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苗寨怎么了
张起灵坐上了吉普车的副驾驶,一旁的赵东来滔滔不绝地发表他对“张教官”的景仰,他也大约了解了祁愿之前做了什么事。
但他确实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热情的崇拜,只能维持着祁愿平时那种略显疏离但不会让人反感的温和态度。
吉普车穿过渐渐安静的街道,驶入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最终在一栋苏式风格的三层红砖小楼前停了下来。
楼很旧了,墙皮有些斑驳,但院子里种着些花草,收拾得整齐。
“张教官,到了。”赵东来停好车,跳下来,又抢着要帮张起灵开车门。
张起灵自己推门下车,抬头看了看这栋楼。
现在这个点,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只有二楼最靠边的一扇窗户黑着,那应该就是祁愿的住处了。
“谢谢。”他对赵东来说。
“您太客气了!应该的!”赵东来的脸上是毫不作伪的敬重,“那……张教官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您有空也回来看看大家,我们都很想您呢!”
看着吉普车尾灯消失在巷口,张起灵才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最里面那间门前,摸了摸口袋,果然有一串钥匙。
借着天光,他看了看锁孔,找了一把对得上的钥匙,试探着插进去,轻轻一拧。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草药香和熏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起灵反手关上门,摸索着在门边墙上找到了灯绳,拉了一下。
昏黄的白炽灯光亮起,照亮了不算大的房间——应该是客厅。
面积不大,椅子改造的有点奇怪,上面垫上了厚厚软软的海绵,前面是一张小巧的矮桌(茶几),上面放着茶杯和茶壶。
旁边就是厨房,各种锅具眼花缭乱,旁边还有个吃饭的桌子,铺着白色的桌布,看上去很有生活气息。
卧室的门关着,张起灵又找了一下钥匙。
打开之后,一股混合着淡淡墨香、草药香和阳光晒过被褥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很干净……有她的味道。
小小的卧室里塞着一张单人木板床,一个旧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床上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跟豆腐块差不多。
临窗的书桌上堆着些医学书籍、笔记本、钢笔,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长势旺盛,叶片油亮。
墙上贴着几张地图,有中国地图,世界地图,还有一张手绘的、标注了许多奇怪符号的……穴位图?
一切都整洁有序,但又能看出主人随性的性格——椅背上搭着件没来得及收的铁路制服外套,书桌一角放着半包没吃完的饼干,窗台下的地面上,还滚落着一颗已经干瘪的橘子。
这应该就是她私底下最放松的地方,简单,却充满了鲜活的、独属于“祁愿”的痕迹。
张起灵站在房间中央,一种奇异的、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缓慢滋生。
他走到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那些书脊。《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赤脚医生手册》《军地两用人才之友》……中西混杂,古今皆有。
信纸摊开着,上面是她略显潦草却有力的字迹,记录着一些病例心得和药方配伍,似乎在和人通信。
他移开视线,走到床边坐下。
床铺很软,带着阳光晒过后特有的蓬松感。
枕头边还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四季饮约》,里面夹着一张造型漂亮的金叶子做书签。
一切都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以为,以她那跳脱强悍、满身秘密的性子,住处应该更……凌乱,或者更冷硬一些。
没想到是这样简单而温馨的样子。
张起灵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却无法控制地浮现出古墓中的画面:狰狞的触手,飞溅的绿色汁液,黑瞎子染血的脸……
他猛地睁开眼,从空间里拿出红色笔记本。
翻开,最新一页依旧停留在她分享炸鸡和咖啡的那条留言上。
后面空荡荡的,还是没有新的字迹。
她是没办法联系他,还是……伤重到无法联系?
张起灵握着笔记本的手指紧了紧,骨节泛白,心里沉重得喘不过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笔记本上留言:
“疤爷需要的货已写成清单,你处现在如何?”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广西猫儿山深处,阴冷潮湿的古墓甬道中。
昏黄的手电光晃动着,照亮了一小片布满湿滑苔藓和可疑污渍的岩石地面。
祁愿靠着石壁,龇牙咧嘴地处理着自己左臂的伤口。大还丹药效强劲,内伤和骨折正在快速愈合,但皮肉伤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还在。
她用从空间里拿出的消毒喷雾和绷带,手法熟练地给自己包扎。旁边地上,扔着几团染血的纱布和棉球。
黑瞎子坐在她对面的“安全圈”内,嘴里叼着根烟,眯着眼看着她动作。
老刀和阿竹也都在圈里,老刀靠墙坐着,脸色好了很多,正小口喝着祁愿给的葡萄糖水。
阿竹缩在角落里,时不时偷瞄一眼正在淡定包扎伤口的“小梅”,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所以,”祁愿用牙齿配合右手,利落地打了个结,抬头看向黑瞎子,没好气地问,“现在是什么情况?那姓陈的孙子到底什么来头?还有,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虽然不再流血但依旧骇人的多处伤口,意思很明显:张起灵之前在这身体里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黑瞎子吐出一口烟圈,在昏黄的光线下,那张带着血污的脸显得有点滑稽,又有点沧桑。
“就刚才那一下,受了点伤,”他咂咂嘴,“然后……”
他给了祁愿一个眼神,意思是:你来了。
有人在他说得比较隐晦,但祁愿也听懂了。
黑瞎子又继续道:“至于陈然那孙子……雇主塞进来的,说是懂风水,我看他懂个屁的风水,懂怎么背后捅刀子还差不多。”
“雇主是谁?”祁愿问。
“香港过来的,做古董生意,出手大方。”黑瞎子弹了弹烟灰,“现在看,多半是幌子。陈然这身手、这狠劲儿,还有对墓道隐约的熟悉,不像普通伙计,倒像是……专门派进来干脏活的。”
“目标是谁?”祁愿眯起眼,她和张起灵交换身体的事,目前只有黑瞎子知道。
之前和张起灵沟通的唯一一封信,她也用仿纸平板追踪过记录,没被别人拆过,后来更是被张起灵烧了。
现在就不太清楚背后的人针对的是小梅,还是易容成小梅的祁愿。
“一开始我以为是你。”黑瞎子推了推只剩一半镜片的墨镜,“但陈然那孙子从上车就开始套话,话里话外都是苗寨,那跟你没关系……”
“苗寨怎么了?”祁愿满脸都是疑惑,苗寨是什么不得了的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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