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鬼城
创业带来的兴奋情绪来得很猛，去得很慢
我们四个从到了开发区进到商场之后就一直忙活着，收拾卫生布置办公室。又在办公室隔离出生活区，再整理个人物品。
从后半夜忙到天大亮，等到全部收拾妥当，再看时间都已经是上午10点钟了。
已经不记得多久没这么忙过了，即便每年最忙的中元节，都不至于这样。
可体力上的操劳完全被心理上的激动所掩盖，看着虽然还没做任何软装，甚至连把椅子都没有，但已经窗明地静，所有物品都一尘不染的环境，我只感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劲儿。
作为老板，我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感受。我招呼着还在用接长的拖把清扫天棚角落的张可达：“可达，先别忙那点儿细活儿了，以后日常中慢慢清理。你休息休息，我去点一些早餐回来。还有那两个祖宗，睡半宿了，让他们也精神精神，等我回来就开饭。”
走近电梯间，按了一楼的按钮。正好电梯里有商场各楼层店铺分布图，我就随便看了一眼。
不愧是大城市商业中心最大的商场，从分布图上看，这栋10层高的商场里面，满满的都是国际豪华品牌，甚至都看不到几个中文字。
不过互联网时代，信息大爆炸，即便我这个从来不接触名牌奢侈品的人，也从中认出了不少。
奢侈品箱包品牌中像什么LV，香奈儿，爱马仕。腕表品牌中有什么劳力士，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美食品牌像什么肯德基，麦当劳，华莱士。都是在炫富短视频上常见的。
珠宝和服装品牌认识的比较少，但数量很多，占满了整整三层楼。
另外还有各类知名的美容、娱乐连锁店，以及大量艺术培训机构和走订制类路线的高端品牌。
我们租下来的7楼很空旷，在在分布图上一点儿没显出来。上面分明标注着那里被多达10家车企租赁下来，作为各自的概念车展厅。
奇怪，后半夜收拾卫生的时候我满楼层的转了一圈儿，除了被我们租下来的半层处于闲置状态，另外半层也没人使用。那边确实有几个展台，可都是房地产公司用来推销的小区沙盘。那些展台沙盘上都落了灰，一看就很久没人经营了。
难道说7楼的情况是虚假宣传？
这时电梯停在了一楼，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去站了两秒钟，又退回电梯。
仔细看了看楼层显示，确实是一楼没错。
可是奇怪，电梯外的一楼并不是想象中营业状态下大商场该有的样子，反而和昨晚进来时，在负一楼货物中转楼层的情况差不多，一个人影都没有。
满心疑惑的再次走出电梯。仔细观察周围环境，没错，这就是一楼，我看到了几个在分布图上有标注的门店品牌。尤其是特意关注的快餐店，都在电梯侧前方。
那些快餐店靠近商场的出入口，奇怪的是都10点多了，商场出入口却大门紧锁。更奇怪的是那些门上还悬挂着厚实的塑料门帘，这种门帘一般只有在冬天才会被挂上。
商场管理人员这么积极吗？才入秋就做好了过冬的准备。
那些快餐店倒是都正常营业了，使用的是自己店面临街的独立出入口。
我来到肯德基连接商场内部的侧门，推拉了几下，发现上着锁。正常情况这种侧门应该是商场开业就要同步打开的，可能是忽略了。
看到里面有工作人员，我就敲了敲玻璃。
声音把正在收拾卫生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回头看到门外有人，又吓了第二跳。
至于这么一惊一乍的吗，我不满的指了指门锁的位置，示意他把门打开。
工作人员倒是会意了，可好半天才找来钥匙。
进到店内，本来我是想质问几句的，可考虑到初来乍到，以后都是楼上楼下的邻居，没必要一上来就闹出不愉快。我就忍住了。
来到点餐台，我没有急着要东西，而是自觉的看着服务员。
按照他们的习惯，肯定得问我办不办这神卡那神卡的。我合计着以后少不了吃快餐，办卡很有必要。
让我意外的是，他们一贯没皮没脸死皮赖脸的推卡模式，今天竟然没有发生在我的身上。服务员一言不发的在那里跟我对着眼看。
最后我先绷不住了，问：“我就直接点啊？”
见我一个劲儿的用手机冲他笔划，年轻的服务员这才如梦初醒：“哦，您有我家会员卡吗？充一张就能享受早餐半价，还有每天两杯特价咖啡......”
配合着充了一张年卡，又预存了500块钱。这么大的一单业务，让服务员比一杯冰咖啡浇头上都精神。
趁着等餐的时间，我跟他打听起来：“这商场什么情况？10点多了还不开门。”
服务员有些意外的反问：“您不知道？”
“知道什么？”
“您不是商场内部人员吗？刚刚您分明是从商场侧门进来的呀。”
“哦，我是新入驻的商户，昨天晚上才到的。”
“这就难怪了......”
年轻的服务员不太懂得隐藏心思，支支吾吾间，透露出一副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的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气：“有什么事儿是我该知道却不知道的，说来听听。”
大概是因为我刚刚成为他们尊贵的神卡客户，他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如实相告。
“这家商场因为经营不善，最近半年都处于半停业的状态，除了我们这些一楼临街的快餐店咖啡店和超市，其他商户都撤走了......”
从服务员这儿我了解到了这里的真实情况，不止这座商场，包括整个第四开发区。
它们的状态非常相似，从十年前大张旗鼓的动工，五年前紧锣密鼓的启动，三年前热度散去的落寞，一直到如今人走茶凉的惨状。
服务员最后总结说：“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第四开发区都快成鬼城了，住宅区的入住率都不到两成，商业区更没人来了。我们这个店都不知道还能撑几天呢。”
糟糕的心情让我对服务员没了好态度：“这话你应该早说，否则我不可能办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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