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突击检查

十殿超难公司的蓬勃发展，引起了行业内的广泛关注。国内方面，超管处作为直管部门，自然也不会视而不见。

亚克西主任出于对民营超难公司的关心，专门带领团队来到十殿总部，准备进行一次为期两天的考察学习。

亚克西行事风格一贯果决，说是考察学习，实际上还带着点儿突击检查的意思。我是昨天下午接到亚克西秘书的电话通知，12个小时后，一排考斯特车队就已经停在了总部所在商场的楼下。

亚克西从车上下来，在一群行政夹克的簇拥下走出。我上前迎接，热情的握住他的手：“欢迎领导莅临指导，有失远迎啊。”

亚克西其实并不适合体制内的穿搭，新疆民族风十足的山羊胡子太出戏了，真不如穿民族传统服饰呢。

他似有所指道：“陈总反应很迅速嘛，一般我去哪里考察，都是突然空降。看起来你肯定提前就得到了消息，分明有所准备。”

这话不光是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同行的其他官员。亚克西平时对下面的超难公司走访检查，可能真的不会打招呼，为的是看到更真实的情况。可我不一样，现在风头太盛了，亚克西可舍不得让我丢人现眼，所以才让秘书提前打了招呼。

此时他的话撇清了自己，表明没打招呼。也暗示了我，现场这明显有所准备的欢迎仪式，不像是没打招呼的样子。

我结合实际情况临场发挥：“属实没接到通知，您的车队上了高速，才被我们公司的中枢系统捕捉到的，再一识别车辆信息倒查航班情况，这才分析出是您大驾光临。”

“哦？我去过那么多超难公司，他们的中枢系统可没你们十殿的这么先进。”

“十殿的中枢系统搭载了香港神学院的卫星，属于一个局部的合作吧，主任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去参观一下。”

亚克西指了指我，对其他同行官员无奈道：“这就是十殿的陈首灵，机灵的很，谁想让他难堪，那可太难喽。”

众人皆赞叹后生可畏，至于是不是真信了我俩的表演，就不得而知了。

为了给领导们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我确实加急做了整宿的准备。

我们公司本身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什么都不准备，敞开了让他们检查也不怕。唯一见不得人的就是这个总部租用的办公场所太寒酸了。

一个濒临破产，几乎所有的商户均已撤出的商场。这地方一看就透着便宜俩字儿，十殿起步阶段资本薄弱的情况一下就暴露了。

十殿的背后是北台白家，这不是等于告诉外人白家穷嘛。

在超自然领域，包括超难处置行业，都不流行唱艰苦朴素那一出儿。没点儿底蕴，到了高层次也会被人暗戳戳的骂一句暴发户。

所以我必须避免自己当初租用这里是因为资金有限的实情。可我又没有撒豆成兵的手段，无法让几百个闲置的档口一夜开张，搞出热闹景象。好在我擅长画饼。

不等领导们开口问，我就先主动抛出疑点。

我说领导们好奇不？这么大个商业区，这么大个商场，都过早高峰的点儿了，竟然一个客人都看不到。除了我们十殿的员工，就只有一楼的几家快餐小超市还营业，那么客人都去哪了呢？商户们又去哪了呢？

答案就是除了一楼这些用来刻意营造商场正常处于经营状态的商户外，其他的早就因为经营不善撤出了。而我从一开始选择这里，正是看中了它的经营不善，打算将整个商场都买下来，当做十殿的总部。我不仅要把十殿做成东北超难处置行业的领头羊，还要拥有一个全亚洲，乃至全球最大的总部基地！

领导喜欢什么？那可是五花八门，谁也概括不清。但有一样是他们共同的爱好——政绩！

而规模，正是凸显政绩的最有利要素。

影响力无形无质，捉摸不定。数据变数太大，难以把握。

唯有规模是眼见为实的存在，是真真切切摆在那里的。像什么最大的广场，最高的建筑，最长的大桥，最多的数量，这个最字就放在人们的眼前，不存在任何质疑。

我抓住了领导们的这种心理，将自身最薄弱的劣势，通过画饼转化为最大的优势。

领导们的反应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在听说我要搞这么大个事儿，当即纷纷表示期待，并督促尽快落实。

亚克西一路挑着大拇指说道：“这个目标很扎实啊，十殿不仅要做到在全球同行业面前有名有号，还要有头有脸。脸面拿什么撑起来？这个亚洲最大规模的总部就很合适嘛~请问陈总现在这个目标推进到哪个阶段了，距离成功还要多久？能不能说个具体范围，我要亲自来为新总部的落成剪彩！”

换成体制内其他领域的领导，大概率不会听信我的这番说法。可超管处这些领导不一样，他们和正儿八经的商人接触的比较少，没怎么吃过别人画的饼。

我假意谦虚道：“目标大，难度肯定也大。现阶段来说，资金不成问题，十殿的背后是白家，这点家底儿我们拿得出来。转让手续方面还没谈，但我有信心。这个开发区是什么状态不用我说，领导们肯定都清楚。我要是提出买这个商场，等于是替当地政府接了个盘，他们没有理由不答应。要说最让我不确定的，就是实际应用。十殿的成绩摆在这里，敢让全球同行审视。可规模也摆在明面上，人员太少，太单薄。真要是搞个这么大的总部出来，难免会显得空荡荡的，太虚浮了。”

有一位领导沉吟道：“这样一来的话，那这个亚洲最大的总部，岂不是变成超自然领域的亚洲最大的面子工程了？”

面子工程这四个字在体制内的杀伤力非常可怕，在不违法乱纪的情况下，可以说是第一大帽子了。

但亚克西不是轻言退缩的人，他考虑一番后还是先问我的想法：“陈总在这个问题上是怎么想的？。”

“想法倒是有一些，比如借鉴十殿合作方般若文化的模式建个博物馆。这样既能收纳、转化战利品，也能用于同行业的交流学习。或者邀请关系亲密的行业伙伴进驻，设立工作组，以便于合作交流。可即便是这样，空间的利用率还是非常有限，太虚了。”

亚克西大气道：“都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可经传典籍所著，人们口耳相传的，皆为名山大川，可见规模就是根本。我非常支持陈总你扩张总部，追求亚洲第一乃至世界第一的想法。可惜我这次是空着手来的，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咱们来日方长！”

我嘴上淡然称是，心思已经活泛了起来。从昨天听说领导要来，我表面上急着安排接待，实际最惦记的却是该怎么从领到这里要到一些实惠，总归不能白接待一趟。

空手来的也不怕，可以在我这儿拉点饥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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