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姐妹夜话
第一百二十章 姐妹夜话
得到肯定的答复，李药儿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谢谢牧哥哥！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李牧也笑了，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也别累着。”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去找柳如烟，或者直接来找我跟你嫂嫂。”
李药儿的身体微微一僵，小脸迅速泛起一层红晕，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小声嘟囔了一句。
“柳姐姐说……女孩子的头，不能随便让别的男子碰的。”
李牧揉她头发的手停在半空，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是把她当成妹妹，但在这个时代，男女大防的观念根深蒂固。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干咳一声。
“我可不是别人。”
他立刻补救道，“我是你哥。”
李药儿偷偷用眼角瞥了他一下，心里却甜丝丝的。
牧哥哥喜欢就好。
以后，药儿的头，只给牧哥哥一个人碰。
她喜欢现在这种感觉，被需要，被肯定，自己的医术能帮助到这么多人。
她更喜欢李牧叫自己药儿时那种亲近又带着些许宠溺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曾经那个被全村人嫌弃的药罐子和扫把星。
这件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在李牧的全力支持下，李药儿很快就在后山坡上圈出了一大块地，作为药田。
因为引水的沟渠还没修到那么远，灌溉成了第一个难题。
李药儿便从安置营里挑选了一批身体稍好，但干不了重活的流民，组建了一支专门的挑水队，每日从寨子里的水井挑水去灌溉药田。
她还效仿狩猎队，从寨子里挑选了一些熟悉山林草药的村民，组建了一支专门的采药队。
双管齐下，寨子里药材短缺的危机很快得到了缓解。
李药儿的名字，也随着一碗碗救命的药汤，在整个流民营地里传扬开来。
那些从李家村跟着搬迁过来的老人，更是与有荣焉，逢人便讲起当初李药儿在村里时，是如何不计报酬地为大家看病抓药的。
“咱们药儿啊，那是天上的小药仙下凡！”
一来二去，小药仙这个名号，再次响彻了整个李家寨。
……
李家寨的东院里，刚盘完账目，处理完学堂事宜的秦晚，看着空荡荡的院落，所有人都在忙碌。
药儿在自己的药田里忙碌。
郭芙在工坊里帮父亲整理图纸。
就连柳如烟的丫鬟翠儿都在帮着陈慧娴处理后勤上的事。
想到这些人，秦晚心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她们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是寨子里不可或缺的人。
而自己，似乎只是一个管理账目的外人。
虽然李牧对她极为器重，但她内心深处，总有一种漂泊无依的不安。
晚上，柳如烟从书房中出来，手里拿着一封要送到李记商行的书信，递给外面的护卫队成员。
她一转身，就看到秦晚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发呆，神色变幻不定，时而悲伤，时而哀怨，时而又透着一丝憧憬。
柳如烟一看便知她有心事。
她走到秦晚身边坐下，轻声开口。
“天都黑了，是不是还没吃饭？”
秦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回过神，看到是柳如烟后，脸上不由得有些窘迫。
“我吃，吃过了！”
柳如烟闻言一笑，也不拆穿她。
她转身走入书房，不一会儿就端出一盘精致的糕点。
“尝尝吧，今天刚从县城送来的桂花糕，人人有份。”
糕点被放在石桌上，一股清甜的香气飘散开来。
秦晚被柳如烟看破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地吃了起来。
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好吃！
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到这么可口的点心了。
印象里，好像还是在小时候，家里商行还日进斗金的时候，才尝过这种滋味。
柳如烟又拿来茶壶和茶杯，给两人都倒上。
两个女人一边吃着糕点，喝着茶水，一边看着夜空中的繁星，渐渐聊起了心事。
秦晚由衷地夸赞柳如烟聪明能干，那些商场上的弯弯绕绕，在她手里都变得游刃有余。
“我可不行，没有那个天赋，不然家里也不会早早就把我嫁出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爹娘也没有经商的天赋，最后把祖上留下的家业都赔了个精光。”
随后，秦晚又说起寨子里的其他人。
她说陈慧娴贤惠能干，把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
说郭芙聪明伶力，小小年纪就是工坊里的得力助手。
说翠儿勤快乖巧，人人都喜欢。
说药儿悬壶济世，是寨子里的活菩萨。
唯独到了自己，秦晚却避而不谈，只是低头喝茶。
柳如烟看出了秦晚的心思，这位看似精明强干的美妇人，内心深处其实极度缺少安全感。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刚被李牧带回李家村的时候，她也曾有过同样的茫然和无助。
于是她笑着说，“秦姐姐，你可别妄自菲薄。”
“没有你统筹全局，这寨子早就乱套了。”
“在李家寨，其实你才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
秦晚的身体一震，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真的？”
不等柳如烟回答，她又自己叹了口气，那点光亮迅速黯淡下去。
“可我……终究是个寡妇，名不正言不顺，只是个外人罢了。”
柳如烟是过来人，如何能不明白秦晚的心思。
说实话，她们这些被李牧从绝境中拯救出来的女子，谁对他没有点别样的心思呢？
哪个女子心中没有幻想过，有一天，自己能被一位盖世英雄救下，而这位英雄，最终又成了自己的如意郎君？
柳如烟握住她的手，温言劝慰。
“在这李家寨，没人管你什么寡妇不寡妇的，寨主只看你有没有本事。”
“再说了，我看李牧对你，可不一般。”
这句话倒是真的。
除了秦晚，可没见李牧让其他哪个女人掌握如此大的权力。
秦晚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脑海中浮现出李牧对自己的种种维护和无条件的信任。
柳如烟见状，又接着跟秦晚说起自己在清河县的见闻。
那些地主豪绅的贪婪和疯狂，让秦晚对这个乱世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柳如烟轻声说道，“当初我被救下后，也曾想过离开这里，找个地方重振家业。”
“但外面的局势，变得太快了。”
“我们毕竟是女子，哪怕再有才华，在这乱世之中，也难以做出一番事业。”
“后来我想通了，或许跟着李牧，才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秦晚对柳如烟的话深有触动。
她接触过不少男子，但李牧却是最特别的一个。
在他这里，她感觉不到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双方就仿佛是平等的朋友。
两个女人在这深夜的谈话中，无形中结成了一个牢固的同盟。
她们都明白，只有把李家寨建设得更强大，她们才能真正地掌握自己的命运。
随着夜色渐深，柳如烟忽然压低了声音，对秦晚说。
“对了，姐姐，我这次去县里，听到了一个关于你夫家……方家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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