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鸠占鹊巢

在生死簿上给装备增加生灵信息这个事儿，不是做一次两次就行的。一旦试验成功，由我们自主研发的神赐战衣将成为在层次上比唐川的虚拟装备更高的存在。肯定得追加生产。

我让白龙湘和判官说清楚，这个方案只要是成了，那就等于在地府神权和古希腊神权的人间代言竞争中立了大功。因为此举让我们追平了古希腊在神赐战衣方面的巨大优势，让我们得以在收拢人心方面，不至于处在落后的位置。我更能借机作出更多的有利安排。

最后还得补充一句，就算不帮忙也没关系，我们该竞争还是得竞争，那毕竟是阎王爷想要看到的。就算因为神赐战衣方面的原因导致竞争失败，我们也不会怪他。

很诚恳的表态对吧，可我相信判官那位二号首长听到了，肯定会有其他方面的担忧：真要是因为他没配合实验而导致和古希腊神权竞争失败，阎王爷会不会觉得他也有责任？

我绝对没有威胁判官的意思，这方面的话我半句都没提。只是用十分隐秘的方式暗示引导了一下，他自己想到的，跟我可没关系。

我分析，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因为从拿到神权附着的技术要点后，我就给这个技术定性了：既然古希腊神明可以为了给神赐战衣附着神权，赋予其生灵属性。那么在神权壁垒被打破的今天，地府神权就可以做同样的事情！

属实也没什么危害，咱们又不是真让这些武器装备活过来。就是个虚拟的身份而已，就像某些单位公司把宠物猫狗吉祥物也列为员工一样，纯形式上的。

做判官的工作，和猫猫座战衣的锻造同时进行，对这个项目的安稳落地，我十分有信心。

就在我忙着暗中赶超竞争对手的时候，雅典娜以古希腊神权派系为背景，组建起来的北约势力也日趋强盛。

她在两个月的时间里，一共安排了10节交流课，通过比武大会的方式为10名优胜学员授予了神赐战衣。

这10名学员中，虽然只有5人正式投入其麾下，可他们的既得利益却让更多人动心。这些人在心理层面，已经做好了投靠雅典娜的准备。

而校方不愿看到的现象也开始萌芽冒头了。

由于赢得神赐战衣就可以获得神权级别的力量，使得大量学员对其他课程失去兴趣。都觉得只要能够赢得雅典娜的比武大会，就可以一举实现层次的跃迁。

因此如何在短时间内提高战力，并赢得下一场比武大会，成为了他们唯一关心的事情。

这就导致非必修课的两门课程，学员们到课率呈断崖式下跌。本周一的一堂交流课，由于缺乏噱头吸引力，到课的人数竟然只有区区200人。占比不足学员总数的七分之一。创下高研班开学至今的最低纪录。

穆勒作为校长，最担心的就是这种事儿。

学员们用功不是为了功课，而是为了从个别人那里获取奖励。就算竞争成功了，最终也只会让极少数人因外力受益，而不是全体学员因高研班的课程安排而进步。

这样一来高研班成什么了？帮助古希腊神权走向世界的舞台？这事儿就算够不上倒反天罡的级别，也是典型的鸠占鹊巢。

为此穆勒再一次找我谈话，依旧是在周末，依旧是在十殿总部黑山基地，依旧是在麻将桌上。

穆勒：“四万，陈......”

我：“糊了！”

“不是，你不用急着炸胡让我赢钱，先谈事儿。”

我用手在牌上扫过：“真糊了，你自己看，清一色。”

穆勒一时间都忘了正事儿，认真看起了我的牌，确认后难以置信道：“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牌能是什么意思，就是胡了呗。”

“咱们认识三年多了，你可从来没胡过。”穆勒十分认真的对我说完，又看向同桌的芬妮和张可达：“你也没胡过，你也没胡过。我跟你们十殿的人打了不下20场麻将，只有白良白经理炸胡过。”

在穆勒的视角下，来十殿打麻将就相当于去提款机取钱。为了让他取钱取得顺利，我们从来不胡牌，变着法的喂他。遇到他手气不好时，牌摸光了流局收场都是常有的事儿。

可今天不仅有人胡牌，胡的人还是我，还是第一局的第一张牌。

这简直太有针对性了，穆勒不多想才怪。

见我还不承认，穆勒把牌一推：“我不会做翻脸不认人的事儿，陈总你是我所认可的朋友，我坚信你也不是那样的人。说吧，你这是想表达什么？”

我带头将麻将推进洗牌槽，按下了出牌的按钮。

看着码好的麻将升了上来，我才一边拿牌一边说道：“法瑞尔在克苏鲁案件中被我顺手拿掉了，他的行为被定性为职务犯罪，这事儿在联超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风波。那位秘书长大人为此专门成立了调查组，深入调查联超各级官员。可联超规模那么大，官员遍布全球，想全查肯定查不过来。如果抽查，穆勒先生，你猜他们会优先把谁当成抽查目标？”

穆勒全程没动，是坐在他上家的芬妮，抓完自己的牌又帮他把牌抓好。

直到听我说完，穆勒的态度才有所转变，自己把牌码好立了起来，反问：“你觉得联超会查我？”

我来回倒着牌，将同类型的码到一起：“不然呢？法瑞尔犯的事儿都是在联超的位置上犯的。可栽跟头却是在高研班的岗位上栽的。你是他的上司，又是他的朋友。如今因他的罪行引起的内部调查，你说联超会不会查你？”

穆勒神色一紧，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也码着牌问我：“陈总的意思是说，联超可能已经开始调查我了，所以不方便再输钱给我了是吗？”

“不止不能输给你，我们还得赢。否则只要倒查以往我们在一起打牌的资金往来，你解释不了只赢不输的问题。”

“对对对，有输有赢才正常。”

“不光要有输有赢，你最好趁早把赢的全输回来，不然赢多输少还是不好解释。”

“有必要吗？二条。”

“很有必要，胡了！”

“不是，陈总，这回你真炸胡了。”

“嗯？”

“哦，哦哦哦~是我看走眼了，你炸胡也是为了我好，我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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