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孽债不可消
白龙湘告诉我，如果不是因为神权壁垒被打破，形成了全球竞争的关系。神明干预人间事的事情，将会频繁发生。
以现代文明的视角来审视这种行为，它就是不合理。别提什么道理，高高在上不可抗拒的神权，就是不能介入人间事。也不能以任何形式，将自己的意愿在人间变成现实。
天庭一直极力反对这一点，认为神明就应该至高无上，就应该对人间生杀予夺，随心所欲。人间生灵就应该服从统治，懂得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的道理。正因如此，他们才在全球神权重新分配后，失去了大量的神权。
相反，东方神权的地府体系，一直都坚持恪尽职守，从不越界插手人间俗事。这一点又和西方那些国家的地狱群体频频侵犯人间的做法截然不同。因此才得以成为掌管全球阴间事务的最大掌权体系。
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所以白龙湘从来不向我布置任何具体的任务，最多就是告诉我地府想要什么，然后由我自行审视定夺，以达成地府所期。
这一次天庭了解到我要去日本执行悬案任务，偷偷安排了对我的监视。表面上看起来是要扣我一个数典忘祖，白莲圣母的罪名。实际上就是要给地府神权扣黑锅。这是他们对之前几个回合频频吃瘪的反击。
同时他们也在赌，赌地府在了解情况后，会对我的行为进行指导干预。那样一来，地府就等于打破了自己坚守的原则，涉嫌以神权直接干预人间事务。那样一来，地府要背的可就不是黑锅那么简单了。连神权资格都要受到严重的质疑。
地府诸位阎罗大人睿智的看破了这一点，因此严令白龙湘，千万不要过问我的行事，全看我自己的表现。
我的行事也足够理智，就算偶尔任性，也不会严重违背公序良俗和公共底线。在处理日本悬案过程中，即没有白莲圣母，也没有数典忘祖。更没有残暴无情刻意报复，可以说是一点儿能黑的地方都没有。让天庭这一波狡猾的算计落了空。
地府高层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极大程度的认可了我个人和白家作为地府神权代言的能力，并授意白龙湘予以适当嘉奖。
一场家宴性质的招待之后，白龙湘找我单独谈话。
我无比诚恳道：“我不要嘉奖！”
白龙湘微笑：“明白，你说不要是想要得更多。”
“不不不，我这回真不要嘉奖。只求把我手下员工和小弟的孽债消一消。我不太懂孽债和功德的换算，可这一次间接导致48人死亡，孽债肯定少不了，我担心这会影响到他们的运势。”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是老板，是老大，肯定要关心他们啊。而且他们的运势气数要是不佳，一定会影响到我的公司，进一步就会影响到白家。那损失可就大了。”
白龙湘道：“我看你分明就是关心自己的生意，其他都是借口罢了。”
我委屈道：“这您就冤枉我了，您可以回想一下，我什么时候因为公司的麻烦求过您？我们遇到过那么多次的财务危机和恶性竞争，我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伙伴们的支持走出来的。今天能专门来求您，属实是为了他们。”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也很难帮到你了。他们不是白家的人，没有地府神权代言的身份，我没有权限也没有理由帮他们。”
我有些急了：“看我的面子也不行？”
“就是看你的面子才不行，这会涉嫌神权滥用，一旦被其他神权体系察觉，会严重影响我们的形象。”
“我不管，反正您得给我想个办法。”
白龙湘转为劝说：“没必要这么在乎，才几十条人命而已，还是间接的关系，带来的孽债非常有限。只要能力够强，是可以自行抹平的。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多少枭雄背负万千孽债，不也一样活得很精彩。”
“死以后呢？”
“那可遭老罪了，伤人之刃最终必报及己身，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也是受全球神权所认可的报应方式。”
“那就得了呗，就算他们生前的运势损失能够靠能力填补。我也不能看着他们死后遭罪呀。跟我混了一辈子，到了地府又是上刀山又是下油锅的，这事儿也太不合适了。”
白龙湘意味深长道：“首灵，孽债如果能消，报应如果能免，那为非作歹将不再有任何成本。东方地府神权之所以受全球神权体系的认可和尊重，就是因为我们平等尊重每一个生命。别说你的员工小弟，就是人间帝王，到了地府也得偿尽孽债。哪怕是各殿阎罗，十大阴帅和万千神官，当年也都是偿了孽债之后再轻装上任。这是地府的底线，不能因任何人破例。因此对于你的人，我可以重奖功德，但孽债绝对减不掉一分一毫。”
他把话说得我都不敢再求情了，人家属实有理有据有案例，我还咋搞特殊？
可我又属实不甘心让手下遭罪，就嘟嘟囔囔的：“可我们毕竟是替地府当差的，总不能说卧底犯了事儿，也当成普通犯人一样处罚吧......”
“这件事不要再说了，绝对不可能破例。但看在你的脸面上，到时候我会让他们少遭一点罪。”
我喜出望外：“怎么少遭罪？”
“受刑前，我可以给他们一些止疼药。”
“能换成麻醉剂吗？”
“我说的止疼药和麻醉剂效果差不了多少，非得把什么话都说得明明白白才行吗？”
得到了这个承诺我才放心下来，很多事情原则上不允许，好在他就是原则，稍微变通一下就行了。
诉求得到了满足，我也该表态了。
“姥爷您放心，天庭神权这次这么算计咱们，我也会尽快采取行动，对他们进行反击。”
白龙湘道：“我正要问你，你对张仁有怎么还没有展开行动。当初一副要把他搞得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态度，可过去这么久了，你除了忙自己的事儿，一点儿身位代言人的动作都没有。”
“我是在采取迂回接近的策略，毕竟咱们没有合适的理由直接去针对他，我不太想把事情搞成公开宣战的样子。而且正面开战，也容易被他察觉防备。”
“你自己量力而行，不要让人觉得你是在敷衍。还有三殿阎罗宋帝王大人的法旨，我知道你持而不宣的目的，可拖了这么久却一点效用起不到，在老人家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
“明白，等这个案子办完了，我马上进行调整安排。至于宋帝王大人那里，我正好在日本呢，准备给他老人家收罗一些东瀛女鬼用以差遣。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我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这样，你先送我这里来，我帮你把把关。”
那就是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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