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小鱼快不行了
一个孩子猛地被揪住衣襟，直接拎出了地窖，下面的人哭成一片，各个都吓得瑟瑟发抖，生怕刀子砍下来。
谁不怕死？
慕容瑾芝也怕。
可是瞧着这帮人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孩子哭成了泪人，瑟瑟发抖时已经吓尿了，她便想起了自己幼时的场景。
母亲被杀，她为了活下去，只能较劲脑子的苟延残喘。
那时候，若是没有乳母，没有容御三番四次的搭救，她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哪儿还能活到现在？
小鱼看出来了，小姐这是起了恻隐之心。
思及此处，她转头看向躺在角落里，被稻草遮盖得只露出口鼻位置的陈莫止，这小子虽然不能吓住陈倚楼，但是威吓眼前这帮人，应该是绰绰有余吧？
殊不知，慕容瑾芝亦与她想到一处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一把揪起软绵绵的陈莫止，然而因为力气不足，险些没揪住，却被小鱼快速托了一把。
“这些力气活，让我来！”小鱼直接拽起了陈莫止，几乎是单手把人架在身前，另一手则捏着短刃，抵在了陈莫止的脖颈上。
慕容瑾芝登时厉喝，“住手！”
所有人的目光陡然看过来，下一刻，全部都慌了神，连那孩子都赶紧丢在了一旁，毕竟失踪那么久的公子，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怎么不叫人心惊胆战？
那可是大人唯一的儿子！
陈莫止被挟持，一个两个都不敢再有所妄动，只能直勾勾的盯着慕容瑾芝和小鱼，生怕她们两个女子会突然手抖，但凡公子有所闪失，最先死的就是他们这些人。
“公子？”为首的男人咬着牙，“放开公子，饶你们不死！”
小鱼可不吃这一套，“在你饶我们之前，先看看你们有几条命吧！这位都督府的陈公子，命可值钱得很，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要贵重！我这话，没说错吧？”
每个人面上都露出了惊恐之色，生怕她真的会下死手。
“放开公子，什么都好说。”男人压着声音，挥挥手让身边的人把刀剑全部收回去。
小鱼才不信他这一套，出尔反尔的事情，又不是没见过，这帮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甚至于明知道他们要搜的是锦衣卫，却在这里恃强凌弱，便可见品性如何。
这样的人，是没有信任可言的！
掌柜带着孩子都钻出了地窖，他们也清楚这地方被人发现了，便是再也不安全了，继续留在地窖里，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快走吧！”慕容瑾芝开口。
掌柜也不敢致谢，只是握紧了孩子的手，“走！”
犹豫不是个事儿。
眼下这样的情况，已经说不上是谁拖累谁了，既然已经是这样的结果，那就只能是逃一个算一个。
眼见着掌柜带着孩子和所有人都从后门离开，慕容瑾芝和小鱼对视一眼，才算松了口气。
“现在，可以放人了吗？”男人裹了裹后槽牙，只觉得这是莫大的羞辱，“若是公子有什么闪失，你们两个定会死得很惨。”
小鱼嗤笑两声，“他要是死了，你们也会死得很惨！”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来人越来越多，可这茶楼里还藏着不少人，若是被他们齐齐包围，就一个都别想跑出去。
此时此刻，老头咬着后槽牙，想冲出去却又生生按捺住内心深处的冲动，不能作无谓的牺牲，慕容瑾芝和小鱼身为女子，尚且能站出来保护那些弱童，身为男子合该保护她们才是。
但保护不是冲动的保护，而是有谋划，不要让她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慕容瑾芝一个眼神，小鱼就知道了她的意思，当即挟持着陈莫止朝着外面走去，困在茶楼里只会连累身后的人，但若是走出了茶楼，只要她们钻进巷道，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人在往后退，她们在往前走。
陈莫止就像是一滩烂泥似的，被小鱼架着往前走，局面僵持着，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分外凝重，唯有陈莫止，时不时将目光落在慕容瑾芝身上。
侧颜如玉，精雕细琢。
慕容瑾芝小心翼翼的留意着周围，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办法保证，陈莫止的死活了。
陈莫止若是活着，一旦获救，就会告发茶楼里的所有人。唯有他死了，她们两个跑了，这些人会跟着她跑，把所有人引开，茶楼里的人就能逃出生天。
牺牲她们两个，换这么多人活下去，已然值得！
终于，都退到了街上。
周围的军士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好像真的跑不出去了。
慕容瑾芝幽然叹口气，转头看向小鱼，“看样子，你得和我死在一起了。”
“能与小姐死在一处，倒也是极好之事。”小鱼不以为意，“不亏。”
人，越来越多。
局面，愈发艰难。
“都给我退后！”小鱼咬牙低喝，“否则我就杀了他！都退后，立刻马上！”
只是……
走不了！
那么多人。
跑都跑不出去。
思及此处，主仆二人对视一眼。
那就不走了吧！
到了这个地步，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同归于尽。横竖都会被乱刀砍死，那不如在临死前，多拉一个人垫背。
陈莫止，就是最好的垫背之人！
小鱼环顾四周，想着要不要用陈莫止的死，给小姐谋一条生路？
慕容瑾芝则握紧了袖中的粉末，虽然已经没了什么毒物可用，但是唬人还是可以的，面粉也是粉，解药也是药，反正只要让他们害怕继而后退便是。
到时候一撒出去，小鱼的脚程快，应该可以冲出重围……
每个人都在为对方着想，都想让对方活下去。
正是因为这一犹豫，等慕容瑾芝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说是迟那时快，她慌忙扑了过去，“小心！”
只听得“噗嗤”一声响，是箭矢穿破了皮肉的声音，伴随着慕容瑾芝咬牙一声闷哼，鲜血骤然从伤口处涌出。
疼！
撕心裂肺的疼！
原来箭刺入了皮肉是这么疼！
“小姐！”小鱼惊呼。
匕首被打落在地，小鱼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给震飞出去。那一瞬间的失重，让她的脑子瞬时一片空白，身子如同丢出去的抹布，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落地那一刻，五脏六腑好似都被震碎了，登时“哇”的吐出一口血来，愣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软绵绵的躺在那里，连哼都哼不出来。
“小鱼！”慕容瑾芝冲了过去。
身后，陈倚楼提起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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