人都被抓了，事先都没收到风声，他一个放高利贷的，哪里敢挣扎？

    难怪这桌上那么多钱，今天晚上赌的大啊。

    吴启东被单独拎了出来，蹲在院子里，猫子拿出手电筒，打开开关后，照在他的脸上。

    「吴启东，我们是公安厅的……」

    「公安厅啊！」这人睁大了眼，忍不住向屋内看了看，墙角蹲著的两个大佬，正向吴磊说著好话。

    姚卫华嗬斥道：「别打岔！张斌认不认识？」

    「张斌？他不是死了吗？」

    「你知道？」

    「我知道，前天，他在金鹿市场的银行门口，被人给弄死了，大家都在传这事，这家伙还欠我钱没还。」

    姚卫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谁弄死他的？」

    「除了宏通运输公司的副总经理赵长春，还能有谁？」

    「为什么是他？」

    「张斌的情妇方宁，她以前是赵长春的情妇，所以赵长春抹不开面子，肯定是他找人弄死的张斌，他们宏通运输公司就是黑涩会！」

    姚卫华双眼一凝，这线索不是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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