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医患关系
我的预约没有被推延，反而还提前了。只因我偷偷塞给了北台镇第二人民医院的收银小妹儿200块钱红包。
正常来说在这种规模的发廊工作，已经不用指望收红包来赚外快了。设备和药品的引进，卫生和管理的外包，参赛或评奖的奖金，包括有关部门下发的研究经费，都是比红包赚头更大的领域。与冒着被举报被偷拍的风险，在顾客手里拿那少的三头二百，多的也就三五八千的红包。不如就立一个拒红包永不粘的先进形象，只要不赚老百姓的血汗钱，他们爱怎么贪怎么贪。
就连收银小妹儿收了我的那200块钱，都不是普通的红包，而是带条件的。
她让我配合着演了个戏，就在收银台的监控镜头下进行的。
首先我要把红包死皮赖脸的塞进他们一个中层管理人员的口袋里，然后中层管理人员会熟练的收下来。剧本到这一步，演的是人生常态，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剧情。
可接下来会有反转，那个管理人员会来到收银台，再跟收银小妹儿演一出戏。
“托尼老师，有什么事儿吗？”
“帮我充200块钱。”
“别逗了，您充什么钱啊。”
“不是给我自己充，是给刚才的那个客人。他担心理发效果偏要给，为了让他安心，我才假装收下。这钱退也不好退，只能充进他的会员卡里了。”
“哎，现在的客人真是的，明知道我们是出名的人民的发廊，从来不收红包。”
“这不能怪老百姓，都是行业的一些害群之马搞坏了名声。我们不能力挽狂澜，但要时刻做到洁身自好。”
俩人拍完了，我过去提了个意见：“剧本挺好，就是台词有点儿多。应该留出一定的想象空间让网友脑补和讨论，只要剧情的指向是正确的，占绝大多数的无脑网友，自然会将结论导向你们愿意看到的方向。”
二人表情认真的听取了我的建议，并小声的讨论了几句，最后对我感激道：“谢谢啊首灵，你的这个建议真不错，回头我拿到会上讨论讨论，深挖一下细节。”
“谈什么谢啊，我跟宝叔是啥交情。”
“知道你家跟院长是世交，换个人今天肯定排不上号。跟那200块钱无关嗷，真给你充会员卡里去了。”
我扇了扇手：“别跟我见外，那个小红包是请妹妹喝咖啡的。我会员卡里还有1000，托尼老师你回头给提出来，带着店里的老师们聚个餐，算是我请客了。”
“胡闹！会员卡提现是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我们是正规发廊，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我附和着说自己开玩笑呢，心里则不屑一顾。放眼全国，不偷刷盗刷顾客会员卡的发廊有几个？还好意思说明令禁止会员卡提现，没有正规发廊机构开后门儿，卡里的钱提得出来吗？！
在托尼老师的安排下，很快我就被安排进特殊包房，这个房间平时不对外开放，专供一些退休的老领导使用，被称为老干部包房。这里的设施全都是最顶级的。比较起来，那些给有钱人用的所谓的VIP包房，都是绣花枕头罢了。
我喝着咖啡看着报，拒绝了年轻女学徒的按摩服务，只等该等的人。
大约半个小时后，白胖儿的院长进来了。
我压低墨镜，对着镜子里的投影打招呼：“宝叔~生意够忙的。”
院长外号二宝，我爸妈还有老舅白良都这么称呼他，到我这肯定得自降一辈，就叫他宝叔了。
二宝在我面前也没放下院长的架子，嗯了一声算是打招呼，进门后先去洗手池认认真真的洗了手，由美女助理推来了满满一架子理发工具。
他端着双手站在我身后，先歪头看了看我的发型，又习惯性的用手扒拉了几下，问：“上次烫头是什么时候？”
“上次...得一个多月了吧。”
“我看最少两个月了。首灵你是怎么搞的，我不止一次说过，你的发型很特殊，需要一星期打理一次，最多不能超过15天。以前你一直很听话的，这回是怎么了？”
“宝叔，最近我身边出了不少事儿，这也是我今天过来找你的原因。”
二宝看着镜子中的我：“不光是为了理发？”
我笑着：“理发也不能耽误呀，我这形象条件，就指望着您给设计的这个发型续命呢。”
二宝拿起工具开始做发型，并随便聊着：“这么能说会道也没见你找个女朋友，你爸妈在国外就不用抱孙子了？”
“他们还真就不惦记这事儿，偶尔给我来个信儿，不是要我照顾好自己就是照顾好白良。处对象方面特意嘱咐我不许在北台找。他们明知道我在北台看店，还不让在北台找，这不就是不急着让我找的意思嘛。”
“哼，自己在北台没混明白，反过来还挑上北台的毛病了。他俩最近在哪呢？还在墨西哥吗？”
“没，中元节前刚从墨西哥离开，去澳大利亚了，说是要在墨尔本住一段时间。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他们去哪怎么会跟我说。”
“当年他们出国的事儿就是你给办的，我还以为你们之间会经常联系呢。”
“我帮你爸妈办出国，不代表我们的关系就有多好。正相反，我跟他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脑袋别动，我跟你爸妈的关系不影响我们。”
我心虚的问：“我们啥关系？”
二宝嫌弃的处理着我的头发：“医患关系。”
我笑道：“不至于那么紧张吧，你跟我老舅是死党，我跟我老舅也是死党，咱们是一伙儿的。”
“你可真能拉关系，那就说吧，今天过来除了做头发还有什么事儿。”
“主要就是做头发......”
“那我换个人给你做？”
“不是...还有些事儿只有你能办。”
二宝看着我的目光带有一些嗔怪的意思，怪我跟他拐歪抹角。
“北台镇前段时间发生了一起命案，老刘家两口子双双煤气中毒身亡。这事儿警方初步调查结果是意外事件，但我掌握了一些情况，怀疑是一起谋杀案。这事儿牵扯到我和一些白家宗亲，想报警处理又苦于没有直接证据。所以想麻烦宝叔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拿到更多确凿更直接的证据。”
二宝沉吟片刻：“港乡的刘家夫妻吗？”
“你知道这事儿？”
“北台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我这一天人来人往的，啥消息听不着。”
“你这儿可不是简单的人来人往，我知道宝叔你神通广大，只要你愿意，就没有办不了的事情。”
“拍马屁没用，我凭什么管你这点儿破事儿啊，看不到我这儿有多忙吗？”
“您帮我，我这当然有您的好处呀。”
“你一个小屁孩儿能给我什么好处。”
“已经给过了，我刚帮你们调整了宣传方案，托尼老师可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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