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绝望
张仁有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处对象。
第一次，不让摸也不让碰。
第二次，哭哭啼啼直喊疼。
第三次，半推半就不情愿。
第四次，放弃抵抗任采撷。
第五次，不再被动学配合。
第六次，开始迎合入佳境。
第七次，占据主动识滋味。
第八次，稳居上风任挥洒。
第九次，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什么叫休息一会儿的？
我说的这九次，是亲身经历，就发生在我和白嗒嗒相处的某个周末的两天时间里。
今天，我从张仁有的身上隐隐约约的，重温了这样的体验。
刚开始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虽然进入回合制的节奏，可他的反击几乎形同虚设，甚至会让我更兴奋，起到完全相反的作用。
随着吸收的香火越来越多，我们之间的差距开始缩小，他也在实战中逐渐进步。我不得不认真起来，谨慎的应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买了单。
再后来，他发现其实我也没什么技巧可言，完全凭阴德加持自然挥洒。因此当他获得跟我不相上下的因果力量后，也开始有样学样，不再拘泥于半吊子不入流的招式。结果收获奇效，带给我的压力陡然暴增。
打到现在，我感觉自己来到了第九次，受不了，扛不住，有点儿想结束，可面子还放不下来。
真心想说一句，让我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再来肯定能行。可这种话一辈子也就说一次，男人的尊严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次说出口。
我和张仁有不知不觉已经打了几百个回合，彼此之间依旧不分胜负，但已经培养出了默契。
我的攻击套路他一清二楚，他的反击模式我也心知肚明。我停下来，他就转身。他快起来，我必须挺住。我发出声音，他就知道我接近极限，就开始提速。
幸亏有药儿啊，我是靠着血瓶和疗伤药撑到现在，不然早就交枪了。
张仁有背后的披风已然消失不见，四万远亲的香火，被他一人全部吸收。
可我依旧没有等来更多的阴德，我和张仁有之间的实力优劣关系再次逆转，并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张仁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这回不那么装了。
注意，我是说他不那么装了，不是不装了。
在我又打出一拳后，他用双手把我的拳头狠狠的夹住，让我进退不能。
张仁有阴笑着：“就这点能耐了？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只是嘴上功夫罢了。”
我气喘吁吁道：“有嘴上功夫也懒得用在你的身上，滚啊！”
提膝去撞，张仁有很潇洒的向后跳开，顺势拉着我的手臂将我给扯得横飞起来。趁着我失去重心，他猛地旋起一脚，足球开大脚一样踢在了我的胸口，双手再一松，我整个人笔直的向上飞出。
胸口的重创让我憋闷得无法喘息，幸好阴德在身，我不去依赖呼吸也一样能够正常活动。
强忍着伤痛不适，我勉力的蜷缩起身体，及时挡住了张仁有追上来的一记手刀。可还是被他那无可抗拒的因果级力量，一路撞破虚空，承受着一连串空间破碎的反噬，最终摔在地上。
用连续的翻滚狼狈移开原位，张仁有紧随其后在那个位置上砸出了一个黝黑的异次元深坑。那不是形态上的改变，而是空间规则层面的破坏。
一连串的猛攻，打得我一时连站都站不起来。
张仁有得意又自恋的从深坑中浮起，抬起一条手臂在眼前反复的欣赏着。
“这才是属于我的力量，张家的香火，本就应该由家主一人独得。凭什么分给族人？他们为天庭做过什么？”
我挣扎着，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来。
在极远处，此处因果力量形成的领域边界之外，我的伙伴们用尽手段想要闯进来。可一切都是无用功，他们手中的法宝道具，完全无法对因果领域造成任何影响。他们上蹿下跳，就像是妄想钻进未开封的罐头瓶里的一群蚂蚁。
张仁有面带得意的看着我挣扎，又挑衅的看向我的伙伴，然后随便的对我一挥手。
无形的巨大力量扑面而来，我才半跪起来，便又再一次被掀翻在地。
不甘心在他面前低头，我摇晃着，憋着劲儿，拼尽全力的往起挺。
奈何消耗过大，已然形成了全面的亏空，无论我如何努力，身体都是摇摇摆摆，勉强挺起来一些，便又软倒下去。
全程还伴有张仁有那杀人诛心的嘲弄，让我的心神烦躁不已。
最后我被逼得大喊出声：“白龙湘，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这是考验的话，我已经竭尽全力了啊。”
白龙湘手中有神物问天镜，能够清楚的看到我在人间的一举一动，我的呼唤，他绝对听得到。
可是依旧没有反应，我感受到的是张仁有的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踢得我像车水马龙的路面上一条塑料袋，被往复的碾压冲撞。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大碍，实际上已然千穿百孔，随时都会被彻底摧毁。
“这就是...结局了吗......”
近乎失去意识之前，我不甘心的喃喃呻吟着。
恍惚中，我似乎来到了白龙湘的封地，他的身影也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是睡梦中才能进入的地方，莫非是因为我的意识已经涣散，处于和睡眠相似的状态中吗？
“首灵，我们都已经尽力了。”
他站在不远处，有些无奈的对我说道。
我不愿接受，坚持道：“怎么会？我们白家的阴德池呢？借我一用啊。人家张家为了赢得胜利，不惜牺牲四万人的性命，你连一些阴德都不肯借给我吗？”
白龙湘摇头：“我也无能为力，白家的阴德池已经空了。分给你的只是一小部分，剩余的，几乎所有的阴德全都被我交给了白良。”
“老舅？”
“他的计划是率军攻入天庭，如果你成功，他们就走正规的进攻途径。如果你失败，那就只能剑走偏锋。总之最后的胜负结果，是在他的身上。你这里的输赢，只是决定了他是否能够做到名正言顺罢了。”
“有这种事？既然如此，那就把我身上的一万年阴德也拿走好了，反正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干脆毕其功于一役，全都压在白良的身上。”
白龙湘有些难堪道：“有必要的话我早就这么做了，可你的那些阴德在神明级别的对战中，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万年的阴德还起不到作用？”
“哪有那么多。”
“我就知道你肯定缺斤少两了，可就算没有一万也有七千吧？”
“还是多......”
“你到底给了我多少阴德？”
“1000年......”
“你是说我身上一直都只有1000年阴德，刚刚你并没有额外增加。不对啊，我确实感觉到了更多的阴德加持。”
“确实额外加持了，加持之后才是1000年阴德。在此之前，你身上没有1000年那么多。”
“这么说我一开始时自身的200年阴德，也远远不够数喽？”
“确实差了一些。”
“差多少？”
“差180年左右吧。”
“合着你拿20年阴德当200年阴德唬了我这么长时间？”
“一直都虚报十倍，长辈给晚辈的都得虚报，这是我们的传统。”
一天天哪来那么多糟粕传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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