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李家寨新面貌，嫂嫂的劝告
第一百七十八章 李家寨新面貌，嫂嫂的劝告
情况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鬼面魏骁此人，极度自负，尤其看重他一手打造的燕山铁骑，视若珍宝。
此人治军严酷，但对手下极为护短，赏罚分明，因此在军中威望很高。
此次派出的百人队，确实只是试探。
魏骁的主力大军，还集结在广宁县城内休整，似乎并没有立刻南下的意思。
“那个百夫长呢？”李牧问。
“还在那边关着，一句话不说，就骂我们是缩头乌龟，用妖法暗算。”张猛说道。
李牧拿着口供，走到了那名被单独关押的百夫长面前。
百夫长看到他，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李牧也不在意，只是将手里的口供在他面前扬了扬。
“孙渠，三十六岁，燕山人士，家中有一妻二子。魏骁麾下第三骑兵营的百夫长，因为作战勇猛，半年前刚提拔上来。”李牧缓缓说道。
被称为孙渠的百夫长身体一僵，猛地回头看着李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怎么会……”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李牧将口供收起，蹲下身，与他平视，“魏骁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现在，应该还在广宁城里等着你的好消息。但他等到的，只会是你全军覆没的噩耗。”
“他不会相信的。”孙渠咬着牙说，“他会以为我们是临阵脱逃的懦夫！”
“没错，他会的。”
李牧点头，“他会觉得你们丢了他燕山铁骑的脸。然后，他会派更多的人来。下一次，可能就是五百人，一千人。他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洗刷这次的耻辱。”
孙渠的脸色变得煞白，他能想象到那个场景。
而他，作为一个打了败仗还被俘的军官，他的家人在军中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他不敢去想。
“你……你想怎么样？”孙渠的声音开始颤抖。
“给你一个机会。”李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让你和你家人都能活下去的机会。”
“回去告诉魏骁，就说你遭遇了埋伏，对方兵力数倍于你，你拼死才逃了出来。至于我们的武器，你不要提。就说我们用的是普通的弓弩，只是占据了地利。”
孙渠愣住了，他不明白李牧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李牧的唇角扯出一抹弧度，“我需要一个骄傲自大的敌人。一个以为能用骑兵轻易碾碎我们的敌人。”
“回去吧。你的马和武器，我都会还给你。”李牧转身离开，“记住，你的命，还有你家人的命，都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看着李牧离去的背影，孙渠瘫坐在地上，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成了这个年轻得可怕的男人，安插在鬼面将军身边的一颗棋子。
而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数个时辰后，孙渠骑着自己的战马，带着残破的兵器，一路向北狂奔。
他的身后，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的下溪村，而在他看不见的山坡上，李牧正拿着望远镜，平静地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他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际。
“牧哥，就这么放他走了？不怕他回去报信？”张猛站在一旁，有些不解。
“报什么信？报我们有神兵利器，百步穿甲？还是报我们百人未损，就全歼了他一支骑兵队？”
李牧放下望远镜，“魏骁不会信的。他只会相信他愿意相信的东西。而孙渠，为了活命，为了他的家人，会告诉魏骁一个他最愿意听的故事。”
一个关于敌人数量众多，卑鄙无耻，而他英勇奋战，侥幸逃脱的故事。
李牧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新兵，还有不远处，眼神复杂的韩风和他手下的五百老兵。
“走吧，回家。”
“真正的战争，很快就要来了。”
……
当李牧一行人返回李家寨时，天色已经擦黑。
韩风骑在马上，跟在李牧身后，一路行来，心中的震撼远超在战场上看到新式武器之时。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寨了。
高大厚实的夯土墙沿着山势起伏，将整个山谷牢牢护在其中。
墙体之上，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箭楼，墙头垛口林立，手持长弓的哨兵身姿笔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寨门由巨木和铁皮包裹，门前挖有宽阔的壕沟，吊桥升起时，这里便是一处绝地。
进入寨门，里面的景象更让他吃惊。
宽阔平整的道路两侧，一排排崭新的青砖瓦房规划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地挂着居住区、工坊区、仓储区的木牌。
数万流民在这里安顿下来，却没有丝毫混乱。
男女老少各司其职，有的在新建的学堂里跟着先生识字，有的在巨大的工坊区劳作，空气中传来水力驱动的机械轰鸣和金属敲击声。
一些人脸上随还有菜色，但也有人满面红光，这些流民没有了麻木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稳和对未来的期盼。
“韩都尉，从今天起，你和你手下的五百兄弟，就并入清河营第三营。”
李牧的声音打断了韩风的思绪，“你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时间，让他们学会使用新式武器，并配合张猛和王铁，将作战经验传授给那些新兵。”
“末将领命！”韩风翻身下马，郑重抱拳。
他现在对李牧再无半分疑虑，只有彻底的信服。
李牧点了点头，将后续的军务交给张猛去安排，自己则径直走向位于寨子中心的主宅。
刚一进院子，一股饭菜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陈慧娴正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在丫鬟的搀扶下，指挥着下人将饭菜端上桌。
她看到李牧回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迎了上来。
“回来了？快去洗洗手，就等你吃饭了。”
李牧应了一声，去旁边打了水，洗去一路的风尘。
坐在饭桌上，李大有、陈慧娴、翠儿还有刚从账房回来的郭芙都在。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让李牧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晚饭后，李大有没有多问战事，只是拍了拍李牧的肩膀，便回房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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