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减刑
塔克拉玛干之行的第一站，我们要赶到一个叫做塔中镇的小镇。顾名思义，它的位置就在塔克拉玛干正中，是全国唯一一个建在沙漠中的小镇。
从般若寺拿回的那个实验室案件，案发地点就在那里。
我们从塔里木机场自驾出发，沿途要穿行400多公里的沙漠地区才能抵达目的地。
这么点儿距离，放在正常的路段上一天时间就轻轻松松跑完了。可这里是沙漠地带，我们又拉着重要的超自然罪犯，不可能跑得太快。把行程时间定在了两天。
第一天我们慢慢悠悠的赶了一大半的路程，入夜在沿途的服务区休息。明天天亮启程，中午左右就能抵达中塔镇，这样既不影响团队安顿修整，也不影响调查工作的展开。
在服务区我也没浪费时间，把金富瑶给带到房间进行审问。
突然被提审，金富瑶有点意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正常情况下确实已经没有提审的必要了，超自然处置行业有自己的结案流程，像他这样危害性极大，但还未造成具体危害的，一般都是无期徒刑。联超在接到我们的结案报告后，只用了4天时间就把裁决决定发给了超管处。判定连同智能生命体种群一起送去昆仑山脉超自然监狱关押。
所以他早就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不打算再做任何抗争，只惦记着服刑之后该怎么表现，努力争取减刑。
房间里除了我和金富瑶，还有芬妮。我负责审问，芬妮负责记录。
我也知道白良来做这个事情更加合适，可金富瑶对白良过于恐惧，我担心他在场会适得其反。
让芬妮记录还有一个目的，她总是说我侵占员工利益，今天我打算让她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侵占他人利益。
金富瑶一坐下来就积极的表态：“领导，该交代的我已经全部交代了，没有隐瞒任何事情。那几个不肯响应召回命令的智能生命体一直都很特性，我和初始生命体都拿它们没什么办法。不过领导不用担心它们会闹出事端，那几个智能生命体的性格比较幼稚，只想着自己闯荡，没有太大的野心......”
我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今天就是找你随便聊聊，不是案情审讯。你的审判都已经下来了，我没必要再为难你。”
金富瑶用膝盖夹着手，局促的问：“随便聊聊吗，当然可以，我随时都可以陪您随便聊聊......”
“那就从你的生活聊起吧。你自幼丧父，跟着妈妈一起带大了妹妹，同时又兼顾学业，并一直在同龄人中名列前茅。我认为这是非常了不起的经历，是什么样的精神支持你做到这种程度的？”
“是，我交代。刚开始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跟着妈妈过日子。后来越来越懂事了，我就开始感觉到命运不公平。慢慢的这种情绪转变成对社会对人类的憎恨。最近我经过深刻反省，发现自己反人类的病态思想完全来自于童年的不幸经历。领导，我觉得我是因悲惨的命运加上缺少正确引导才误入歧途的，您看这种情况有机会减刑吗？”
金富瑶问得很卑微，很没有底气。听得出来他迫切的渴望着获得减刑，可又觉得不现实的，自己提供的情况根本不足以作为减刑的依据。
可我却给了他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
“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是汉斯的某些思想或行为影响到了你。如果你说的是实情，或许我真的可以帮你争取到宽大处理。”
“啊？”
金富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解释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尤其在超自然领域，偶然拥有强大力量后，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会冒出以违法乱纪手段迅速增加财富影响力的想法，超过一半会付诸实际行动。其中有大约百分之十左右，会差八个办法征服世界那种极端的想法，最终有百分之一走上这条歧路......”
我列举出了一系列联超官方正式统计后得出的权威数字。金富瑶是人工智能顶级专家，在多个学科领域有着深厚的造诣，不难理解我列出这些数据代表着什么。
“您的意思是说，我这样的重犯并不少见？”
“是的，经我亲手抓捕的都有四五个了。但你的情况和他们不一样，你是因为成长过程中形成的错误认知，并非与人类与社会存在什么真正意义上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你父亲的离世是因为疾病，你家庭的贫穷是因为出身。反而是你后来的成功，完全依托于人类文明的现代化育人体系。所以你的犯罪动机是可以化解的。简单地说，你并非无药可救。”
金富瑶几乎要哭了出来：“您说得太有道理了，我都不像您这样了解我自己。求您救救我，我不想在监狱里呆一辈子，请给我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机会当然有，不过要看你的表现。不是说嘴上改了就行的，也不是说以后不犯错误了就可以。你还得跟过去做好切割，不能再有任何瓜葛。比如人工智能行业，你不能再碰了对吧。比如智能生命体种群，你也不能再以任何方式去研究去接触了。还有你的钱...你在智能生命体种群的帮助下，赚了不少钱吧？”
金富瑶在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点头，听到我问问题，马上不假思索的回答：“是赚了很多钱。不过我对钱没什么概念，都存在一个我妈妈名下的信托账户里。大概有5个亿左右。”
“你看看，这就是切割不清楚的证明。你要是想改过自新，怎么可以留着这些钱呢。”
“领导，这些钱都是我通过合法渠道赚的。虽然中间利用了一些超自然的知识，可这不犯法吧。如果这些钱不合法，办案机构肯定会给冻结没收的。”
“你怎么听不明白呢？犯法不犯法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切割。这笔钱代表着你曾经从事过超自然人工智能的研究，犯下过反人类的罪行。留下这笔钱，等于无时无刻提醒着有关部门，你是个威胁过人类文明安全的重犯。这种标签将阻断你减刑和重获自由的出路。想办法让这笔钱消失，对你百利无一害！”
经过一番引导，金富瑶信了我的话。
“所以...只要我按照您说的做好切割，就能获得减刑？”
“当然可以，我可以帮你运作，保证将无期改成有期。”
“不会是那种几百年的有期徒刑吧。”
“不会超过我国的正常刑期范围。”
“好，只要您拿出能够帮我减刑的证据，我就让那笔钱消失。”
“消失？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是说按照您的意愿，来决定那笔钱消失的方式。”
这就对了，说了这么半天，我要的就是他手里的钱。像他这样身份不俗的重犯都是一个心理，为了减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正常办理这类案子的人都能捞到些好处。平时我可没机会跟判了行的超自然罪犯接触，这次超管让我干这个活儿，我就当是领导给了我一个拯救他人，造福自己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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