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要么明媒正娶，要么免谈
这天是初一，萧蕴珠循例去熙荣院问安。
向姨娘竟然也在，殷勤的伺候徐夫人梳妆打扮。
萧蕴珠以为她们有什么事，问完安，便想告退。
徐夫人笑道，“蕴珠别急着走，有件喜事儿要与你说。”
萧蕴珠一顿，慢慢道，“敢问母亲，喜从何来？”
暗想你口中的喜事儿，只怕截然相反。
徐夫人且先不言，挥退左右。
向姨娘也让自己的丫头退下。
见她们如此，萧蕴珠也让绿梅、青枝退到院里。
徐夫人这才满面笑容地示意向姨娘，“你来说。”
向姨娘给萧蕴珠斟茶，不好意思地道，“还不是你那不争气的三弟，屋里没个妥帖的人，常出差错，有时回去了，热茶也喝不上一口。您会调理人，丫头们个个齐整稳妥，知冷知热，我就想着，能不能匀一个给你三弟？”
萧蕴珠：“……姨娘看上了我的丫头，哪一个？”
向姨娘小心翼翼道，“咱们哪敢挑呢？您给谁就是谁……我看那个叫青枝的就很不错。”
其实她嫌弃青枝年纪大，看上的是绿梅。
但少玮说，青枝在萧蕴珠身边的时间更长，更能影响萧蕴珠。
那也行，年纪大会疼人。
萧蕴珠看着她，脸上缓缓露出笑容，“原来是看上了我家青枝，果真是喜事儿。”
向姨娘以为事成，拍手笑道，“您放心，咱们亏待不了……”
萧蕴珠打断她，“没想到青枝还有这样的福气，能与我做妯娌。但我听说三弟已经定了亲，想娶我家青枝，得先退亲。”
向姨娘怔了怔，“……世子夫人误会了，不是娶是纳，纳妾。”
一个丫头也配做宁国公府的儿媳妇？！
萧蕴珠在说什么鬼话？
向姨娘感觉自己和儿子都受到了侮辱，心中恼怒，又不敢显露，只能尽力压制。
萧蕴珠遗憾地道，“那就不成了，我的丫头都不做妾。”
向姨娘：“……做妾有什么不好？”
多少丫头想做少玮的妾而不得。
再以她自己为例，若不是当了宁国公的妾，儿女又怎会是宁国公府的公子、小姐？
萧蕴珠微微笑着，“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她们不愿。”
向姨娘不信，“是她们不愿，还是您不愿？”
萧蕴珠平静地道，“一样。”
向姨娘：“……俗话说得好，宁做富人妾，不当寒门妻！世子夫人，您没有穷过，不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当妾虽不好听，却能丰衣足食，宝马香车，儿女也都是主子！”
萧蕴珠：“有道理。”
心想你只说当妾的好处，坏处你是半点不说。
比如，妾通买卖。
虽然生了儿女的小妾一般不会被发卖，但也难得安稳，什么丰衣足食，什么宝马香车，那是主母才有的待遇，被饿死、被打死的小妾多得很。
不是每个小妾，都有运气遇上徐夫人这样的主母。
也不是每个小妾，都有让夫君偏爱的本事。
宠妾灭妻的男子也没有话本里那么多。
当了小妾就能享福？
做梦呢，很多小妾跟丫头一样，需要干活才能吃饭。
丫头还有个嫁人的指望，小妾没有。
一百个小妾中，活得好的不足十个。
向姨娘：“那青枝……”
萧蕴珠：“只为妻不为妾。”
向姨娘张口结舌，“你，你不是说有道理？”
萧蕴珠喝口茶，回以礼貌的微笑，“道理是你们的道理，跟我们不相干。”
向姨娘：……合着我刚才都白说了？
徐夫人忍不住道，“蕴珠，你是担心青枝被少玮的正妻磋磨？放心，我与向姨娘都会护着她，再说还有你呢。”
如果衡儿身体无恙，她不会答应这件事。
因为儿媳妇的丫头都是儿子的，儿子不要，才轮得到别人。
但衡儿身残，给兄弟个丫头也没什么，还能增进兄弟情谊。
萧蕴珠：“不劳烦你们了。”
向姨娘也赶紧道，“青枝到了少玮房中，就是贵妾，少玮媳妇儿也得给她一份体面。”
萧蕴珠言简意赅，“要么明媒正娶，要么免谈。”
向姨娘：“……您说笑了，哪个世家子弟会娶丫头？”
萧蕴珠莞尔，“丫头也没求着你们娶。”
向姨娘再次说不出话。
徐夫人打圆场，“要不，问问青枝自己的意思？”
话音未落，向姨娘已经快步出去，叫了青枝进来。
萧蕴珠便笑道，“青枝，三公子想将你收房，你应不应？”
向姨娘飞快补充，“先收房，待三公子成亲，便提为贵妾！”
青枝恭敬道，“回世子夫人，不应。”
向姨娘：“……好姑娘，你不用害羞，好好想想。跟了三公子，就是宁国公府半个主子，有你享不完的福！”
青枝一脸莫名，“我没害羞啊，只是不想当妾。”
别说是三公子，就是三公子的父亲宁国公，她也不愿。
向姨娘：“为什么？！”
青枝奇怪地反问，“什么为什么？世人形形色色，有的想当妾，有的不想当，各凭心意。”
姑娘出手大方，这些年她攒了不少钱财，出嫁时姑娘还会给一笔丰厚的嫁妆，婚后买些良田，当个地主婆多快活。
为何要当小妾？
那不是自找麻烦？
萧蕴珠笑道，“母亲，向姨娘，你们听见了么？”
两人面色不豫，都道听见了。
萧蕴珠便起身要走。
向姨娘忙道，“世子夫人，您怎这般固执？唉，我就直说了罢！少玮身边也不是真没人，讨要您的丫头，是少玮敬重长兄长嫂，想与你们同进退！”
这是结盟，是示好！
你怎么就是不懂呢？
徐夫人似乎都懂了！
萧蕴珠眼神疑惑，“姨娘这话，我实在不明白。宁国公府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什么同进退的？再说了，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本来就是同进退共富贵，三弟为何非要纳我的丫头？”
向姨娘：……啥都听不懂，你这个大傻瓜！
徐衡策聪明一世，竟然娶了个这样的妻子！
想到这儿又有些高兴。
少玮的妻子比萧蕴珠聪慧多了！
徐夫人解释，“你三弟也是想与你们亲近，但既然青枝不愿，那就算了，咱们也不能勉强。”
萧蕴珠：“三弟的亲近之意，夫君与我都知晓，烦请母亲转告他，不用再画蛇添足，也别想抢我的丫头。”
徐夫人讪笑，“好！”
向姨娘沉默着，什么都不想说了。
这婆媳俩都叫她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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