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238章

在朱倩倩引路下，三人来到一处院落。
还未进门，便听见院内传来咿呀戏腔，似有人在吊嗓子。
“倩姐来啦！快请进——这几位是？”
一个俏丽少女开门，见到朱倩倩十分欢喜，又疑惑地看向何雨柱等人。
“他们想买张师傅的房子，我带他们来看看。”
“呀！我去请师傅！”
少女脚步轻快地转身通报。
何雨柱望着她背影，被朱倩倩狠狠瞪了一眼。
这姑娘不仅容貌秀丽，更难得是浑身纯真气质，说话字正腔圆，声如出谷黄莺。
“别动歪心思，”
朱倩倩冷声道，“小凤这样的学徒，可没有恋爱自由。”
说到小凤，朱倩倩不禁联想到自己——她同样没有恋爱的自由，眼下这个对象，也是家里给安排的。
可即便是这样，那位大院子弟还瞧不上她这个文艺工作者呢，要不是她容貌气质确实出挑，恐怕还攀不上这根高枝。
“我能打什么主意呀，说得我好像坏人似的。”
“我就是在想，你们搞文艺的，是不是个个气质都这么出众。”
朱倩倩的清冷，刚才那名叫小凤的姑娘的纯真，都算得上是气质不凡。
“油嘴滑舌。”
朱倩倩嘴上这么说，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了。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被欣赏、被夸奖呢，尤其对方还是何雨柱这样相貌出众的人。
没等多久，一个戴眼镜、穿马褂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这身打扮，简直像从民国戏里走出来的。
“张伯伯。”
朱倩倩礼貌地打了招呼。
这位张师傅端着长辈的架子，低头从眼镜缝里打量何雨柱他们，一脸瞧不上的样子。
“是你们要买房子？”
“不是我瞧不起人，这院子虽只是两进，解放前可是我花五十块大洋买的——你们见过五十块大洋吗？”
啧啧，这口气，一点也没有要逃难之人的狼狈。
解放前不过是个戏子，如今倒摆起谱来了，这种忘本的人，活该整天提心吊胆。
“五十块大洋是没见过，但听说过。
解放四九城那会儿，不少豪绅官僚舍不得家业，负隅顽抗，最后吃了枪子儿。”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分给小强和赵德柱，自己也点上一根，还特意露出手腕上的表。
张师傅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
他不敢反驳，解放后能保住这院子已是万幸，何雨柱说的那些事，他自然清楚。
再看何雨柱戴手表、抽中华，说不定真有些实力。
“小兄弟，是张某有眼不识泰山了。”
“请问您在哪儿高就？”
这说话的腔调，仿佛还活在旧社会，不愧是唱戏的出身。
“叫何雨柱同志。”
“我是京都轧钢厂后勤处的副处长。”
本想低调相处，谁知被人看轻，索性摊牌了。
这么年轻的副处长？张师傅一脸不敢置信。
处长、厂长在四九城不少见，可这么年轻的，实在稀罕。
连朱倩倩也惊讶地望着何雨柱——之前不是科长吗？这就升处长了？
“何同志，请，里面请。”
张师傅瞬间换了张脸，躬身请何雨柱进门。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这人不像唱京剧的，倒像是变脸非遗传承人。
认可了何雨柱的购买能力后，张师傅领着他仔细看了院子。
两间倒座房，垂花门隔开前后院，三间正房，四间厢房，住一大家子绰绰有余。
何雨柱很满意，这院子干净整洁，家具齐全，堪称“拎包入住”。
见何雨柱满意且有购买意向，张师傅试探着开价：三千块，房与家具全包。
价格还算合理，何雨柱点头认可，张师傅喜笑颜开，就要去写文契。
“等等，文契那东西，谁认？”
“钱不会少你，但交易方式得听我的。
我先付定金，明天带手续来，一次付清。”
说着，何雨柱直接掏出五百块塞到对方手里。
他也不怕对方跑路——家还在这儿呢。
这年代房子不能买卖，但可以“换房”。
朱倩倩一路跟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何雨柱居然真要买下这房子！
随手就掏五百块定金，他哪来这么多钱？
“小倩，你这朋友不简单啊，家里什么背景？”
捏着一沓钱，张学金心情复杂。
房子终于卖出去了，他却有点舍不得。
况且，何雨柱这么年轻就当上处长，实在让他心里没底。
“他家住南锣鼓巷，母亲是街道妇女主任，没听说有什么别的背景。”
朱倩倩也在琢磨这个问题。
如果何雨柱是凭自己能力挣来地位和财富，那家世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这么一比，那些大院子弟不过是沾了父辈的光，自身未必有什么了不起。
“街道妇女主任？这算什么背景……不过我总觉得他名字有点耳熟。”
张学金摇头不解。
“前阵子传得沸沸扬扬，那个当众  的人，就是他。”
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很多人虽不认识何雨柱，却听过他的名字。
“呀！他还杀过人？看他那样子……”
小凤吓得惊叫出声，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对何雨柱的印象还停留在高大英俊，觉得他适合上台唱戏，怎么也想不到他竟杀过人。
“没规矩！大惊小怪！”
张学金瞪了徒弟一眼，小凤吓得低下头。
看着女徒弟怯生生的模样，张学金很满意。
马上要南下了，不听话的，就扔下自生自灭！
经朱倩倩一提，张学金终于想起何雨柱这号人物了。
当街  ，抢钱抢粮，这简直是旧社会军阀做派，和何雨柱的形象完全不符。
更关键的是，他  之后居然安然无恙，还年纪轻轻当上处长——这哪是没背景，分明是背景深不可测！
这种人，绝不能招惹。
张学金暗暗告诫自己。
何雨柱没料到自己如今的名声如此响亮，甚至有些骇人。
他此刻琢磨的是换房的事，这事还得劳烦街道的王主任帮忙。
与赵德柱和小强分开后，何雨柱径直回到了四合院。
瞧了眼手表，已是傍晚五点半，天色渐暗，大哥大嫂却仍未归来。
莫非是对方盛情挽留，今晚不回来了？
走进东院，见于莉正替他洗衣，何雨柱不由得一愣。
“阎解成走了？难不成怕你吃了他？”
于莉白了他一眼，手上搓洗的动作未停。
“他们一家子财迷心窍，生怕少挣一分钱，又赶回去加班了。
工资上交家里，加班的外快可都落进他自己口袋。”
何雨柱暗忖，阎解成再贪财，也不至于一点不惦记媳妇吧？定是于莉使了什么法子或说了什么话。
“财迷到这份上？我看是怕了你吧，你能厉害到把他给吃了？”
于莉脸颊微红。
阎解成确实是被她吓跑的——倒不是真要吃人，只是从前她索求无度，伤了他的自尊，好比练废了的号。
再说，跟何雨柱一比，他简直不算个男人，没趣得很，于莉也懒得应付。
更重要的是，她怕何雨柱嫌弃自己，这才哄走阎解成，特地来东院等着。
见这小媳妇脸红模样，何雨柱心里猜了个  不离十。
能把“曹贼”
当到这地步，他也算足以自豪了。
“眼看就三月了，天越来越暖，往后火墙不必烧了，只烧火炕便好，你也能轻省些。
另外换季该添新衣，我弄些布回来，你给自己多做几件。”
瞧她这般可人疼，何雨柱自然不愿亏待。
于莉温柔地望着他，眼眸似要滴出水来。
何雨柱暗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往后的好日子长着呢，现在感动未免太早。
正想再跟这位好嫂子加深下感情，忽听三蹦子“突突”
声响，何雨柱赶忙跑去拉开东院大铁门。
“大哥大嫂，回来啦！”
天擦黑前，哥嫂总算赶到家。
大哥满面红光，显然没少喝。
幸好这年头不查酒驾，否则被逮到，驾照准保不住。
“回来了，老三，多谢你。”
“三弟，嫂子也谢你。”
车是何雨柱的，东西也是他帮着备的。
虽说哥嫂出了钱，可心里明白，单凭钱未必能办妥这些事。
“自家人客气什么？快进屋吧，爸妈都等着呢，方才还见他们在门口张望。”
哥嫂的态度让何雨柱很是欣慰。
帮忙本是应当，但遇上知恩的家人，确是福气。
回到家，大嫂钟二丫难得话多，说起村里许多事，以及乡亲们对何家人记挂他们的满意之情，哄得何满仓和朱丹夫妇笑容满面。
一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
回到东院时，于莉已回去了——从前在阎解成那儿她是“吃不饱”，如今在何雨柱这边，却是“一顿顶三天”。
她可不敢夜夜招惹这男人，否则怕是下不了床，活儿都干不动。
次日清早，何雨柱刚起，于莉已备好洗脸热水。
“怕我吃了你？昨晚跑什么？”
“别闹！大清早的，不怕耽误上班？”
“你不知早晨阳气最旺，是男人最精神的时候？”
于莉被何雨柱  的眼神烧得心慌意乱。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正是……的季节啊。
“别闹……晚上、晚上回来我准备……”
今日起，何雨柱正式接手后勤处工作。
于莉特地为他备好新衣——深蓝色中山装，四兜款式，配锃亮黑皮鞋。
何雨柱高挑个子，天生衣架子，这一身穿得格外精神。
没等小刘来接，他自己骑着三蹦子去了厂里。
“何副处长早！”
“何副处长今天真精神！”
“不愧是厂里最年轻的干部，这精气神谁比得上？”
不论迎面撞见还是背后议论，皆是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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