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
“二位尊姓大名，我廖化来日定要报答。”廖化也对着二人说道。老者憨憨笑着“老夫黄承彦，这是拙荆，蔡珍。”廖化望去，见那妇人面熟，突然记起少年时期在襄阳城内省亲的女子。&1t;/p>
“夫人可是蔡家大小姐。”廖化问道。蔡珍微微笑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蔡家与我也没有太大瓜葛了。”廖化不解，黄承彦见状先让蔡珍退下，“小兄弟尽可安心在此养伤，对了，还没问小兄弟你是哪里人氏？”&1t;/p>
“在下襄阳中卢人，自小离家，本欲带贱内回乡却不料路上遭遇山贼，深受重伤，侥幸逃脱，幸得先生相救。”&1t;/p>
“哦，照这么说你我还是同乡呢，我也是襄阳人氏。”黄承彦说道。&1t;/p>
“那为何先生会在此地？”&1t;/p>
“我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清修静养一段时间，待小兄弟你养好之后，你我可以一起过江。”&1t;/p>
廖化见状欣然不已，在草庐的时光，董白悉心照料，廖化因受伤行动不便，生活一切尽由董白，廖化对董白情感逐渐加深，对于黄承彦夫妇廖化和董白尽显感激之情，二月之后，廖化行动逐渐恢复，已可坐起，他观察黄承彦和蔡珍，二人虽出自名门，但尽显闲云野鹤之气。&1t;/p>
一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到访，廖化和董白并未与他相见，黄承彦和蔡珍邀那年轻人在草庐正堂，廖化听见三人谈话。&1t;/p>
“岳父大人，别来无恙？”&1t;/p>
“还好，哈哈哈，贤婿近来在隆中依旧耕读如故吗？”黄承彦问道。&1t;/p>
“惭愧，小婿只能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敢奢望封侯拜相。”那年轻人谦卑的说道。&1t;/p>
黄承彦和蔡珍善意的笑了笑，蔡珍问“月英现在可好？她自小被我和你岳丈宠坏了，孔明你可要多担待啊。“&1t;/p>
那年轻人连忙说道“月英贤良淑德，论文稻武略不在小婿之下，岳母您严重了…只是…小婿有一事不解…”&1t;/p>
“你是想问为什么当初我骗你说我家月英是相貌丑陋吗？”黄承彦笑着说。&1t;/p>
那年轻人惊讶的看着黄承彦“岳父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的？”&1t;/p>
蔡珍接过话来“你岳丈只是想试探你这个人是否是一个见识浅薄的人，况且我家月英相貌出众又知书达理，已然遭到乡里妒恨，所以以讹传讹就说我家月英是个丑陋的女子，正因如此才是我和你岳父择婿时的顺水推舟。”&1t;/p>
“岳父岳母高深莫测，小婿佩服。”&1t;/p>
“孔明你对这荆州目前之势有何见解？”黄承彦问道。&1t;/p>
那年轻人看看蔡珍一时不好说话，蔡珍见状借故离开，那年轻人缓缓开口“荆州此时内部由蔡瑁姐弟把持，长公子刘琦遭到排挤，刘景升多有废长立幼之意，江东孙策虽然新亡。但二弟孙权在江东才俊的辅佐之下，江东他日定成鼎足之势，荆州必被其窥探。北方曹操集合袁绍余众，荆州有大厦将倾之势…”&1t;/p>
“恩，你说得不错，贤婿你有匡扶社稷之才，虽然躬耕于隆中，想必早有运筹天下的谋划了吧？”&1t;/p>
“岳丈明见。小婿正有此意…”&1t;/p>
接下来的对话廖化没有再去听，只是没有料到门外这个自称‘苟全性命于乱世’的年轻人未来和自己产生了巨大的联系。&1t;/p>
三个月的时间稍纵即逝，廖化身体完全康复，黄承彦夫妇和廖化董白离开了草庐，长江此时在瑟瑟的秋风中不再如此汹涌。黄承彦坐在船上看着廖化“有多少年没回到家乡了？”&1t;/p>
“大概十六年了吧…”廖化此时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的襄阳，董白和蔡珍坐在船舱内，他看了看蔡珍，似乎她和十六年前没有太大变化，他听黄承彦与那个年轻人的谈话中的把持荆州内政的‘蔡瑁姐弟’想必就是蔡珍的姐弟，但她却显得那么平和与世无争。&1t;/p>
“小兄弟你对这荆州怎么看？”黄承彦突然问道。&1t;/p>
“呃…相比中原之地安稳吧…”廖化说道。&1t;/p>
“哈哈，这荆州就像这长江，表面风平浪静，然则下面波涛涌动，我料想这荆州不久也会遭到战火的洗劫…”&1t;/p>
廖化看着长江上空灰蒙蒙的天空，一只飞鸟凄惨的叫着，他不由得担心荆州这片土地，多年未归的家乡此时也许会物是人非，被那个年轻人称之为大厦将倾的荆州，自己是否会和它一起留守…&1t;/p>
“承彦，小兄弟，江上风大，快进船舱吧。”蔡珍说道，二人这才走进了船舱。&1t;/p>
在江上漂泊数日，船接近襄阳的港口，众人走出船舱望去，见港口众多兵士持戈而立，隐约中飘荡着一面旗帜，在大风中猎猎作响。蔡珍望见，立刻脸上显出不快。廖化望去，上面绣着‘蔡’字。&1t;/p>
“蔡姐姐，你怎么不高兴？”董白见蔡珍如此问道，“没什么？只是有不想看到的人。”蔡珍说道。&1t;/p>
“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廖化问黄承彦。“我那岳丈蔡讽也算荆襄之地的名士，性格刚直。他有三个子女，长女就是拙荆，次女蔡环后来嫁给刘表，成为刘表的后妻，长子蔡瑁现在是刘表手下的大将。蔡环和蔡瑁嚣张跋扈，拙荆因此深感不快，对弟妹二人一向退避三舍…”&1t;/p>
船移到岸边，廖化看见一个一身绫罗绸缎的华贵妇人站在那里，长相和蔡珍有几分相像，然尖颌细眼却让廖化感觉此女并非良善之辈。身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让廖化不禁怒上眉梢，他记得就是那个人，在襄阳城由于自己没有给他让路，他受到这个人的鞭打，十多年的光景，这个当初飞扬跋扈的少年已经掌握了荆州的所有水军。&1t;/p>
众人走下船舱，那妇人立刻迎了上去，“呦，我的好姐姐~”蔡珍毕竟是有涵养之辈，并没有表现出不快，而是淡淡说道“怎敢劳烦你刺史夫人大驾。”蔡环脸上突显一阵尴尬，但是还是让众位丫环将蔡珍扶了下来。蔡瑁上前拱手“这几月姐夫在新野清修可好？”&1t;/p>
黄承彦笑道“好好，当然好，新野虽然没有襄阳这般奢华，但少了些鸡犬之声，倒也让自己耳根清净不少。”&1t;/p>
蔡瑁不解“哦？新野城外就没有鸡狗了吗？”“有倒是有，只不过那里的狗不似襄阳的狗，那里的狗看门护院倒是本分，不会破坏主人家的牲畜；那里的鸡也是公鸡报晓，母鸡下蛋，全不似这里的颠倒。”&1t;/p>
这时蔡瑁才听出黄承彦的讽刺之意，他不敢怒，只好说道“回来就好…我和二姐都惦记着你们，二姐夫…哦，是刘刺史已在府中等待二位…”（未完待续）&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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