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示敌以弱

不能说我有调教癖好吧，出于立场的区分，谁都有点儿见不得别人好的心理，都愿意看到别人委屈、羞愧、受辱、遭罪，并从中获得快感。所以严格来说，人人都有调教癖好。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调教班子。

决定把玉亭道人抓回来，这是要展开重大抓捕行动了吗？完全不是。如果按照一般的办案流程，在来到抓捕玉亭道人的阶段时，肯定要兴师动众，大费周章。可我这一次提前做好了铺垫，通过密集的抓捕、松散的审问、任性的释放等方式，营造出了一个非常轻松随意的调查氛围。

站在玉亭道人的角度，他会觉得这就像在看有关部门根据相关规定敷衍了事走过场一样，根本紧张不起来。

手下有些人还没有认识到这个情况，在我下达抓捕玉亭道人的指令后，搞得贼紧张。

白嗒嗒第一个坐不住了，急切道：“这就要开始抓捕主犯了吗？好的，我马上联系安扣张，福六生上海分公司的支援团队一直都在待命。如果有必要，我还可以从香港调人过来。”

芬妮问：“那我把老和尚的人也叫过来？他们一直都在嘉兴的灵光寺待命呢。”

卢龙同时拿出自己的两部手机，平端在手里，就像个准备自爆的恐怖分子。

他用连续熬夜加班后通红的眼珠子盯着我问：“那我也把能调动的全调动起来，跟目标来个同归于尽！”

白良张可达，和共同参会的七宝真人等人也都激动不已。

我压了压手：“都淡定，多大个事儿呀，不至于这么激动。对玉亭道人的抓捕和前面的抓捕工作没什么区别，大家从容一些。”

白良提醒道：“这里可是玉亭那个老道的大本营。一个做过军阀高官和盖世太保的修仙者，你觉得他会和那些小虾米一样随便让你抓？小心阴沟里翻船。不对，这不是阴沟，这是个复杂的大河套子，你这么轻敌，不说翻船也容易搁浅。”

白良的思维模式一直跟我非常相似，可他更善于回顾总结和判断当前局势，缺乏前瞻性的超前战略性眼光。

“你呀，办案子要是能像把妹子一样胆大心细举重若轻就好了。咱们如果一直给玉亭道人施压，再大张旗鼓的去抓他，那肯定会遭到强烈的反扑。其程度很有可能大幅超出我们的预期。可我们在前期调查中并没有给他们太大的压力，连续27次抓捕，都是以两颗星三颗星案件定性的，主犯还基本都给放了。给人的感觉，我们就是抓住了一个线索，然后利用联超的制度漏洞往死里刷战绩。在超难处置行业里经常有人这么干，一个大案子拆成几个甚至十几个小案子，最终收益将比原案高出好几倍。”

在座的都已经有了一定的行业阅历经验，我所说的情况他们当然有所了解。

白嗒嗒认真道：“所以你一直都在向玉亭道人传递一个假象，把我们塑造成一个贪婪又低能的超难公司？”

“不完全正确，我确实从一开始就决定示敌以弱，诱敌以虚。可最初的示弱目标并不是玉亭道人，那时汉斯才是我们认知中的主犯。是随着调查深入，我们及时调整思路，判断出玉亭道人才是真正幕后黑手。不过这样一来阴差阳错的效果会更好，当我们继续沿用现在的态度去找玉亭道人时，运作得当，他真的会以为我们是在针对汉斯，进而尝试继续隐藏自己。”

芬妮明白了我的意思：“原来这就是你的计划，汉斯本来也是玉亭用来作掩护的挡箭牌。所以我们大可以把敌意都假装集中在汉斯的身上，越是这样玉亭就越放心。我们就可以趁他轻敌把他一举拿下！”

芬妮因情绪激动下意识亮出了猫爪子，我摇头：“也别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白经理刚才说得很有道理，玉亭道人是个做过军阀高管和盖世太保的修仙者，这里又是他前前后后苦心经营近百年的大本营。以他的经验阅历，一定会给自己留一个甚至许多个保险，以防自己大意之下受制于人。包括那些真气炸弹，很有可能就是保险之一。只要自己失去自由，立刻就能够以多种方式要挟对手。”

“照你这么说我们到底还抓不抓人？”

“不抓，我们客客气气的请他来配合调查。让他意识到我们在做的事情就是针对汉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类似的话似乎你最近对每个到案的人员都说过。”

“这就是诱敌以虚了，让玉亭道人对局势作出错误判断，这样我才好利用他，去进一步瓦解他自己的集团。顺便找出并解除他所有用于自保的保险。待到时机成熟，抓捕工作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根本不用刻意安排。”

这个方案效率可能会低一些，可对应风险也要比直接抓捕低了不知道多少倍。是当前形势下可行性最高的方案。

我问大家还有没有其他方案意见，他们都支支吾吾的啥也说不出来。有时候我真的不想在公司搞家长式的一言堂，可他们属实不争气。让出主意的时候拿不出好主意，在我也拿不出好主意的时候他们又犟不过我。硬是把我逼出了家长式的一言堂作风。

“既然没别的意见，那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真人，你们5个照旧根据芬妮的立案信息去抓那些外围的小虾米。人抓到之后审问工作由白经理负责，态度和之前的一样，随便问问放了就行。愿意要点好处你可以适当发挥，这样更符合我们的虚假人设。可达你去乙字楼，指导中枢系统的辅助工作。在我和玉亭道人接触期间，务必要对杭州全市的超自然能量反应做好监控，防止他过于敏感一点就着。其余人跟我去见玉亭道人。还有卢总，你可以根据领导的安排继续跟进调查工作，但也请加快对真气炸弹的真气源头和输送方式的调查。不是我想催你，半个月了吧？我们的工作进度你看在眼里，你那里不能一直没动静。”

卢龙这次不仅平端起两部手机，还敞开了衣襟，露出腰带上插着的四部黑乎乎的卫星电话，眼珠子通红情绪亢奋：“我就算牺牲自己，也会完成任务！”

加班真可怕，好好的一个人，越来越像恐怖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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