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扫而空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扫而空
他伸手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门。
门轴发出迟缓的转动声，清晨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然而，当他看清门外的情形时，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县衙外的广场上，并非他预想中稀稀拉拉的衙役，而是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上百名汉子静静地站立在晨曦前的微光里，排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玄色钢甲，甲片在微弱的天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微光。每个人都背着强弓，腰间挎着制式相同的长刀，手中持着一丈长的木杆长枪，枪尖的锋刃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寒意。
他们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雕塑，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点杂乱的声响，只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刘承德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这是李家寨的人？
他瞬间反应过来。但这跟他想象中的山匪流寇完全是两回事。这哪里是什么乌合之众，这分明是一支百战精锐才能有的气势和装备。单是这一身厚实的钢甲，就足以让朝廷的边军都羡慕不已。
李牧，他究竟还藏着多少实力？
刘承德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原以为自己已经高估了对方，现在才发觉，自己看到的，或许仍旧只是冰山一角。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时，队列前方，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迈步而出。正是张猛。
他走到刘承德面前，抱拳行了一礼，动作干脆利落。
“刘县尊，李家寨护卫队奉寨主之命，前来听候调遣。”
他的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刘承承德的耳朵里，也传到了后方那些刚刚集结完毕，正探头探脑的衙役和团练耳中。
那些衙役们穿着破旧的号衣，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跟眼前这支队伍一对比，简直就是一群叫花子遇上了王爷的亲兵，一个个都吓得缩起了脖子，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刘承德强行压下内心的震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从容一些。他微微点头，端起了县令的架子。
“张队长来得正好。”
“诸位辛苦，贼首王氏勾结匪类，意图谋逆，本官今日便要将其正法。诸位随我一同前往，剿灭逆贼！”
他话说得慷慨激昂，实际上心里却在发虚。他这个县令，此刻更像是一个领路的向导。
张猛没有多言，只是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承德整了整官袍，迈开步子，朝着王家的方向走去。他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张猛和他的护卫队，再后面，才是那群战战兢兢的县衙兵丁。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上。刘承德感觉自己不是在去抓人，而是在引领一支猛虎下山。
王家府邸很快就到了。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威严。
“拿下！”
刘承德用尽力气喊出这两个字，试图彰显自己的主导地位。
他话音未落，张猛已经挥了挥手。几名护卫队员立刻上前，根本不理会大门，直接几脚踹在旁边的墙壁上，借力翻身跃进了院内。片刻之后，沉重的门栓被拉开，大门向内敞开。
“冲进去！”张猛低喝一声。
护卫队成员立刻变换阵型，持盾的在前，持刀枪的在后，组成一个攻击阵型，涌入王家大宅。
院内很快传来了家丁们的惊呼和兵器碰撞的声响，但那声音非常短暂，很快就变成了压抑的闷哼和惨叫。
张猛并没有进去，他始终记得李牧的吩咐。此行的目标是粮食和财富，不是杀戮。震慑即可，不必徒增伤亡。
他让一队人守住门口，保护刘承德的安全，然后带着剩下的大部分人，直接冲向了后院的粮仓和账房。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王家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丁护院，在这些久经训练的战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转眼间就被全部制服，捆绑着跪了一地。
当王家家主王德发穿着睡袍，被人从床上拖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刘承德！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王德发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县令，立刻破口大骂。
刘承德冷着脸，从怀里掏出抓捕令，在他面前展开。
“王德发，你勾结黑风寨，劫掠官道，罪证确凿，本官奉命将你缉拿归案！”
“你血口喷人！”王德发挣扎着，还想狡辩。
然而，当他看到那些站在刘承德身后，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甲士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终于意识到，这次不一样了。
清河县，变天了。
张猛根本不理会这些人的叫骂，他指挥着手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第二阶段的计划。
“一队去东街的王氏粮行，二队去南街的绸缎庄，三队去他们城外的庄子！所有粮食、布匹、财物，全部清点装车！”
命令一下，护卫队立刻分头行动，效率极高。
王家只是一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个上午，张猛带着人，以同样的雷霆手段，接连扫荡了李家、赵家等好几家在清河县盘根错节的大户。
整个清河县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百姓们躲在门后，透过门缝，惊恐地看着一队队甲士在街上奔走，看着一车车的粮食和财物从那些往日里高不可攀的大宅院里运出来。
太阳渐渐偏西，最后一辆装满粮食的大车，从城中最大的钱家车马行里缓缓驶出，汇入了那条由上百辆大车组成的洪流之中。
张猛站在街角，看着这条望不到头的车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牧哥交代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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