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诀窍和技巧
系统又往前探了探脑袋："行吧，我给你们传输点控风的诀窍和口诀，这是混沌道的基础风系入门心法，本来至少得练三个月才能上手，但现在压缩到两个小时，你们能领会多少算多少。抓紧练习。"
说着一团光从光幕里弹出来，分别没入两人的精神海。慕紫嫣的脑海里陡然多了一大段信息——关于风是怎么形成的、气流如何分层、旋转的中心如何保持负压、精神力需要以什么样的频率去"拨弄"那些看不见的空气分子。信息量大得她太阳穴突突跳，但她咬着牙消化了。
影晨那边则更加顺畅，混沌道重修者的底子在，风系异能的入门心法对他来说像给一条已经修好的路铺了层沥青，他闭着眼默默运转了一遍，再睁开眼时，面前那团原本无精打采的风柱忽然精神了，转速猛地拔高了三分之一，灰白的风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高空，呜呜地呼啸起来。
"哦！我懂了！"影晨兴奋地一挥手，那风柱跟着他的动作猛地向左侧偏了偏，然后又被他拽了回来，虽然不太稳，但已经有了龙卷风的雏形，"用精神力把风当成一根绳子去甩！甩出去再收回来，让它围着一个中心点绕！"
慕紫嫣看着他那团风柱果然像喝了兴奋剂一样狂转，而自己面前这团还是耷拉着脑袋跟没睡醒似的，脸色沉了两分。
她没有出声，闭上眼把那段心法又过了一遍，然后尝试着用精神力去"抓"周围的空气。
风是有重量的，感知里空气像一层层半透明的薄纱，她用精神力去拨动那层薄纱的边缘让它卷起来，但拨了几下，纱的边角只是软软地飘了飘，没卷成团。
"啧。"她睁开眼，看着面前那团依旧有气无力的气流，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声。
影晨扭头看到了，收起自己那边正转得欢的风柱，飘到她旁边蹲下来，像个认真辅导作业的孩子："妈，你别用'抓'的，要用'推'和'拉'交替。你看这样——"他用手比划着，指尖的空气在他精神力催动下旋出一个小小的气流漩涡，干净利落，"先推一个方向让它转起来，转到一半的时候用精神力在旁边'拉'一下，形成一个负压区，气流自己就会往那个区域填充，越填越快，就卷起来了。"
慕紫嫣盯着他指尖那个小漩涡看了三秒，然后重新闭上眼。
她调整了精神力的输出方式——不再试图去"包裹"空气，而是像影晨说的那样，先用一个力把气流转起来，然后在旋转的轨迹外侧轻轻"拨"一下，让外侧的空气因为压力差而主动涌入。
那团耷拉着的风柱忽然猛地一颤，像被谁在屁股上踢了一脚，然后缓缓地、不情不愿地转动起来，转速虽然比影晨那个差得远，但至少不是鼓风机了。
"有点意思。"她睁开眼，看着那个正在缓慢旋转的风柱，嘴角微微翘了翘。
影晨在旁边给她鼓掌："妈你太厉害了！第一次就能转起来！我那个刚开始的时候转了两下就散了！"
"你少拍马屁。"慕紫嫣瞥他一眼，"你的转得比我圆多了，我这边边上还有杂流。别管我了，你自己抓紧练。系统给的时间不多，你先熟练控制方向和强度，到时候万一真出了超级台风，你得能罩得住。"
影晨点了点头，飞回自己那片区域，重新投入练习。他那边进步神速，每次调整都有明显的提升——风柱的直径从原来的三分之一慢慢扩大到了将近一半，柱体从歪歪扭扭变得笔直，旋转的声音从呜咽变成了低沉的嗡鸣。
他甚至开始尝试操控风柱做出简单的动作，先往左偏三十度，再拉回来，再往右偏，然后让风柱的底部向上抬一点做一个"跃起"的动作，虽然他跃完之后风柱差点散了，但他赶紧稳住又重新攒了起来。
慕紫嫣这边慢一些，但她性子稳，不急不躁地一遍一遍调整。她的风柱转速虽然比不上影晨，但形状始终保持规整，像一个脾气不好的圆规坚持要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她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让风柱从最初的三十米高度提升到了八十米，虽然跟影晨那已经过百米的风柱比起来还有差距，但比起最初那个鼓风机已经强了不知多少。
系统的声音从意识空间里飘出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赞许："嗯……虽然比我预期的慢了点，但至少都在进步。影晨那小子不愧是混沌道底子，上手就是快。女主你也别急，风系本来就不是你的主属性，你空间异能的根基在那儿呢，能在这个基础上搓出龙卷风来已经算天才了。"
"少废话。"慕紫嫣头也不抬，集中精力把风柱从八十米往上再推一截，"你说两个小时后超级台风会合并，现在过去多久了？"
系统伸爪子算了算："从分开到现在大概四十分钟。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你们各自把龙卷风练到能独立维持半小时以上不散，就算及格。到时候台风真要吞过来，你们能撑着各自的风柱往外围突破就行。"
影晨那边忽然大喊一声："妈！我成了！你看你看！"
慕紫嫣扭头看过去，只见影晨站在他那团风柱的正下方——灵魂体悬在风眼中心，周围的风壁高速旋转，把他的身形裹在中间形成一个清晰的空心圆筒。
那风柱的高度目测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米，底部贴着贝加尔湖的冰面，冰层上被风柱边缘磨出一道浅浅的沟痕，碎冰屑被气流卷起来沿着风壁螺旋上升，在半空形成一道闪光的冰晶环，远远看着像一条钻石项链挂在天上。
"不错。"慕紫嫣难得地没有嘴毒，点了点头，"稳住，别得瑟。你一得瑟就容易飘，风柱会跟着你的情绪起伏，你情绪一乱它马上散。"
影晨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狂喜，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锁定在风柱的转速和结构上。果然，那阵因为兴奋而出现的轻微晃动很快被压了下去，风柱重新变得笔直而均匀。
慕紫嫣也回过头来继续摆弄自己的风柱。她的进度虽然慢，但每一步都扎实。风柱的高度一点一点往上提，从八十米到九十米再到一百米，虽然比影晨那个矮了半截，但柱体的密度和转速都控制得非常稳，边缘几乎没有乱流，像一个性格内敛但底盘极稳的老匠人做出来的作品。
时间在两人的沉默练习中一点一滴滑过。贝加尔湖上空的云层开始变厚，风的方向出现了微妙的偏移，远处的天际线下方隐隐透出一层不正常的亮灰色，像有一面巨大的灰色幕布正在从东南方向缓缓铺开。慕紫嫣第一时间感知到了那种"压迫感"的逼近，她从练习中停下来，目光望向东南方。
"来了。"她说。
影晨也感觉到了，他控制着自己的风柱转向同一个方向，眯起眼看向那片正在逼近的灰色天幕。那距离还很远，但光是边际处透出来的风声就已经压过了他们脚下贝加尔湖的宁静。空气里的温度在骤降，气压在急剧波动，连湖面上的冰都发出了细碎的挤压声，像湖底有什么东西在翻身。
"超级台风要来了。"系统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清晰而凝重，"你们两个现在各控各的风柱，保持住别散。台风的核心和你们两个风柱之间会有很强的气流拉扯，尽量保持在台风外围的螺旋雨带里，别往中心凑。中心的压力差能直接把你的风柱撕碎。"
慕紫嫣深吸一口气，面前那团刚过百米的风柱在她精神力的全力灌注之下再度稳了稳，旋转的速度比刚才又快了半拍。"影晨，跟紧我。别离太远，但也不能太近，太近了两个风柱的气流会互相干扰。"
"知道了！"影晨回应，声音里那股惯常的嬉笑已经被完全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层少见的沉稳，"妈你走前面还是后面？"
"你走前面，你操控比我好。我跟着你。"
影晨没有推辞，他的风柱率先朝着东南方向那片灰色天幕的侧翼移动过去，慕紫嫣落后大约两百米的距离跟随。两个风柱一前一后在贝加尔湖的上空划过两道平行的轨迹，像是两头孤狼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赶路。下方的冰面在气压骤降中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冰层深处的裂缝像蛛网一样朝着四面八方延伸，蓝色的冰面在昏暗的天光下折射出幽暗的碎光。
风越来越大了。最先扑过来的是一股湿冷的、夹杂着海腥味的强风，打在两个风柱的外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雨——那种密得能砸得人睁不开眼的冷雨，从铅灰色的云层里倾泻下来，和雪混在一起变成半融半冻的冰雨。影晨和慕紫嫣虽然都是灵魂体，但那些雨丝在高速气流里摩擦出细碎的电火花，打在他们精神力凝成的外壁上噼啪作响，像有人在放微型爆竹。
"稳住！别让外壁被雨水冲薄了！"慕紫嫣隔着两百米的风雨朝影晨喊，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的，但精神力传输补足了音量的不足。
影晨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他那风柱在超级台风的外缘气流冲击下果然出现了轻微的晃荡，柱体表面的切线速度被外界风向干扰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了精神力的输出频率，重新稳住了。他甚至还有闲心让风柱在晃荡中做了个微小的"扭腰"动作，把那股干扰气流借力甩了出去。
慕紫嫣这边则更艰难一些。她的风柱高度本就矮了五十米，结构密度也没有影晨那么结实，在侧风的冲击下柱体被压得向内凹陷了一大块，像一个气球被人从侧面按了一掌。她咬紧牙，精神力猛地往那个凹陷处灌注过去，把那块被压扁的区域重新"撑"圆。她撑得额头的微光都闪烁了两下，但最终那凹陷被填平了，风柱恢复了完整。
"好险。"她低低地说了一句，调整了精神力的输出频率，让风柱的外壁加固了一层，同时把风柱的高度往上抽了十几米，让柱体整体变"瘦"了一些——瘦了之后受力面积小，被侧风冲击的幅度也能减小。
前方的影晨注意到她的调整，心里默默记了一笔，然后让自己的风柱也做了同样的"瘦身"处理。两股风柱像两根灰色的钢管插在翻涌的气流中，虽然各自都在风雨中微微摇曳，但始终没有散。
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明显的欣慰："干得不错。你们已经成功在台风外围站稳了。合并还在进行，核心区还要大概半小时才能完全形成。你们只要保持这个速度和方向，沿着螺旋雨带往外切，就能在合并完成之前脱离覆盖范围。"
"半小时？"慕紫嫣皱眉，"我精神力撑不了那么久。一直在维持这个强度的输出，已经在往下掉了。"
影晨立刻接口："妈你往我这边靠！我把风柱扩大一点，把你的罩进来！两个合并成一个，就不用你单独维持了！"
"那你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总比你散了强！你散了我一个人也扛不住这台风！"影晨说着已经开始调整方向，他那风柱的底部向侧面扩张了一截，像一条巨蟒张开了嘴，朝着慕紫嫣那风柱的方向靠拢。
慕紫嫣犹豫了一瞬，然后果断操控着自己的风柱朝影晨那边贴过去。两个风柱的外壁在接触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像两个巨大的钟在撞击。气流在接触面剧烈摩擦，电火花噼里啪啦地沿着交界处蹿了一圈，然后影晨的精神力猛地一扩，硬生生把慕紫嫣那截风柱"吞"进了自己的风壁内侧。
两股风柱合并成了一个大一号的龙卷风，虽然转速和稳定性暂时下降了一截，但总比散了好。影晨咬着牙全力维持，慕紫嫣则把自己的精神力撤回来一半，专注于给影晨那风柱的外壁做"补丁"，在那些薄弱处用自己残存的精神力加固。
两人就这样合在一道风柱里，像两条共游的鱼裹在同一片水流中，朝着台风边缘的方向艰难推进。风雨还在加剧，天已经彻底黑了，所有的光只来自云层深处偶尔闪烁的电蛇。贝加尔湖在他们下方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深色轮廓，被雨幕打得面目模糊。
影晨忽然开口，声音被压得很低但很清晰："妈，你说系统那老貔貅是不是故意的？它明明可以早点提醒咱们台风要合并，非要等咱们到了贝加尔湖才开始叫。"
慕紫嫣在他旁边维持着外壁的稳定，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它八成是想逼咱们学会控风。你看现在咱们不是学会了吗？虽然狼狈了点，但至少没散。"
"可我是被吓出来的！不是被教出来的！"影晨忿忿道。
"激将法也是教。你管它是吓出来的还是教出来的，能用就行。"
影晨没再反驳了，因为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暗蓝色的缝隙——那是云层裂开的边缘，台风的核心雨带已经在他们后方远去。前方那片暗蓝色的缝隙外面，是相对平缓的夜空。
"快了！"他说，声音里重新有了力气，"再撑几分钟！马上出去了！"
慕紫嫣也看到了那道裂缝，她把最后一丝精神力压进风壁里，把柱体又撑圆了一分。两团灵魂体的微光在风眼中交叠，一个高挑一个矮胖，一前一后，共同朝着那道渐宽的蓝色出口奋力推进。
风声在后方渐渐低了下去，雨势转小，气压回升。当他们的风柱终于冲出台风雨带的那一刻，天地之间骤然安静了，头顶是一片干净得不像话的星空，银河横贯，北斗低垂，下方是重新展现在月色下的贝加尔湖，冰面泛着幽幽的蓝光，像一面刚刚擦拭过的古镜。
影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风柱在他松懈的瞬间迅速缩水变小，但他没有去管它，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虚空中，仰面朝天，四肢摊开。
"妈……我活过来了……"
慕紫嫣也收了精神力，在他旁边坐下，虽然坐姿比他端庄得多，但肩膀也明显垮了下来。她偏头看了看后面那片正在远去的灰色台风边缘，又看了看头顶那片宁静的星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碎冰落在湖面上。
"咱们居然真的出来了。"
影晨扭过头看她，月光照在她侧脸上，那笑容很淡，却是他从认识她以来见过的最真实的一个。他鼻子忽然有点酸，赶紧扭过头去装作看星星。
"妈，"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以后再也不说系统是貔貅了，最多……说它是只被逼急了的肥猫。"
"这还差不多。"慕紫嫣靠在虚空中，闭上眼，嘴角那抹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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