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鱼干好多
那群小金鲤全不见了，连岸上蹦跶的都蹦回水里了，三花和橘猫蹲在池边，探头往下看，“喵呜喵呜”叫。
太后吓得脸都白了，扶着林姑姑的手站起来。
“快！快下去捞！人呢！”
侍卫们“扑通扑通”往水里跳，像下饺子似的，在池里一阵乱摸。
摸了半天。
什么都没摸到。
池水深的地方也就两人高，浅的地方刚没过腰，池子就这么大，一个三岁半的奶团子能躲到哪里去？
萧凛的心沉到了底。
他头发全湿了，龙袍贴在身上，脸色比池水还冷，正要往最深的地方扎——
池中央，水面“咕噜噜”冒起泡泡来。
金色的泡泡。
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有人在水底烧了一锅金汤。
所有人都停住了，盯着那些泡泡。
泡泡越来越大，最后“啵”地一声炸开，水花里浮起来一群小金鲤，整整齐齐排成一个圈，鱼头朝里，尾巴朝外，围成一个圆圆的小筏子。
鱼筏子中央，托着一个奶团子。
小鱼儿盘腿坐在鱼群中间，衣襟一点没湿，头发一点没湿，连脸上的水珠子都没有，怀里抱着那颗西瓜大的大金鲤——不对，大金鲤现在被她抱在怀里，像抱个胖娃娃，鱼尾巴搭在她胳膊上，两只鱼鳍扒着她的肩膀，鼓着金色的大眼睛，一脸惬意。
她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来，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金光闪闪的。
“哥！我找到啦！”
萧凛：“......”
太后：“......”
纪壹和满池子侍卫：“......”
萧凛踩着水，盯着坐在鱼筏子上、浑身干爽、还冲他咧嘴笑的妹妹，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白跳了。
白紧张了。
他那一下跳得太急，龙袍里还灌了水，沉得要命。
小鱼儿指挥鱼筏子划到池边，小金鲤们尾巴一摆一摆，“哗啦啦”游到池沿，整整齐齐停下。
她从鱼筏子上跳下来，蹦到岸上，小鞋子还在草地上摆得整整齐齐，她踩进去，跑到萧凛面前。
萧凛还泡在水里，湿淋淋的，头发贴在脸上，龙袍滴滴答答往下淌水，表情十分复杂。
小鱼儿仰头看他，举着手里的东西。
“哥你看！”
她手心里，是半块玉佩。
鱼形的。
跟她脖子上挂着的那半块，一模一样大小，一模一样质地，只是鱼尾巴朝另一个方向。
萧凛从水里爬上来，纪壹赶紧递上干布。
他胡乱擦了两把脸，蹲下来，接过那半块玉佩看了看。
“哪里找到的？”
小鱼儿指了指池中央。
“底下有个大石头，石头缝里夹着的，我抠了半天才抠出来！大金鲤帮我叼住的！”
她拍了拍怀里大金鲤的脑袋。
大金鲤得意地“呜呀”一声，从她怀里蹦下来，“啪嗒”摔在地上，又弹起来，蹦回池边，盘在池沿上吐泡泡。
小鱼儿把脖子上的红绳解下来，把自己那半块鱼形玉佩也摘下来，两块玉佩放在一起。
刚碰到一起。
两块玉佩像磁铁似的，“咔”地一声，严丝合缝，合成了一条完整的小鱼。
完整的鱼形玉佩金光大盛！
“嗡——”
一道金光从玉佩里射出来，冲上天空，在空中炸开，化成无数金色的小光点，像下雨一样，飘飘洒洒落下来。
光点落在地上。
落在太液池边的泥土里。
落在御花园的花坛里。
落在宫道两边的砖缝里。
甚至落在了瓦片缝里。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看着那些金闪闪的光点落下来。
光点一落地，就钻进土里不见了。
安静了三息。
小鱼儿脚边的泥土里，冒出了一个小芽。
嫩绿的。
尖上顶着一片小小的、金闪闪的叶子。
是鱼干树的芽。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一千个——
太液池边、御花园里、宫道旁、花坛中、墙根下、瓦片缝里，到处都冒出了嫩绿的小芽，尖上顶着金叶子，“噌噌噌”地往上长。
一尺。
两尺。
五尺。
一丈。
眨眼的功夫，小芽长成了小树，小树长成了大树，枝叶舒展，满树金叶子哗啦哗啦响，树枝上结出一串一串、密密麻麻、金黄金黄的小鱼干。
鱼干香飘满了整个皇宫。
风一吹，鱼干香味飘出宫墙，飘到大街上，飘到京城每一个角落。
宫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太后手里的手帕掉在地上。
林姑姑张大了嘴。
纪壹手里的干布掉在地上。
刚从水里爬上来的侍卫们，忘了自己浑身是水，站在原地，看着满院突然冒出来的金叶子树，闻着满鼻子鱼干香，怀疑自己在做梦。
萧凛看着眼前这一片鱼干树林，沉默了很久。
他的御花园。
他种了十年的牡丹。
他最心爱的那几株绿萼梅。
全没了。
牡丹花坛里长出了三棵鱼干树。
梅树旁边冒出两棵，把梅树枝都挤歪了。
连他常走的那条宫道正中间，都长了一棵，不偏不倚，正好挡路。
萧凛深吸一口气。
“......小鱼儿。”
小鱼儿已经蹦到最近的一棵鱼干树旁边了，踮着脚够树枝上的鱼干，蹦了两下够不着，抱着树干使劲摇。
“哗啦——”
鱼干像下雨一样掉下来，砸了她一头一身。
她咯咯笑，捡起一根最大的，咬了一口，嘎嘣脆。
三花和橘猫疯了。
它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鱼干，从池边窜出去，一头扎进鱼干堆里，连吃带扒，鱼干渣子飞得满脸都是。橘猫最夸张，直接躺在鱼干堆里打滚，四脚朝天抱着鱼干啃，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
小金鲤们也蹦上岸，蹦到鱼干树底下，张嘴接掉下来的鱼干，接得准准的，“咔嚓咔嚓”嚼得欢快。
那只从铜鼎里救出来的毛团子小鱼，蹦到最高的那棵鱼干树顶上，盘在树杈上，抱着一串鱼干啃，小尾巴甩得飞快，时不时“噗”地吐个小泡泡。
大金鲤蹦不上岸，在池水里急得转圈，“呜呀呜呀”叫。小鱼儿听见了，赶紧抱着一捧鱼干跑到池边，蹲下来喂它。
大金鲤一口能吞三根，嚼得咔嚓响，鱼干渣子掉得满池都是，引得池里其他小金鲤围过来抢，溅起一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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