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生活作风问题
我给白莫兰的任务是盯住玉亭道人，确保在我们对汉斯实施抓捕的过程中，不会有异常反应。
白莫兰有点儿理解错了，他以为我是担心玉亭道人会逃跑呢。
怎么可能。他已经在我们的身上倾注了自己所有的家产，没有一个结果，他是不可能离开的。换句话说，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他也不可能放过我们。
我所担心的异常反应，是他出于阵营问题对汉斯进行协助。
现在汉斯已经伏法，剩下的就是我们跟他这个真正主犯的事情了。所有表面的假象剩余的价值，就是作为让玉亭道人道心崩坏的导火索。
我让白莫兰去告诉玉亭道人，说他的封号泡汤了，法相的事儿不用考虑，更不必再为庙宇资金问题发愁。
白莫兰一直远程参与案件办理，所以他非常清楚我们都对玉亭道人做了什么事儿。因此性格幼稚心地单纯的白莫兰，说什么都不肯接这个活儿，说是这个事实对玉亭道人来说伤害太大了，他张不开嘴。
他觉得我们侵占了玉亭道人的资产，收走了他的积蓄，甚至连家人的保险和信托基金都给吞没了。人家上百年的苦心经营，就因一个封号的大饼而撇得一干二净。现在突然告知真相，这也太残忍了。
听了白莫兰的心里话，我没有强迫他去执行这个任务。十殿是公司，是企业。白家是宗族，是家庭。我作为老板和家主，没有任何权力去改变一个人的天性。更何况是幼稚单纯这么美好的天性。公司和家族里多一些这样的傻白甜，我的日常管理才更好开展。全都给培养成人精，工作效率是上去了，可我再想压榨他们，肯定也更难了。
没关系，你们不愿意做的事情我来做。你们不愿意结的仇，我来结！
“杨先生，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啊？”
视频电话的另一段，玉亭道人戴着一顶白色礼帽和一副复古墨镜，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表现出老派军阀的气质。或许那段人生经历，才是他对自我的真实认可。
“坏消息鄙人已经猜到了，汉斯被抓获了对吗？”
我笑道：“杨先生神机妙算，汉斯确实已经伏法，可这应该是好消息才对吧。”
“哦，是是是。汉斯那个法西斯终于落得罪有应得的下场，世间免去了再一次被纳粹阴影笼罩的危机，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好消息，那我只能说坏消息了。你的法相，不用立了。”
“法相不用立了？这是为何？鄙人已经选好了地点，只需再建个庙宇便可供奉了呀。是不是建造庙宇不合规矩？那我不建了，供奉在其他神像庙宇的一角也能接受。”
“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说为你授予封号的事儿出了些状况，没有了封号，自然不用再考虑法相的事儿。”
“封号不是都选好了吗？破军星君，这还能出什么状况？”
“说来话长，跟你的涉案嫌疑有关。”
“我都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进行了全面的切割，咋还能有涉案嫌疑呢？”
“我说的不是汉斯案件，你配合的一切切割工作，都是为了跟汉斯切割关系划分界限。可我们经多方调查获知，杨先生你还涉嫌更多的超自然犯罪行为。这可不是我说的，你要是有渠道可以登陆联超官网看一看，有个叫般若文化的超难公司，他们刚刚向联超报案，说是查到了你们神机中介以非法手段打击对手，以超自然力量从事商业竞争的问题。”
玉亭道人大喊冤枉：“不是...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市场经济，谁不打击竞争对手？甚至有行业头部老总公开骂友商是傻批，这都是很正常的行为啊。就算涉嫌违法，那也影响不到我的封号吧。”
“是，商业上的行为就算违法，也影响不到你的封号。毕竟封号是对个人道德品质和历史功绩的认可，和商业行为无关。可问题在于地方公安系统怀疑你犯有重婚罪，这就不是单纯的违法犯罪了，还存在道德品质败坏，破坏公序良俗的嫌疑。对于封号获得者而言，是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
玉亭道人哭笑不得：“我是有一个老婆4个小妾和几个通房丫鬟，可那都是民国时期娶过门儿的，那会儿还没要求一夫一妻呢。不止我，那个时期但凡有点儿条件的，都是三妻四妾。”
“杨先生啊，这就有点儿强词夺理了。民国成立后，在1912年颁布的《民国民律草案》中就提出一夫一妻制，并将其写入婚姻法，旨在推动男女平等。诚然，这条法规在现实中并没有得到很好的遵行，连官方都通过种种方式，侧面承认小妾姨太太的存在。可法律就是法律，不法就是不法。就算不以当前的法律来审定你的婚姻状况，放在民国时期，你的婚恋状况，也是实打实违法行为。再结合现行法律，你的重婚罪是铁定的事实。”
“那...那那，那也只是生活作风的问题，不涉及道德品质，也不影响我的历史功劳吧？鄙人可以立即办理离婚手续，净身出户都没问题，封号的事情上可万万不能有变数啊。我受不了的~”
“哎，我又何尝不理解杨先生的感受呢。奈何别的问题都好说，哪怕你在历史上多造杀孽，也不影响修仙文化对你的认可，不影响封号的授予。唯独生活作风问题不好办。要知道正统修仙者们也一直推行一夫一妻一道侣的法则，甚至有超过半数修仙者孤寡一生。可作为修仙弃徒的杨先生你，却左拥右抱，享尽艳福，最后又得到了修仙者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封号，这样的事情对于修仙文化而言，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玉亭道人绝望：“真的...真的是这样的吗？陈家主你帮我想想办法吧，你总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叹气：“哎，要说办法，祛暑有一个。”
“请恩公赐教！！”
“要不你自宫了吧，这样就算最悲催的修仙单身狗，在你面前都能找到优越感，也就不会追究你的历史问题了。”
玉亭道人沉默良久，才幽幽道：“我终于明白了，陈首灵，你非要往死里逼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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