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新的财路
第七十九章 新的财路
黑风寨出问题了？
探子的话在李牧脑中盘旋，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杂念。
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立刻就判断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黑风寨易守难攻，还有数百亡命徒，硬攻是找死，但趁其内乱，潜入后山，却大有可为。
“召集人手。”李牧的指令简短而清晰。
陈慧娴刚刚为他续上一杯热茶，闻言动作一顿。
“现在？”
“对，就现在。”
李牧站起身，腿上的伤口在走动时依然会传来隐痛，但这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决断。
他看向窗外忙碌的村庄，村民们正在加固围栏，修缮房屋，一切都欣欣向荣。
可这份安宁，是建立在沙滩上的楼阁，一场意外，就能让它彻底垮塌。
“村里的事，你全权主持。”
李牧转向柳如烟，“粮食的分发，工坊的调度，还有对那些新村民的看管，都交给你。”
柳如烟没有问他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
她只是点了点头，应道，“好。”
李牧又看向一旁的张猛和郭孝。
“张猛，挑十个最精干的猎户，带上弓弩和山刀，半个时辰后村口集合。”
“好嘞！”张猛一听有行动，兴奋地一拍胸膛，转身就去点人了。
“郭孝，”
李牧最后看向这个沉默的工匠，“准备几个结实的兽皮袋，要能防水，越大越好。”
郭孝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只有陈慧娴还站在原地，她为李牧递上一件厚实的皮坎肩。
“山里夜寒，多穿点。”
李牧接过，穿在身上。“放心，只是一次狩猎。”
陈慧娴没有戳破他拙劣的谎言，只是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等你回来。”
半个时辰后，李牧带着张猛和十名精锐猎户，以进山打猎为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村庄。
他们没有走通往清河县的大路，而是钻进了另一侧更加崎岖难行的密林。
他们绕开了黑风寨正面所有的明哨暗卡，从一处险峻的悬崖侧面，攀爬进了黑风山的范围。
山林幽深，杀机四伏。
队伍行进间，张猛忽然举手示意停止。
所有人立刻蹲下，屏住呼吸。
不远处的林间小道上，一队挎着腰刀的山匪骂骂咧咧地走过，言语中充满了对二当家的不满。
“妈的，非不让收人，断兄弟们的财路！”
“就是，听说那几个流民还是从李家村跑出来的，正好拿来打听虚实……”
“闭嘴！大当家的吩咐，谁敢不听！”
李牧蹲在灌木丛后，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原来是黑风寨的两个头领在收人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这印证了他的猜测，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此行的决心。
等到山匪走远，他们才继续前进。
根据情报系统的模糊指引，他们一路向山谷深处摸索。
越往里走，空气中便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咸腥气。
最终，在一片被藤蔓和乱石遮掩的峭壁下，他们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洞口。
洞口很小，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东家，就是这？”张猛压低了嗓子问。
李牧没有回答，他蹲下身，捻起洞口地上一层白色的粉末，用舌尖尝了尝。
一股苦涩而强烈的咸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是它了！
他朝众人打了个手势，自己第一个钻了进去。
洞内别有洞天，并不深，但四壁上布满了白花花的结晶体，在火把的光芒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那些就是盐霜。
“发了！我们发了！”张猛等人一进来，看到这满洞的白色晶体，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一个猎户甚至激动地伸出手，想去抠下一块。
“别动！”李牧厉声喝止。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这是粗盐，矿里出来的东西，混着毒土，直接吃会死人的。”
李牧随口编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要把它们弄回去，去掉毒性，才能变成我们吃的盐。”
众人闻言，顿时后怕地缩回了手。
李牧不再多言，立刻指挥众人动手。
他们用山刀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附着着岩石的盐矿石一块块敲下来，装进郭孝准备的兽皮袋里。
整个过程，除了敲击石壁的闷响，再无其他声息。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正在做的是什么，那份沉甸甸的财富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很快，几个兽皮袋就被装得满满当当。
他们没有丝毫停留，用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批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石头运回了李家村。
当晚，李牧把郭孝单独叫到了村子后方一处新搭的工棚里。
“老郭，建几个大灶台，再挖几个水池，用黏土和细沙铺底，做成过滤池。”
李牧一边比划，一边向郭孝描述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构造。
郭孝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把李牧的每一个要求都牢牢记在心里。
不出一天时间，几座奇特的灶台和过滤池便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建好了。
李牧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亲自带着郭孝和李大壮，将那些运回来的盐矿石砸碎，倒进大锅里，加水溶解。
浑浊的盐水经过一道道铺着细沙、木炭和棉布的过滤池，变得清澈了许多。
最后，便是熬煮。
大锅下的火焰熊熊燃烧，锅里的水汽蒸腾。
村里不少人都偷偷观望，不明白李牧在做什么，只觉得是在浪费宝贵的柴火。
直到锅里的水分被完全蒸干，一层雪白的粉末出现在锅底时，所有围观的人都愣住了。
那是什么？
李牧用木勺小心地将那些粉末刮下来，装进一个陶碗里。
当他端着那碗东西走出工棚时，柳如烟恰好走了过来。
“这是……”
她看着碗里那比最精细的面粉还要洁白的粉末，满是不解。
李牧没有解释，只是捻起一撮，递到她唇边。
柳如烟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尝了尝。
下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纯粹的咸香，没有一丝一毫的苦涩和杂味。
这感觉……是盐！
可天底下，哪里有这样雪白无暇的盐？
“这，这是盐？”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看向李牧，那个眼神，混杂着震惊、迷茫和一种崇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钱掌柜从马上滚了下来，他本是来汇报皮货生意的后续事宜，却被工棚这边的动静吸引。
当他看到柳如烟手里的那碗东西时，整个人都扑了过来。
“这是什么宝贝？”
他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捻了一撮放进嘴里，接着，他的表情就和刚才的柳如烟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夸张。
“盐！雪盐！天呐！”
钱掌柜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给李牧跪下，“这……这比官府发卖的青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那些所谓的贡盐在它面前，简直就是土坷垃！东家，东家！有了此物，咱们的财路……通天了！”
李牧看着他狂喜的样子，心中却平静无波。
这只是第一步。
“这种盐，我们叫它雪花盐，只卖给那些不差钱的大户。”
李牧缓缓开口，为未来的商品定下了基调，“另外，把那些提纯剩下的，简单过滤一下，做成青盐，以比市面上低三成的价格，卖给那些小商贩和普通人。”
高价的雪花盐走上层路线，打响名气。
低价的青盐冲击市场，迅速回笼资金。
一套完美的组合拳。
钱掌柜听得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金银流入囊中的景象。
可这股兴奋劲还没过，他的脸忽然垮了下来，透出深深的忧虑。
“东家，这法子是好，可是……”
钱掌柜的声音低了八度，凑到李牧耳边，急切地说道，“盐路一开，清河县的吴家是第一个绕不过去的坎！我们这是在挖他的根！再加上私盐的罪名，官府那边也绝不会放过我们，这……这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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