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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的长辈(37)


入冬以来,黑瞎子就有些不对劲。

具体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他照样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照样端着茶杯在院子里晃悠,照样跟回京的王胖子插科打诨,照样在张起灵看书的时候凑过去往人肩膀上一靠。

但他的枕边人张起灵知道,他有事瞒着。

表现得还非常明显。黑瞎子接电话的时候会走到院子里去,压着嗓子说话,说完回来,面上若无其事,实则情绪变了。

张起灵没有问,他不善言辞,也不擅长追问,他只是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像放一颗还没发芽的种子,等着它自己破土。

腊月二十六,北平已经能闻到年味儿了。巷口挂起了红灯笼,供销社的柜台前排起了长队,家家户户的窗子里飘出炸丸子和蒸年糕的香气。

王胖子早早就带着吳邪从长沙回了北京,吴邪快两岁了,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之前在火车上扒着窗户看了一路的雪,小嘴叭叭叭地没停过,把邻座的大婶逗得直乐。

张玄辰提前两天到的,盯着张起灵和黑瞎子把月亮胡同的院子收拾了一遍,换了新的窗纸,擦了所有的桌椅板凳,又在堂屋里生了一盆炭火,火苗舔着铁盆的边沿,噼啪作响,屋里暖融融的。

黑瞎子是在腊月二十八那天出去的,说是去办点事,中午走的,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一个襁褓。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堂屋里的人都愣住了,他怀里那个襁褓是淡粉色的,缎子面,绣着几朵小小的海棠花,里头裹着一个婴儿,那婴儿大概两个月大,闭着眼睛,嘴里含着一个奶嘴,小脸粉粉嫩嫩的,像刚从枝头掐下来的一朵桃花。

他睡得很沉,呼吸又轻又匀,小胸脯一起一伏的,两只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乖乖地放在襁褓上,手指头细细长长的,指甲薄得透明,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张起灵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黑瞎子进来,目光落在他怀里的襁褓上,又移开了。

他把书放下,站起来,转身往里屋走。

那背影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只是绷着,绷得紧紧的,像一根被拉满了的弦。

黑瞎子看着他走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什么,吳邪已经冲上来了,小家伙从爬行垫上“嗖”地站起来,迈着两条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跑到黑瞎子跟前,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个襁褓,嘴里发出“看,看”的声音,两只手扒着黑瞎子的腿,哼唧着要往上爬。

那急切的小模样,像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黑瞎子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弯下腰,一只手托着襁褓,一只手把吳邪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口。

吳邪搂着他的脖子,探着脑袋,近距离地看着襁褓里那个小东西,看得入了迷,连嘴都忘了闭上。

张玄辰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红糖鸡蛋,看见黑瞎子怀里的婴儿,又看了看里屋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头什么都明白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把那碗红糖鸡蛋放在桌上,开口问:“谁家的孩子?”

黑瞎子抱着两个孩子,在张玄辰对面坐下:“老相识的。以前在长沙那边认识的,是个做古玩生意的,跟我交情不错。前些日子托人带了信来,说家里出了事,两口子都不在了,就剩这个孩子,没人管。他临死前托人把孩子送给我,让我养大。”

他低头看了看襁褓里那张小脸,声音低下去,“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去接他的时候,人家把他放在一个纸箱子里,搁在车站的寄存处,箱子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我的名字。”

说实话他真的要吓死了,就这样放在那,今年政策松动,别说以前严格的时候,他要是没去,那孩子岂不是自生自灭?

张玄辰端起红糖鸡蛋喝了一口,眼神瞥向他们的房间,黑瞎子抬起头看了里屋那扇门一眼,嘀咕道:“我还没嫌弃他呢,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有个儿子,现在我带个儿子回来,扯平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不正经。

王胖子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条鱼和一兜子橘子,是去出去晃悠的时候碰到回来的张家人,他们硬给的。

他一进门就看见黑瞎子怀里多了个襁褓,鱼和橘子往地上一放,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低头往襁褓里一看。

那婴儿正好醒了,睁开眼,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黑白分明,眼尾微微往上挑,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鼻子小小的,嘴唇粉粉的,整张脸精致得不像真人,像画里走出来的。

他看了第一眼,觉得眼熟;看了第二眼,更眼熟了;看了第三眼,脑子里“轰”的一声。

花儿爷!

解雨臣!

他上辈子见过解雨臣小时候的照片,就是这个样子,粉雕玉琢的,漂亮得不像话,像以后那些假的bjd娃娃一样。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转过头看着黑瞎子,问:“这孩子叫什么?”

“解雨臣。”黑瞎子说,“名字不改了,他爸取的,取个小名,叫小花好了。你看他这模样,粉粉嫩嫩的,跟桃花瓣似的。”

王胖子又低头看那孩子,那孩子醒了也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嘬着奶嘴,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水,里头映着他的影子。

王胖子心里头那滋味儿,复杂得说不出来——花儿爷,上辈子那个精明得跟狐狸似的、八面玲珑、滴水不漏的解当家,这辈子躺在这儿,裹在襁褓里,含着一个奶嘴,安安静静地看他。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脱口而出:“这会不会差辈了啊?吳邪以后得管这孩子叫小叔?”

黑瞎子的脑子转了几圈,解雨臣的父亲跟他是平辈,解雨臣自然就是他的晚辈;王胖子是他名义上的儿子,吳邪是王胖子的儿子,这么算下来,解雨臣比吴邪长一辈,吴邪得管这个还在吃奶的小娃娃叫叔叔。

他想了想:“记你名下吧,这孩子算你儿子,跟吳邪平辈,各论各的,没问题。”

王胖子比了个OK的手势,他蹲下身,凑近了看襁褓里那张小脸,碰了碰小雨臣的脸颊。

那皮肤嫩得跟豆腐似的,指尖碰上去,能感觉到底下细细的血管在跳。

他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子说不清的欢喜。

上辈子,解雨臣帮过他,帮过吳邪,帮过小哥,在那些最难的日子里,这个人从来没有退缩过。

这辈子,换他来帮他,换他来养他,换他来做这个孩子的爹。

黑瞎子看着王胖子真心喜欢的模样,笑了一下,他把孩子递给王胖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慢悠悠地往里屋走。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进去,又把门关上。门外的人听见他嘟哝了一句什么:“小气鬼。”

里屋的门关上了,堂屋里安静下来。

王胖子抱着解雨臣在沙发上坐下,吳邪立刻凑过去扒着王胖子的腿,仰着脸看他怀里的解雨臣。

王胖子弯下腰,把解雨臣放低了些,让吳邪能看清楚。

吳邪趴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看,看了好一会儿,伸出小胖手指,想去摸解雨臣的脸。

王胖子轻轻拦住他,说:“轻点,弟弟还小。”

吳邪收回手,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郑重其事,像是在答应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王胖子看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问他:“想不想亲亲弟弟?”

吳邪眼睛一亮,使劲点了点头。

王胖子便弯下腰,把解雨臣凑到吳邪面前。吳邪凑上去,嘴巴贴在解雨臣的脸颊上,“嗯嘛”一声,亲了一大口,亲完了抬起头,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里喊着“弟弟,弟弟”,那声音又脆又甜,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果子。

王胖子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滋味儿,比喝了蜜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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